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楼台近九衢,清歌一曲倒金壶。 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风唱鹧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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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真人俄整舄,双鹤屡飞翔。恐入壶中住,须传肘后方。 霓裳云气润,石径术苗香。一去何时见,仙家日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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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黄河中流日影斜,水天一色无津涯,处处惊波喷流飞雪花。 篙工楫师力且武,进寸退尺莫能度。吾甚惧。念汝小虫子, 造化借羽翼。随风戏中流,翩然有馀力。吾不如汝无他, 无羽翼。吾若有羽翼,则上叩天关。为圣君请贤臣, 布惠化于人间。然后东飞浴东溟,吸日精,撼若木之英, 纷而零。使地上学仙之子,得而食之皆长生。 不学汝无端小虫子,叶叶水上无一事,忽遭风雨水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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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仝
韩公堆上望秦川,渺渺关山西接连。 孤客一身千里外,未知归日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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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沈亚之,元和七年以书不中第,返归于吴江。吾悲其行,无钱酒以劳,又感沈之勤请,乃歌一解以送之。 吴兴才人怨春风,桃花满陌千里红。紫丝竹断骢马小,家住钱塘东复东。白藤交穿织书笈,短策齐裁如梵夹。雄光宝矿献春卿,烟底蓦波乘一叶。春卿拾材白日下,掷置黄金解龙马。携笈归江重入门,劳劳谁是怜君者。吾闻壮夫重心骨,古人三走无摧捽。请君待旦事长鞭,他日还辕及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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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湖上见秋色,旷然如尔怀。岂惟欢陇亩,兼亦外形骸。 待月归山寺,弹琴坐暝斋。布衣闲自贵,何用谒天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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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 操场上,一个小男孩学着骑车,旁边站着他的父亲。没有一句指导,没有一丝安慰,小男孩自然是摔了又摔,双腿早已是鲜血淋漓。终于,孩子坐在地上,哭了,哇哇大哭。父亲依旧是那么笔挺地站着,眼中满是不屑与冷漠。孩子多么渴望爸爸的鼓励。没有;孩子多么渴望爸爸的拥抱,还是没有。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让孩子感到冷酷与无情。终于,孩子不哭了,倔强地站起来,跨上车,开始又一次的尝试。父亲早已是爱好索然,转过身,迈着大步,走了。身后又是一阵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父亲只是不经意地回了下头,手却在颤抖。孩子站起来,想着刚才父亲冷漠依旧的眼神,两行热泪??名其妙地滑过他的脸颊。一步、两步、三步……父亲的脚步声依旧坚定。 16岁。 礼堂里,当年的小男孩被人群簇拥着走上了奖台。又一次高举奖杯,又一次欢呼如潮。紧拥着荣誉,在闪光灯不停的闪耀下,孩子艰难地寻找他的父亲。人群中,唯独没有他,台下座位上,只有一个他。瞬间,礼堂仿佛空荡荡的,只有孩子与他的父亲在对视着。还是那么冷漠,依旧是如此不屑。父亲那空洞的眼神让光线万丈的奖杯褪色。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儿子,一把夺过紧拥着的奖杯,父亲毫不犹豫地把它交给后台的老师。两行热泪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一步、两步、三步……父亲的脚步声依旧坚定。 昨天。 校门口,一位青年与他的父亲作着离别。没有寒暄,没有宽慰,没有拥抱,没有一句话。直视着父亲,他的皱纹又深了,他的黑发中又添了些灰白。眼睛里滚着泪水,压抑着。在模糊中,父亲那冷漠的眼神里也有些光亮。颤抖的手伸向自己的儿子,半空中停住了,又缩了回来。向门口指了指,父亲又转过身,没有动。远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及近拐角,父亲定住了,回过头,瞥了一眼,看到儿子。青年人也注视着他的父亲,压抑不住的泪水终于流淌下来。沉默中,心中是那么暖和,一步、两步、三步…… 今天。 考场上。有一个孩子在写着沉默的父爱,心中布满感激与骄傲。 我的父亲,他的感情如绵细的秋雨,柔和的春风,没有大起大落,只是淡泊沉默罢了。 沉默的父爱———我很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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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灵境偶一寻,洞天碧云上。烂柯有遗迹,羽客何由访。 日暮怅欲还,晴烟满千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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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庄宅浅,所固唯疏篱。小女未解行,酒弟老更痴。 家中多吴语,教尔遥可知。山怪夜动门,水妖时弄池。 所忧痴酒肠,不解委曲辞。渔妾性崛强,耕童手皴厘。 想兹为襁褓,如鸟拾柴枝。我咏元鲁山,胸臆流甘滋。 终当学自乳,起坐常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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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苔径独行清昼。瑟瑟松风如旧。出岫本无心,迟种门前杨柳。回首。回首。篱下白衣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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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我自爱北国那烈烈狂风,揭起历史的尘埃,傲骨铮铮;我自爱那万绿丛中一蕊殷红,一枝独秀,留万世之芳。只是更爱如水的江南,淡静的溪流浣出的香雅女子,梆梆的摇橹小调中,婉转的细润歌喉。 总说在奔腾的江流中,不息向前的生命力使万物不由得向更远处拼搏、追求。诚然,生命于世人而言,是一场不可遏制的洪流。如果不想被拥挤的浪拍打在岸上,就必须鼓足力气,争高争劲,直至终于看到尽头,溶溶而入,那无垠的蔚蓝。然而,若看到的尽头便是尽头,那么一番搏斗之后,终究也是成了波澜不惊的大海,一如瓦尔登般平静的洋面,竟不如湖水那样澄澈透明地能映出一颗纯真的心。 在这急切不停的求索中,作为一个奔跑者,是否,错过了鼓掌者才能感悟的一份平静? 并非每一个都拥有一双媲美豹子的健腿,并非每一个梦都在遥不可及中等待追寻,亦非每次尽力狂奔的尽头,都是甘美的琼池。 遥望一位诗人,立于山之高处,低吟:“一蓑烟雨任平生。”淡淡一笑,拂去功名,静立江头,看江流而东,饮一樽清酒,与其说,他是失意之士,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一位鼓掌者。 徘徊于江头,见明月之升,他慨然鼓掌:“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不见伤情的思恋,除却仕途的苦闷,只因苏子一有颗立于世外的心,无畏于奔腾的洪流将身带去何方,只求清风明月常存于心。观万物之变,立于不变之处,方能无羡于天地,邀飞仙同游,极宇宙之无穷。 这是苏子的旁观,以无欲心,体察万物,纵然世界瞬息间面目皆变,他依旧可以鼓起掌来,以渔虾为友,以麋鹿为朋,飘飘而去,羽化若仙。 当你不适去奔跑时,何不立于一旁,欢欣鼓掌呢? 古人云:无欲则刚。当时间凝滞,便可见追求、沿途只顾挥洒汗水的人儿,错过了,日落星辰的奇幻绮丽,遗失了雁鸟南飞的恋恋深情,更丧失了初生赤子那纯净的心。而渴求的繁华,较于失去,仅仅是毫末之乐,无欲者却往往在赞叹中寻求人生的瑰丽拼图,完成了那绝美的画卷。 我打江南走过,是一蓑烟雨的深静浸润了这画一般宁静的流水潺潺,我自平凡中成长,不追求那远远闪烁的荣光。 但求闲作碧池边的一席矮草,匐匍于大地之上,聆听鱼鸟的欢歌,为花儿的容颜,欢欣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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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真人,玉■琼裾,霞衣月裳。趁桃迎初度,千年方熟,蒲经端午,三日留春。兰杜绥旌,芙蓉搴盖,飞下清源云水乡。■烟雾,引天机织组,官样文章。 丁年璧水横翔。馀胜馥残膏沾四方。仰平生声望,九霄星斗,方来事业,万里风樯。经世规模,出尘丰骨,须合盛之白玉堂。轩腾去,看雍容槐棘,福艾耆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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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寰
王子缑山石殿明,白家诗句咏吹笙。 安知散席人间曲,不是寥天鹤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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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凝
楚天秋万顷烟霞,孤雁声悲,凄切伤咱!铁马叮当,寒蛩不住,砧杵声杂。银台上烧残降蜡,金炉内烟篆香加。感叹嗟呀,痛忆娇姿,恨满天涯。 相思 枉虚度岁月光阴,满腹离愁,一片忧心。斜月穿窗,寒风透户,夜永更深。空落得忘餐废寝,怎能够并枕同衾?院落沉沉,无限相思,付与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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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灵铸柱垂英烈,手执干戈征百越。诞今铸柱庇黔黎, 指画风雷开五溪。五溪之险不足恃,我旅争登若平地。 五溪之众不足平,我师轻蹑如春冰。溪人畏威思纳质, 弃污归明求立誓。誓山川兮告鬼神,保子孙兮千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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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落日初低,惆怅孤舟解携。鸟向平芜远近,人随流水东西。白云千里万里,明月前溪后溪。独恨长沙谪去,江潭春草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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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五月榴花妖艳烘。绿杨带雨垂垂重。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叶里黄骊时一弄。犹瞢忪。等闲惊破纱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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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时既暮兮节欲春,山林寂兮怀幽人。登奇峰兮望白云, 怅缅邈兮象欲纷。白云悠悠去不返,寒风飕飕吹日晚。 不见其人谁与言,归坐弹琴思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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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承祯
九曲青溪,千年陈迹,往事不堪依据。老我重来,海干石烂,那复断碑残础。应讶野王当日,三弄罢、乍无语。 □□□。高牙大纛船如屋,又少甚笙歌,翠云箫鼓。流恨入寒筝,离合君臣良苦。花落几春□,无此一番风雨。是何人、尚秦淮门馆,柳桥荷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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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2〕二卷七期上有一篇南山先生的《保守文言的第三道策》〔3〕,他举出:第一道是说“要做白话由于文言做不通”,第二道是说“要白话做好,先须文言弄通”。十年之后,才来了太炎先生的第三道,“他以为你们说文言难,白话更难。理由是现在的口头语,有许多是古语,非深通小学就不知道现在口头语的某音,就是古代的某音,不知道就是古代的某字,就要写错。……” 太炎〔4〕先生的话是极不错的。现在的口头语,并非一朝一夕,从天而降的语言,里面当然有许多是古语,既有古语,当然会有许多曾见于古书,如果做白话的人,要每字都到《说文解字》里去找本字,那的确比做任用借字的文言要难到不知多少倍。然而自从提倡白话以来,主张者却没有一个以为写白话的主旨,是在从“小学”里寻出本字来的,我们就用约定俗成的借字。诚然,如太炎先生说:“乍见熟人而相寒暄曰‘好呀’,‘呀’即‘乎’字;应人之称曰‘是唉’,‘唉’即‘也’字。”但我们即使知道了这两字,也不用“好乎”或“是也”,还是用“好呀”或“是唉”。因为白话是写给现代的人们看,并非写给商周秦汉的鬼看的,起古人于地下,看了不懂,我们也毫不畏缩。所以太炎先生的第三道策,其实是文不对题的。这缘故,是因为先生把他所专长的小学,用得范围太广了。 我们的知识很有限,谁都愿意听听名人的指点,但这时就来了一个问题:听博识家的话好,还是听专门家的话好呢?解答似乎很容易:都好。自然都好;但我由历听了两家的种种指点以后,却觉得必须有相当的警戒。因为是:博识家的话多浅,专门家的话多悖的。 博识家的话多浅,意义自明,惟专门家的话多悖的事,还得加一点申说。他们的悖,未必悖在讲述他们的专门,是悖在倚专家之名,来论他所专门以外的事。社会上崇敬名人,于是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却忘记了他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名人被崇奉所诱惑,也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渐以为一切无不胜人,无所不谈,于是乎就悖起来了。其实,专门家除了他的专长之外,许多见识是往往不及博识家或常识者的。太炎先生是革命的先觉,小学的大师,倘谈文献,讲《说文》,当然娓娓可听,但一到攻击现在的白话,便牛头不对马嘴,即其一例。还有江亢虎〔5〕博士,是先前以讲社会主义出名的名人,他的社会主义到底怎么样呢,我不知道。只是今年忘其所以,谈到小学,说“‘德’之古字为‘?’,从‘?’从‘心’,‘?’即直觉之意”,却真不知道悖到那里去了,他竟连那上半并不是曲直的直字这一点都不明白〔6〕。这种解释,却须听太炎先生了。 不过在社会上,大概总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既是名人,也就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所以译一本欧洲史,就请英国话说得漂亮的名人校阅,编一本经济学,又乞古文做得好的名人题签;学界的名人绍介医生,说他“术擅岐黄”〔7〕,商界的名人称赞画家,说他“精研六法”〔8〕。……这也是一种现在的通病。德国的细胞病理学家维尔晓(Virchow)〔9〕,是医学界的泰斗,举国皆知的名人,在医学史上的位置,是极为重要的,然而他不相信进化论,他那被教徒所利用的几回讲演,据赫克尔(Haeckel)〔10〕说,很给了大众不少坏影响。因为他学问很深,名甚大,于是自视甚高,以为他所不解的,此后也无人能解,又不深研进化论,便一口归功于上帝了。现在中国屡经绍介的法国昆虫学大家法布耳(Fabre)〔11〕,也颇有这倾向。他的著作还有两种缺点:一是嗤笑解剖学家,二是用人类道德于昆虫界。但倘无解剖,就不能有他那样精到的观察,因为观察的基础,也还是解剖学;农学者根据对于人类的利害,分昆虫为益虫和害虫,是有理可说的,但凭了当时的人类的道德和法律,定昆虫为善虫或坏虫,却是多余了。有些严正的科学者,对于法布耳的有微词,实也并非无故。但倘若对这两点先加警戒,那么,他的大著作《昆虫记》十卷,读起来也还是一部很有趣,也很有益的书。 不过名人的流毒,在中国却较为利害,这还是科举的余波。那时候,儒生在私塾里揣摩高头讲章,和天下国家何涉,但一登第,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他可以修史,可以衡文,可以临民,可以治河;到清朝之末,更可以办学校,开煤矿,·练·新·军,·造·战·舰,·条·陈·新·政,出洋考察了。成绩如何呢,不待我多说。 这病根至今还没有除,一成名人,便有“满天飞”之概。我想,自此以后,我们是应该将“名人的话”和“名言”分开来的,名人的话并不都是名言;许多名言,倒出自田夫野老之口。这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分别名人之所以名,是由于那一门,而对于他的专门以外的纵谈,却加以警戒。苏州的学子是聪明的,他们请太炎先生讲国学〔12〕,却不请他讲簿记学或步兵操典,——可惜人们却又不肯想得更细一点了。 我很自歉这回时时涉及了太炎先生。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大约也无伤于先生的“日月之明”的。至于我的所说,可是我想,“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盖亦“悬诸#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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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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