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何日出屯蒙,鱼恋江湖鸟厌笼。分手各抛沧海畔, 折腰俱老绿衫中。三年隔阔音尘断,两地飘零气味同。 又被新年劝相忆,柳条黄软欲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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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草阁临无地,柴扉永不关。鱼龙回夜水,星月动秋山。 久露清初湿,高云薄未还。泛舟惭小妇,飘泊损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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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南国别经年,云晴波接天。蒲深鸂鶒戏,花暖鹧鸪眠。 竹暗湘妃庙,枫阴楚客船。唯应洞庭月,万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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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满庭芳】 小阁藏春,闲窗锁昼, 画堂无限深幽。 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 手种江梅渐好, 又何必、临水登楼。 无人到,寂寥浑似, 何逊在扬州。 从来知韵胜, 难堪雨藉,不耐风揉。 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莫恨香消雪减, 须信道、扫迹情留。 难言处,良宵淡月, 疏影尚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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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卧来扶不起,唯向主人嘶。惆怅东郊道,秋来雨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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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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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龄
钗燕笼云晚不忄欠,拟将裙带系郎船,别离滋味又今年。 杨柳夜寒犹自舞,鸳鸯风急不成眠,些儿闲事莫萦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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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故园空杳。霜风劲、南塘吹断瑶草。已无清气碍云山,奈此时怀抱。尚记得、修门赋晓。杜陵花竹归来早。傍雅亭幽榭,惯款语英游,好怀无限欢笑。 不见换羽移商,杏梁尘远,可怜都付残照。坐中泣下最谁多,叹赏音人少。怅一夜、梅花顿老。今年因甚无诗到。待唤起清魂□,说与凄凉,定应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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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丹丘羽人轻玉食,采茶饮之生羽翼。名藏仙府世空知, 骨化云宫人不识。云山童子调金铛,楚人茶经虚得名。 霜天半夜芳草折,烂漫缃花啜又生。赏君此茶祛我疾, 使人胸中荡忧栗。日上香炉情未毕,醉踏虎溪云, 高歌送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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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霞绮浓披翡翠,晨光巧上珊瑚。丹林偏许下清都。香占深岩烟雨。 秋到九华宫殿,赭袍红借繁珠。广寒桂与世花殊。不带人间风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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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
就在这几天的上海报纸上,有一条广告,题目是四个一寸见方的大字—— “看救命去!” 如果只看题目,恐怕会猜想到这是展览着外科医生对重病人施行大手术,或对淹死的人用人工呼吸,救助触礁船上的人员,挖掘崩坏的矿穴里面的工人的。但其实并不是。还是照例的“筹赈水灾游艺大会”,看陈皮梅沈一呆〔2〕的独脚戏,月光歌舞团的歌舞之类。诚如广告所说,“化洋五角,救人一命,……一举两得,何乐不为”,钱是要拿去救命的,不过所“看”的却其实还是游艺,并不是“救命”。 有人说中国是“文字国”,有些像,却还不充足,中国倒该说是最不看重文字的“文字游戏国”,一切总爱玩些实际以上花样,把字和词的界说,闹得一团糟,弄到暂时非把“解放”解作“孥戮”〔3〕,“跳舞”解作“救命”不可。捣一场小乱子,就是伟人,编一本教科书,就是学者,造几条文坛消息,就是作家。于是比较自爱的人,一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名目就骇怕了,竭力逃避。逃名,其实是爱名的,逃的是这一团糟的名,不愿意酱在那里面。 天津《大公报》〔4〕的副刊《小公园》,近来是标榜了重文不重名的。这见识很确当。不过也偶有“老作家”的作品,那当然为了作品好,不是为了名。然而八月十六日那一张上,却发表了很有意思的“许多前辈作家附在来稿后面的叮嘱”:“把我这文章放在平日,我愿意那样,我骄傲那样。我和熟人的名字并列得厌倦了,我愿着挤在虎生生的新人群里,因为许多时候他们的东西来得还更新鲜。” 这些“前辈作家”们好像都撒了一点谎。“熟”,是不至于招致“厌倦”的。我们一离乳就吃饭或面,直到现在,可谓熟极了,却还没有厌倦。这一点叮嘱,如果不是编辑先生玩的双簧的花样,也不是前辈作家玩的借此“返老还童”的花样,那么,这所证明的是:所谓“前辈作家”也者,有一批是盗名的,因此使别一批羞与为伍,觉得和“熟人的名字并列得厌倦”,决计逃走了。 从此以后,他们只要“挤在虎生生的新人群里”就舒舒服服,还是作品也就“来得还更新鲜”了呢,现在很难测定。逃名,固然也不能说是豁达,但有去就,有爱憎,究竟总不失为洁身自好之士。《小公园》里,已经有人在现身说法了,而上海滩上,却依然有人在“掏腰包”〔5〕,造消息,或自称“言行一致”〔6〕,或大呼“冤哉枉也”,或拖明朝死尸搭台,或请现存古人喝道,或自收自己的大名入辞典中,定为“中国作家”〔7〕,或自编自己的作品入画集里,名曰“现代杰作”〔8〕——忙忙碌碌,鬼鬼祟祟,煞是好看。作家一排一排的坐着,将来使人笑,使人怕,还是使人“厌倦”呢?——现在也很难测定。但若据“前车之鉴”,则“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大约也还不免于“悲夫”〔9〕的了!八月二十三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九月五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十二期,署名杜德机。 〔2〕陈皮梅,沈一呆都是当时在上海游艺场演唱滑稽戏的演员。 〔3〕“孥戮”语出《尚书·甘誓》:“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意思是“不但你自身,连你的儿子也都杀死”。〔4〕《大公报》一九○二年(清光绪二十八年)六月十七日创刊于天津,创办人英敛之。一九二六年九月起由吴鼎昌、张季鸾、胡政之接办,后与国民党政权发生关系。曾先后增出上海、汉口、重庆、桂林、香港版等。 〔5〕“掏腰包”指杨邨人、杜衡等人创办《星火》月刊的自我表白。该刊创刊号(一九三五年五月)刊出的《〈星火〉前致词》中说,他们这刊物是“由几十个同人从最迫切的生活费用上三块五块的省下钞来”创办的。参看本书《四论“文人相轻”》及其注〔8〕。〔6〕“言行一致”施蛰存在《现代》第五卷第五期(一九三四年九月)发表的《我与文言文》中,曾说:“我自有生以来三十年,……自信思想及言行都是一贯的。” 〔7〕顾凤城在他所编的《中外文学家辞典》(一九三二年乐华图书公司出版)中,除外国文学家外,收中国文学家二七○人,其中也列入了他自己的名字。 〔8〕刘海粟编《世界名画》(中华书局出版),所收都是近代外国著名画家的作品,每人一集。其中的第二集是他自己的作品,由傅雷编辑。 〔9〕“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语见晋代王羲之《兰亭集序》:“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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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驱车方向阙,回首一临川。多垒非余耻,无谋终自怜。 乱松知野寺,馀雪记山田。惆怅樵渔事,今还又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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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xiàn)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duǎn hè)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yuán tuó)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duǎn hè)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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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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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沣头峡口钱唐岸,三别都经二十年。且喜筋骸俱健在, 勿嫌须鬓各皤然。君归北阙朝天帝,我住东京作地仙。 博望自来非弃置,承明重入莫拘牵。醉收杯杓停灯语, 寒展衾裯对枕眠。犹被分司官系绊,送君不得过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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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随樵客到青冥,因礼山僧宿化城。钟梵已休初入定。 有无皆离本难名。云开半夜千林静,月上中峰万壑明。 为报故人雷处士,尘心终日自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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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都霸道昌,才子去观光。望阙云天近,朝宗水路长。 海门收片雨,建业泊残阳。欲问淮王信,仙都即帝乡。
齐己
南京犀浦道,四月熟黄梅。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云雾密难开。竟日蛟龙喜,盘涡与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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谗语能令骨肉离,奸情难测事堪悲。 何因掘得江充骨,捣作微尘祭望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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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有章亭号,涛来自古今。势连沧海阔,色比白云深。 怒雪驱寒气,狂雷散大音。浪高风更起,波急石难沈。 鸟惧多遥过,龙惊不敢吟。坳如开玉穴,危似走琼岑。 但褫千人魄,那知伍相心。岸摧连古道,洲涨踣丛林。 跳沫山皆湿,当江日半阴。天然与禹凿,此理遣谁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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