维治平四年七月日,具官欧阳修,谨遣尚书都省令史李敭,至于太清,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亡友曼卿之墓下,而吊之以文。曰: 呜呼曼卿!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配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著在简册者,昭如日星。 呜呼曼卿!吾不见子久矣,犹能仿佛子之平生。其轩昂磊落,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朽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奈何荒烟野蔓,荆棘纵横;风凄露下,走磷飞萤!但见牧童樵叟,歌吟上下,与夫惊禽骇兽,悲鸣踯躅而咿嘤。今固如此,更千秋而万岁兮,安知其不穴藏孤貉与鼯鼪?此自古圣贤亦皆然兮,独不见夫累累乎旷野与荒城! 呜呼曼卿!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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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前山减翠。疏竹度轻风,日移金影碎。还又年华暮,看看是、新春至。那更堪、有个人人,似花似玉,温柔伶俐。 准拟。恩情忔戏。拈弄上、则人难比。我也埋根竖柱,你也争些气。大家一捺头地。美中更美。厮守定、共伊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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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地不问东西,凡木刻的图版,向来是画管画,刻管刻,印管印的。中国用得最早,而照例也久经衰退;清光绪中,英人傅兰雅氏编印《格致汇编》,〔2〕插图就已非中国刻工所能刻,精细的必需由英国运了图版来。那就是所谓“木口木刻”〔3〕,也即“复制木刻”,和用在编给印度人读的英文书,后来也就移给中国人读的英文书上的插画,是同类的。那时我还是一个儿童,见了这些图,便震惊于它的精工活泼,当作宝贝看。到近几年,才知道西洋还有一种由画家一手造成的版画,也就是原画,倘用木版,便叫作“创作木刻”,是艺术家直接的创作品,毫不假手于刻者和印者的。现在我们所要绍介的,便是这一种。 为什么要绍介呢?据我个人的私见,第一是因为好玩。说到玩,自然好像有些不正经,但我们钞书写字太久了,谁也不免要息息眼,平常是看一会窗外的天。假如有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画,那岂不是更其好?倘有得到名画的力量的人物,自然是无须乎此的,否则,一张什么复制缩小的东西,实在远不如原版的木刻,既不失真,又省耗费。自然,也许有人要指为“要以‘今雅’立国”〔4〕的,但比起“古雅”来,不是已有“古”“今”之别了么? 第二,是因为简便。现在的金价很贵了,一个青年艺术学徒想画一幅画,画布颜料,就得化一大批钱;画成了,倘使没法展览,就只好请自己看。木刻是无需多化钱的,只用几把刀在木头上划来划去——这也许未免说得太容易了——就如印人的刻印一样,可以成为创作,作者也由此得到创作的欢喜。印了出来,就能将同样的作品,分给别人,使许多人一样的受到创作的欢喜。总之,是比别种作法的作品,普遍性大得远了。 第三,是因为有用。这和“好玩”似乎有些冲突,但其实也不尽然的,要看所玩的是什么。打马将恐怕是终于没有出息的了;用火药做花炮玩,推广起来却就可以造枪炮。大炮,总算是实用不过的罢,而安特莱夫一有钱,却将它装在自己的庭园里当玩艺。木刻原是小富家儿艺术,然而一用在刊物的装饰,文学或科学书的插画上,也就成了大家的东西,是用不着多说的。 这实在是正合于现代中国的一种艺术。 但是至今没有一本讲说木刻的书,这才是第一本。虽然稍简略,却已经给了读者一个大意。由此发展下去,路是广大得很。题材会丰富起来的,技艺也会精炼起来的,采取新法,加以中国旧日之所长,还有开出一条新的路径来的希望。那时作者各将自己的本领和心得,贡献出来,中国的木刻界就会发生光焰。这书虽然因此要成为不过一粒星星之火,但也够有历史上的意义了。 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九日,鲁迅记。 BB 〔1〕本篇在收入本书前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木刻创作法》,白危编译的关于木刻的入门书,一九三七年一月上海读书生活出版社出版。 〔2〕傅兰雅(JAFryer,1839—1928)英国教士。一八六一模*清咸丰十一年)来我国传教,一八七五年(清光绪元年)在上海与人合办“格致书院”,次年出版专刊西方自然科学论著摘要和科学情报资料的《格致汇编》(季刊),时断时续,至一八九二年共出二十八本。该刊附有大量刻工精细的插图。 〔3〕“木口木刻”即在木头横断面上进行的雕刻。〔4〕这是施蛰存在《“庄子”与“文选”》一文中攻击鲁迅的话:“新文学家中,也有玩木刻,考究版本,收罗藏书票,以骈体文为白话书信作序,甚至写字台上陈列了小摆设的,照丰先生的意见说来,难道他们是要以‘今雅’立足于天地之间吗?”鲁迅曾将该文录入《准风月谈“感旧”以后(上)》的“备考”。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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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山城秋好,正西风淅淅,登高时候。杖倚徘徊凝望处,翠叠万山如绣。云绕禾场,烽沈戎马,田野欢声凑。琴堂无事,何妨同泛香溜。 况有庭下黄花,遍河阳、尽把金钱铺就。一坐簪缨谭笑里,尘脱风生清昼。饮罢龙山,诗成彭泽,灏气森星斗。醉归凝伫,美人时炷金兽。老杜九日诗:“万国皆戎马,酣歌泪欲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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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述尧
【闺怨】 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 愿随孤月影,流照伏波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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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筠
征人歌且行,北上辽阳城。二月戎马息,悠悠边草生。 青山出塞断,代地入云平。昔者匈奴战,多闻杀汉兵。 平生报国愤,日夜角弓鸣。勉君万里去,勿使虏尘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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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
欲谋休退尚因循,且向东溪种白蘋.谬应星辰居四辅, 终期冠褐作闲人。城中隔日趋朝懒,楚外千峰入梦频。 残照晚庭沈醉醒,静吟斜倚老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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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山上巴子城,山下巴江水。中有穷独人,强名为刺史。 时时窃自哂,刺史岂如是。仓粟喂家人,黄缣裹妻子。 莓苔翳冠带,雾雨霾楼雉。衙鼓暮复朝,郡斋卧还起。 回头望南浦,亦在烟波里。而我复何嗟,夫君犹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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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今朝览明镜,须鬓尽成丝。行年六十四,安得不衰羸。 亲属惜我老,相顾兴叹咨。而我独微笑,此意何人知。 笑罢仍命酒,掩镜捋白髭。尔辈且安坐,从容听我词。 生若不足恋,老亦何足悲。生若苟可恋,老即生多时。 不老即须夭,不夭即须衰。晚衰胜早夭,此理决不疑。 古人亦有言,浮生七十稀。我今欠六岁,多幸或庶几。 倘得及此限,何羡荣启期。当喜不当叹,更倾酒一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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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闲放久,野鹿许为群。居止邻西岳,轩窗度白云。 斋心饭松子,话道接茅君。汉主恩情去,空山起夕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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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闻语船前突停步 回首人何处 岸边折柳双泪盈 柳絮无端乱飞、似解情 此去何时再相逢 只惧待一生 昨夜杯饮对昏灯 却恨今朝酒醒、愁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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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男
卷海海翻杯。倾动蓬莱。似嫌到处马头埃。雨洗御街流到我,吹向潮回。 寒似雪天梅。安石榴开。绣衾重暖笑炉灰。料想东风还忆我,昨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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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戍路少人踪,边烟淡复浓。诗宁写别恨,酒不上离容。 燕拂沙河柳,鸦高石窟钟。悠然一暌阻,山叠虏云重。
一醉三年那易得,应须大白同浮。已知绝景是吾州。姮娥仍有意,更肯为人留。 万籁无声遥夜永,人间未识高秋。从来我客尽风流。故知怜老子,尤胜在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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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
呼十却为石,唤针将作真。忽然云雨至,总道是天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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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年老辄自论,乞得湘守东南奔。为闻楚国富山水, 青嶂逦迤僧家园。含香珥笔皆眷旧,谦抑自忘台省尊。 不令执简候亭馆,直许携手游山樊。忽惊列岫晓来逼, 朔雪洗尽烟岚昏。碧波回屿三山转,丹槛缭郭千艘屯。 华镳躞蹀绚砂步,大旆彩错辉松门。樛枝竞骛龙蛇势, 折干不灭风霆痕。相重古殿倚岩腹,别引新径萦云根。 目伤平楚虞帝魂,情多思远聊开樽。危弦细管逐歌飘, 画鼓绣靴随节翻。锵金七言凌老杜,入木八法蟠高轩。 嗟余潦倒久不利,忍复感激论元元。
佐郡已三载,岂能长后时。出关少亲友,赖汝常相随。 今旦忽言别,怆然俱泪垂。平生沧洲意,独有青山知。 州县不敢说,云霄谁敢期。因怀东谿老,最忆南峰缁。 为我多种药,还山应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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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离亭饯落晖,腊酒减春衣。岁晚烟霞重,川寒云树微。 戎装千里至,旧路十年归。还似汀洲雁,相逢又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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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长路晚,风烟废宫秋。相逢立马语,尽日此桥头。 知君不得意,郁郁来西游。惆怅新丰店,何人识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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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长命缕,端午降殊私。事盛蛟龙见,恩深犬马知。 馀生倘可续,终冀答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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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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