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情折杨柳,此别异春哉。含露东篱艳,泛香南浦杯。 惜持行次赠,留插醉中回。暮齿如能制,玉山甘判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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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禁脔去东床,趋庭赴北堂。风波空远涉,琴瑟几虚张。 渥水出骐骥,昆山生凤凰。两家诚款款,中道许苍苍。 颇谓秦晋匹,从来王谢郎。青春动才调,白首缺辉光。 玉润终孤立,珠明得暗藏。馀寒折花卉,恨别满江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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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新月侵阶,彩云林外笙箫透。银台双引绕花行,红坠香沾袖。不管签声转漏。更明朝、棋消永昼。静中闲看,倦羽飞还,游云出岫。 随处春光,翠阴那只西湖柳。去年溪上牡丹时,还试长安酒。都把愁怀抖擞。笑流莺、啼春漫瘦。晓风恶尽,妒雪寒销,青梅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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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天下兵虽满,春光日自浓。西京疲百战,北阙任群凶。 关塞三千里,烟花一万重。蒙尘清路急,御宿且谁供。 殷复前王道,周迁旧国容。蓬莱足云气,应合总从龙。 莺入新年语,花开满故枝。天青风卷幔,草碧水通池。 牢落官军速,萧条万事危。鬓毛元自白,泪点向来垂。 不是无兄弟,其如有别离。巴山春色静,北望转逶迤。 日月还相斗,星辰屡合围。不成诛执法,焉得变危机。 大角缠兵气,钩陈出帝畿。烟尘昏御道,耆旧把天衣。 行在诸军阙,来朝大将稀。贤多隐屠钓,王肯载同归。 再有朝廷乱,难知消息真。近传王在洛,复道使归秦。 夺马悲公主,登车泣贵嫔。萧关迷北上,沧海欲东巡。 敢料安危体,犹多老大臣。岂无嵇绍血,沾洒属车尘。 闻说初东幸,孤儿却走多。难分太仓粟,竞弃鲁阳戈。 胡虏登前殿,王公出御河。得无中夜舞,谁忆大风歌。 春色生烽燧,幽人泣薜萝。君臣重修德,犹足见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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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绿潭潭水侧,修竹婵娟同一色。徒生仙实凤不游, 老死空山人讵识。妙年秉愿逃俗纷,归卧嵩丘弄白云。 含情傲慰心目,何可一日无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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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问
予名初在德门前,屈指年来三十年。自贺孤危终际会, 别将流涕感阶缘。止陪鸳鹭居清秩,滥应星辰浼上玄。 平昔苦心何所恨,受恩多是旧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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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减字木兰花】 钱塘西湖有诗僧清顺,所居藏春坞,门前有二古松,各有凌霄花络其上,顺常昼卧其下。余为郡,一日屏骑从过之,松风骚然,顺指落花求韵,余为赋此。 双龙对起, 白甲苍髯烟雨里。 疏影微香, 下有幽人昼梦长。 湖风清软, 双鹊飞来争噪晚。 翠颭红轻, 时下凌霄百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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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龙髯凤尾乱飕飕,带雾停风一亩秋。 待取满庭苍翠合,酒尊书案闭门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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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玉
左右捣凝膏,朝昏布烟缕。方圆随样拍,次第依层取。 山谣纵高下,火候还文武。见说焙前人,时时炙花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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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楼阁高低树浅深,山光水色暝沉沉。嵩烟半卷青绡幕, 伊浪平铺绿绮衾。飞鸟灭时宜极目,远风来处好开襟。 谁知不离簪缨内,长得逍遥自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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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渊明深念郄诜贫,踏破莓苔看甑尘。碧沼共攀红菡萏, 金鞍不卸紫麒麟。残阳妒害催归客,薄酒甘尝罚主人。 夜半梦醒追复想,欲长攀接有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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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
闻有三元客,祈仙九转成。人间白云返,天上赤龙迎。 尚惜金芝晚,仍攀琪树荣。何年缑岭上,一谢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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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迷有著,因病得寻师。话尽山中事,归当月上时。 高松连寺影,亚竹入窗枝。闲忆草堂路,相逢非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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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荆楚尚,高会此难陪。偶见登龙客,同游戏马台。 风文向水叠,云态拥歌回。持菊烦相问,扪襟愧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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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饮酒】 余闲居寡欢,兼比夜已长,偶有名酒,无夕不饮。顾影独尽,忽焉复醉。既醉之後,辄题数句自娱。纸墨遂多,辞无诠次。聊命故人书之,以为欢笑尔。 衰荣无定在,彼此更共之。 邵生瓜田中,宁似东陵时! 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 达人解其会,逝将不复疑; 忽与一樽酒,日夕欢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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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
春月三改兔,花枝成绿阴。年光东流水,浩叹伤羁心。 酌桂烟屿晚,鴂鸣江草深。良图一超忽,万恨空相寻。 上国刈翘楚,才微甘陆沉。无灯假贫女,有泪沾牛衾。 衡岳三麒麟,各振黄钟音。卿云被文彩,芳价摇词林。 夫子芸阁英,养鳞湘水浔。晴沙踏兰菊,隐几当青岑。 明月洞庭上,悠扬挂离襟。停觞一摇笔,聊寄生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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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心独立副天心,三辖春闱冠古今。兰署门生皆入室, 莲峰太守别知音。同升翰苑时名重,遍历朝端主意深。 新有受恩江海客,坐听朝夕继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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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印造凯绥·珂勒惠支(KaetheKollwitz)所作版画的选集时,曾请史沫德黎(ASmedley)〔2〕女士做一篇序。自以为这请得非常合适,因为她们俩原极熟识的。不久做来了,又逼着茅盾先生译出,现已登在选集上。其中有这样的文字:“许多年来,凯绥·珂勒惠支——她从没有一次利用过赠授给她的头衔〔3〕——作了大量的画稿,速写,铅笔作的和钢笔作的速写,木刻,铜刻。把这些来研究,就表示着有二大主题支配着,她早年的主题是反抗,而晚年的是母爱,母性的保障,救济,以及死。而笼照于她所有的作品之上的,是受难的,悲剧的,以及保护被压迫者深切热情的意识。 “有一次我问她:‘从前你用反抗的主题,但是现在你好像很有点抛不开死这观念。这是为什么呢?’用了深有所苦的语调,她回答道,‘也许因为我是一天一天老了!’……” 我那时看到这里,就想了一想。算起来:她用“死”来做画材的时候,是一九一○年顷;这时她不过四十三四岁。我今年的这“想了一想”,当然和年纪有关,但回忆十余年前,对于死却还没有感到这么深切。大约我们的生死久已被人们随意处置,认为无足重轻,所以自己也看得随随便便,不像欧洲人那样的认真了。有些外国人说,中国人最怕死。这其实是不确的,——但自然,每不免模模胡胡的死掉则有之。 大家所相信的死后的状态,更助成了对于死的随便。谁都知道,我们中国人是相信有鬼(近时或谓之“灵魂”)的,既有鬼,则死掉之后,虽然已不是人,却还不失为鬼,总还不算是一无所有。不过设想中的做鬼的久暂,却因其人的生前的贫富而不同。穷人们是大抵以为死后就去轮回〔4〕的,根源出于佛教。佛教所说的轮回,当然手续繁重,并不这么简单,但穷人往往无学,所以不明白。这就是使死罪犯人绑赴法场时,大叫“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面无惧色的原因。况且相传鬼的衣服,是和临终时一样的,穷人无好衣裳,做了鬼也决不怎么体面,实在远不如立刻投胎,化为赤条条的婴儿的上算。我们曾见谁家生了小孩,胎里就穿着叫化子或是游泳家的衣服的么?从来没有。这就好,从新来过。也许有人要问,既然相信轮回,那就说不定来生会堕入更穷苦的景况,或者简直是畜生道,更加可怕了。但我看他们是并不这样想的,他们确信自己并未造出该入畜生道的罪孽,他们从来没有能堕畜生道的地位,权势和金钱。 然而有着地位,权势和金钱的人,却又并不觉得该堕畜生道;他们倒一面化为居士,准备成佛,一面自然也主张读经复古,兼做圣贤。他们像活着时候的超出人理一样,自以为死后也超出了轮回的。至于小有金钱的人,则虽然也不觉得该受轮回,但此外也别无雄才大略,只豫备安心做鬼。所以年纪一到五十上下,就给自己寻葬地,合寿材,又烧纸锭,先在冥中存储,生下子孙,每年可吃羹饭。这实在比做人还享福。假使我现在已经是鬼,在阳间又有好子孙,那么,又何必零星卖稿,或向北新书局〔5〕去算账呢,只要很闲适的躺在楠木或阴沉木的棺材里,逢年逢节,就自有一桌盛馔和一堆国币摆在眼前了,岂不快哉! 就大体而言,除极富贵者和冥律无关外,大抵穷人利于立即投胎,小康者利于长久做鬼。小康者的甘心做鬼,是因为鬼的生活(这两字大有语病,但我想不出适当的名词来),就是他还未过厌的人的生活的连续。阴间当然也有主宰者,而且极其严厉,公平,但对于他独独颇肯通融,也会收点礼物,恰如人间的好官一样。 有一批人是随随便便,就是临终也恐怕不大想到的,我向来正是这随便党里的一个。三十年前学医的时候,曾经研究过灵魂的有无,结果是不知道;又研究过死亡是否苦痛,结果是不一律,后来也不再深究,忘记了。近十年中,有时也为了朋友的死,写点文章,不过好像并不想到自己。这两年来病特别多,一病也比较的长久,这才往往记起了年龄,自然,一面也为了有些作者们笔下的好意的或是恶意的不断的提示。 从去年起,每当病后休养,躺在藤躺椅上,每不免想到体力恢复后应该动手的事情:做什么文章,翻译或印行什么书籍。想定之后,就结束道:就是这样罢——但要赶快做。这“要赶快做”的想头,是为先前所没有的,就因为在不知不觉中,记得了自己的年龄。却从来没有直接的想到“死”。 直到今年的大病,这才分明的引起关于死的豫想来。原先是仍如每次的生病一样,一任着日本的S医师〔6〕的诊治的。他虽不是肺病专家,然而年纪大,经验多,从习医的时期说,是我的前辈,又极熟识,肯说话。自然,医师对于病人,纵使怎样熟识,说话是还是有限度的,但是他至少已经给了我两三回警告,不过我仍然不以为意,也没有转告别人。大约实在是日子太久,病象太险了的缘故罢,几个朋友暗自协商定局,请了美国的D医师〔7〕来诊察了。他是在上海的唯一的欧洲的肺病专家,经过打诊,听诊之后,虽然誉我为最能抵抗疾病的典型的中国人,然而也宣告了我的就要灭亡;并且说,倘是欧洲人,则在五年前已经死掉。这判决使善感的朋友们下泪。我也没有请他开方,因为我#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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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浣溪沙】 湖上朱桥响画轮, 溶溶春水浸春云, 碧琉璃滑净无尘。 当路游丝萦醉客, 隔花啼鸟唤行人, 日斜归去奈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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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松阴连竹影,中有芜苔井。清风此地多,白日空自永。 景阳公干孙,诗句得真景。劝我不须归,月出东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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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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