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歌三乐,皇恩出九重。那烦紫宸命,远下白云峰。 多愧书传鹤,深惭纸画龙。将何佐明主,甘老在岩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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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文人相轻”是局外人或假充局外人的话。如果自己是这局面中人之一,那就是非被轻则是轻人,他决不用这对等的“相”字。但到无可奈何的时候,却也可以拿这四个字来遮掩一下。这遮掩是逃路,然而也仍然是战术,所以这口诀还被有一些人所宝爱。 不过这是后来的话。在先,当然是“轻”。 “轻”之术很不少。粗糙的说:大略有三种。一种是自卑,自己先躺在垃圾里,然后来拖敌人,就是“我是畜生,但是我叫你爹爹,你既是畜生的爹爹,可见你也是畜生了”的法子。这形容自然未免过火一点,然而较文雅的现象,文坛上却并不怎么少见的。埋伏之法,是甲乙两人的作品,思想和技术,分明不同,甚而至于相反的,某乙却偏要设法表明,说惟独自己的作品乃是某甲的嫡派;补救之法,是某乙的缺点倘被某甲所指摘,他就说这些事情正是某甲所具备,而且自己也正从某甲那里学了来的。此外,已经把别人评得一钱不值了,临末却又很谦虚的声明自己并非批评家,凡有所说,也许全等于放屁之类,也属于这一派。 一种是最正式的,就是自高,一面把不利于自己的批评,统统谓之“漫骂”,一面又竭力宣扬自己的好处,准备跨过别人。但这方法比较的麻烦,因为除“辟谣”之外,自吹自擂是究竟不很雅观的,所以做这些文章时,自己得另用一个笔名,或者邀一些“讲交道”的“朋友”来互助。不过弄得不好,那些“朋友”就会变成保驾的打手或抬驾的轿夫,而使那“朋友”会变成这一类人物的,则这御驾一定不过是有些手势的花花公子,抬来抬去,终于脱不了原形,一年半载之后,花花之上也再添不上什么花头去,而且打手轿夫,要而言之,也究竟要工食,倘非腰包饱满,是没法维持的。如果能用死轿夫,如袁中郎或“晚明二十家”之流来抬,再请一位活名人喝道〔2〕,自然较为轻而易举,但看过去的成绩和效验,可也并不见佳。 还有一种是自己连名字也并不抛头露面,只用匿名或由“朋友”给敌人以“批评”——要时髦些,就可以说是“批判”。尤其要紧的是给与一个名称,像一般的“诨名”一样。 因为读者大众的对于某一作者,是未必和“批评”或“批判”者同仇敌慨的,一篇文章,纵使题目用头号字印成,他们也不大起劲,现在制出一个简括的诨名,就可以比较的不容易忘记了。在近十年来的中国文坛上,这法术,用是也常用的,但效果却很小。 法术原是极利害,极致命的法术。果戈理夸俄国人之善于给别人起名号——或者也是自夸——说是名号一出,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要跟着你走,怎么摆也摆不脱〔3〕。这正如传神的写意画,并不细画须眉,并不写上名字,不过寥寥几笔,而神情毕肖,只要见过被画者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夸张了这人的特长——不论优点或弱点,却更知道这是谁。可惜我们中国人并不怎样擅长这本领。起源,是古的。从汉末到六朝之所谓“品题”,如“关东觥觥郭子横”〔4〕,“五经纷纶井大春”〔5〕,就是这法术,但说的是优点居多。梁山泊上一百另八条好汉都有诨名,也是这一类,不过着眼多在形体,如“花和尚鲁智深”和“青面兽杨志”,或者才能,如“浪里白跳张顺”和“鼓上蚤时迁”等,并不能提挈这人的全般。直到后来的讼师,写状之际,还常常给被告加上一个诨名,以见他原是流氓地痞一类,然而不久也就拆穿西洋镜,即使毫无才能的师爷,也知道这是不足注意的了。现在的所谓文人,除了改用几个新名词之外,也并无进步,所以那些“批判”,结果还大抵是徒劳。 这失败之处,是在不切帖。批评一个人,得到结论,加以简括的名称,虽只寥寥数字,却很要明确的判断力和表现的才能的。必须切帖,这才和被批判者不相离,这才会跟了他跑到天涯海角。现在却大抵只是漫然的抓了一时之所谓恶名,摔了过去:或“封建余孽”,或“布尔乔亚”,或“破锣”,或“无政府主义者”,或“利己主义者”……等等;而且怕一个不够致命,又连用些什么“无政府主义封建余孽”或“布尔乔亚破锣利己主义者”;怕一人说没有力,约朋友各给他一个;怕说一回还太少,一年内连给他几个:时时改换,个个不同。这举棋不定,就因为观察不精,因而品题也不确,所以即使用尽死劲,流完大汗,写了出去,也还是和对方不相干,就是用浆糊粘在他身上,不久也就脱落了。汽车夫发怒,便骂洋车夫阿四一声“猪猡”,顽皮孩子高兴,也会在卖炒白果阿五的背上画一个乌龟,虽然也许博得市侩们的一笑,但他们是决不因此就得“猪猡阿四”或“乌龟阿五”的诨名的。此理易明:因为不切帖。 五四时代的所谓“桐城谬种”和“选学妖孽”〔6〕,是指做“载飞载鸣”〔7〕的文章和抱住《文选》寻字汇的人们的,而某一种人确也是这一流,形容惬当,所以这名目的流传也较为永久。除此之外,恐怕也没有什么还留在大家的记忆里了。到现在,和这八个字可以匹敌的,或者只好推“洋场恶少”和“革命小贩”〔8〕了罢。前一联出于古之“京”,后一联出于今之“海”。 创作难,就是给人起一个称号或诨名也不易。假使有谁能起颠扑不破的诨名#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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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瀛洲西望沃洲山,山在平湖缥缈间。 常说使君千里马,至今龙迹尚堪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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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宫保及清时,冠盖初闲拜武迟。五色诏中宣九德, 百僚班外置三师。山泉遂性休称疾,子弟能官各受词。 不学铸金思范蠡,乞言犹许上丹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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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常
自古稻粱多不足,至今鸂鶒乱为群。 且休怅望看春水,更恐归飞隔暮云。 青春欲尽急还乡,紫塞宁论尚有霜。 翅在云天终不远,力微矰缴绝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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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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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菩萨蛮】 秋 秋声乍起梧桐落,蛩吟唧唧添萧索。 欹枕背灯眠,月和残梦圆。 起来钩翠箔,何处寒砧作。 独倚小阑干,逼人风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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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淑真
【河传】 渺莽云水,惆怅暮帆,去程迢递。 夕阳芳草,千里万里,雁声无限起。 梦魂悄断烟波里,心如醉,相见何处是? 锦屏香冷,无睡,被头多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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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泌
魑魅曾为伍,蓬莱近拜郎。臣心瞻北阙,家事在南荒。 莎草山城小,毛洲海驿长。玄成知必大,宁是泛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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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
堵莲红乱风翻雨。雨翻风乱红莲渚。深处宿幽禽。禽幽宿处深。淡妆秋水鉴。鉴水秋妆淡。明月思人情。情人思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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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祥
【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 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 海上风雨至,逍遥池阁凉。 烦痾近消散,嘉宾复满堂。 自惭居处崇,未睹斯民康。 理会是非遣,性达形迹忘。 鲜肥属时禁,蔬果幸见尝。 俯饮一杯酒,仰聆金玉章。 神欢体自轻,意欲凌风翔。 吴中盛文史,群彦今汪洋。 方知大藩地,岂曰财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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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西北朝天路,登临思上才。城闲烟草遍,村暗雨云回。 人岂无端别,猿应有意哀。征南予更远,吟断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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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萱草女儿花,不解壮士忧。壮士心是剑,为君射斗牛。 朝思除国雠,暮思除国雠。计尽山河画,意穷草木筹。 智士日千虑,愚夫唯四愁。何必在波涛,然后惊沉浮。 伯伦心不醉,四皓迹难留。出处各有时,众议徒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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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绿野芳城路,残春柳絮飞。风鸣骕骦马,日照老莱衣。 洛苑鱼书至,江村雁户归。相思望淮水,双鲤不应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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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长干曲四首】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1] 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家临九江水,来去九江侧。 同是长干人,自小不相识。 下渚多风浪,莲舟渐觉稀。[2] 那能不相待?独自逆潮归。[3] 三江潮水急,五湖风浪涌。 由来花性轻,莫畏莲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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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颢
曲几蒲团,方丈里、君来问疾。更夜雨、匆匆别去,一杯南北。万事莫侵闲鬓发,百年正要佳眠食。最难忘、此语重殷勤,千金直。 西崦路,东岩石。携手处,今陈迹。望重来犹有,旧盟如日。莫信蓬莱风浪隔,垂天自有扶摇力。对梅花、一夜苦相思,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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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梦魂惊,钟漏歇,窗外晓莺残月。几多情,无处说,落花飞絮清明节。少年郎,容易别,一去音书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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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班
世人如要问生涯,满架堆床是五车。谷鸟暮蝉声四散, 修篁灌木势交加。蒲葵细织团圆扇,薤叶平铺合遝花。 却用水荷苞绿李,兼将寒井浸甘瓜。惯缘嶮峭收松粉, 常趁芳鲜掇茗芽。池上树阴随浪动,窗前月影被巢遮。 坐云独酌杯盘湿,穿竹微吟路径斜。见说公卿访遗逸, 逢迎亦是戴乌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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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越海传金册,华夷礼命行。片帆秋色动,万里信潮生。 日映孤舟出,沙连绝岛明。翳空翻大鸟,飞雪洒长鲸。 旧鬓回应改,遐荒梦易惊。何当理风楫,天外问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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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戴
薄游倦千里,劳生负百年。未能槎上汉,讵肯剑游燕。 白云照春海,青山横曙天。江涛让双璧,渭水掷三钱。 坐惜风光晚,长歌独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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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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