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前,青山后,登高望两处,两处今何有。 烟景满川原,离人堪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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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冉
高情不与俗人知,耻学诸生取桂枝。荀宋五言行世早, 巢由三诏出溪迟。操心已在精微域,落笔皆成典诰词。 一鹗难成燕雀伍,非熊本是帝王师。贤臣虽蕴经邦术, 明主终无谏猎时。莫道百僚忧礼绝,兼闻七郡怕天移。 直缘材力头头赡,专被文星步步随。不信重言通造化, 须臾便可变荣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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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凌春帝子阁,偶眺日移西。浪势平花坞,帆阴上柳堤。 凝岚藏宿翼,叠鼓碎归蹄。只此长吟咏,因高思不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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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
【竹枝】 竹枝苦怨怨何人, 夜静山空歇又闻。 蛮儿巴女齐声唱, 愁杀江南病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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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镂碗传绿酒,雕炉薰紫烟。谁知苦寒调,共作白雪弦。 恃爱如欲进,含羞出不前。朱口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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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 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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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张承禄 今年上海的过旧年,比去年热闹。 文字上和口头上的称呼,往往有些不同:或者谓之“废历”〔2〕,轻之也;或者谓之“古历”,爱之也。但对于这“历”的待遇是一样的:结账,祀神,祭祖,放鞭炮,打马将,拜年,“恭喜发财”! 虽过年而不停刊的报章上,也已经有了感慨;〔3〕但是,感慨而已,到底胜不过事实。有些英雄的作家,也曾经叫人终年奋发,悲愤,纪念。但是,叫而已矣,到底也胜不过事实。中国的可哀的纪念太多了,这照例至少应该沉默;可喜的纪念也不算少,然而又怕有“反动分子乘机捣乱”〔4〕,所以大家的高兴也不能发扬。几经防遏,几经淘汰,什么佳节都被绞死,于是就觉得只有这仅存残喘的“废历”或“古历”还是自家的东西,更加可爱了。那就格外的庆贺——这是不能以“封建的余意”一句话,轻轻了事的。 叫人整年的悲愤,劳作的英雄们,一定是自己毫不知道悲愤,劳作的人物。在实际上,悲愤者和劳作者,是时时需要休息和高兴的。·古·埃·及·的·奴·隶·们,·有·时·也·会·冷·然·一·笑。·这·是·蔑·视·一·切·的·笑。·不·懂·得·这·笑·的·意·义·者,·只·有·主·子·和·自·安·于·奴·才·生·活,·而·劳·作·较·少,·并·且·失·了·悲·愤·的·奴·才。我不过旧历年已经二十三年了,这回却连放了三夜的花爆〔5〕,使隔壁的外国人也“嘘”了起来:这却和花爆都成了我一年中仅有的高兴。 二月十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二月十七日《申报·自由谈》。〔2〕“废历”指阴历(或称夏历)。一九一二年(民国元年)一月二日,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通令各省废除阴历,改用阳历。后来,国民党政府又再三下过这样的通令。 〔3〕一九三四年二月十三日(夏历除夕),《申报号外·本埠增刊》临时增加的副刊《不自由谈》上有署名非人的《开场白》说:“编辑先生们辛苦了一年,在这几天寒假里头,本想可以还我自由自在的身,写写意意,享几天难得享到的幸福。不料突然地接到一道命令:说不但要出号外,并且要屁股两排,没有办法,只得再来放几个屁。”〔4〕“反动分子乘机捣乱”参看《伪自由书·“多难之月”》及其注〔4〕。 〔5〕花爆即花炮、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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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暇景属三春,高台聊四望。目极千里际,山川一何壮。 太华见重岩,终南分叠嶂。郊原纷绮错,参差多异状。 佳气满通沟,迟步入绮楼。初莺一一鸣红树, 归雁双双去绿洲。太液池中下黄鹤,昆明水上映牵牛。 闻道汉家全盛日,别馆离宫趣非一。甘泉逶迤亘明光, 五柞连延接未央。周庐徼道纵横转,飞阁回轩左右长。 须念作劳居者逸,勿言我后焉能恤。为想雄豪壮柏梁, 何如俭陋卑茅室。阳乌黯黯向山沉,夕鸟喧喧入上林。 薄暮赏馀回步辇,还念中人罢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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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
鹤台南望白云关,城市犹存暂一还。 书出步虚三百韵,蕊珠文字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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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舞殿翻罗袖,金谷名园起玉楼,隋堤古柳缆龙舟。不堪回首,东风还又,野花开暮春时候。美人自刎乌江岸,战火曾烧赤壁山,将军空老玉门关。伤心秦汉,生民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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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久
溪路千里曲,哀猿何处鸣。孤臣泪已尽,虚作断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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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
文章似锦气如虹,宜荐华簪绿殿中。 纵使凉飙生旦夕,犹堪拂拭愈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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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柳色新池遍,春光御苑晴。叶依青阁密,条向碧流倾。 路暗阴初重,波摇影转清。风从垂处度,烟就望中生。 断续游蜂聚,飘飖戏蝶轻。怡然变芳节,愿及一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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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戚属群臣尽见猜,预忧身后又堪哀。 到头委付何曾是,虚把罗襦与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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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珠悬碧。想炎荒树密,□□□□。恨绛娣、先整吴帆,政鬟翠逞娇,故林难别。岁晚相逢,荐青子、独夸冰颊。点红盐乱落,最是夜寒,酒醒时节。 霜槎猬芒冰裂。把孤花细嚼,时咽芳冽。断味惜、回涩余甘、似重省家山,旧游风月。崖蜜重尝,到了输他清绝。更留人、绀丸半颗,素瓯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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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沂孙
桃萼正芳菲。初占春时。蒸霞灿锦望中迷。斜出繁枝临曲沼,鸾鉴妆迟。 蜂蝶镇相依。天气融怡。空教追忆武陵溪。片片漫随流水去,风暖烟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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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索 豪语的折扣其实也就是文学上的折扣,凡作者的自述,往往须打一个扣头,连自白其可怜和无用〔2〕也还是并非“不二价”的,更何况豪语。 仙才李太白〔3〕的善作豪语,可以不必说了;连留长了指甲,骨瘦如柴的鬼才李长吉〔4〕,也说“见买若耶溪水剑,明朝归去事猿公”起来,简直是毫不自量,想学刺客了。这应该折成零,证据是他到底并没有去。南宋时候,国步艰难,陆放翁〔5〕自然也是慷慨党中的一个,他有一回说:“老子犹堪绝大漠,诸君何至泣新亭。”他其实是去不得的,也应该折成零。——但我手头无书,引诗或有错误,也先打一个折扣在这里。 其实,这故作豪语的脾气,正不独文人为然,常人或市侩,也非常发达。市上甲乙打架,输的大抵说:“我认得你的!”这是说,他将如伍子胥〔6〕一般,誓必复仇的意思。不过总是不来的居多,倘是智识分子呢,也许另用一些阴谋,但在粗人,往往这就是斗争的结局,说的是有口无心,听的也不以为意,久成为打架收场的一种仪式了。 旧小说家也早已看穿了这局面,他写暗娼和别人相争,照例攻击过别人的偷汉之后,就自序道:“老娘是指头上站得人,臂膊上跑得马……”〔7〕底下怎样呢?他任别人去打折扣。他知道别人是决不那么胡涂,会十足相信的,但仍得这么说,恰如卖假药的,包纸上一定印着“存心欺世,雷殛火焚”一样,成为一种仪式了。 但因时势的不同,也有立刻自打折扣的。例如在广告上,我们有时会看见自说“我是坐不改名,行不改姓的人”〔8〕,真要蓦地发生一种好像见了《七侠五义》〔9〕中人物一般的敬意,但接着就是“纵令有时用其他笔名,但所发表文章,均自负责”,却身子一扭,土行孙〔10〕似的不见了。予岂好“用其他笔名”哉?予不得已也。上海原是中国的一部分,当然受着孔子的教化的。便是商家,柜内的“不二价”的金字招牌也时时和屋外“大廉价”的大旗互相辉映,不过他总有一个缘故:不是提倡国货,就是纪念开张。 所以,自打折扣,也还是没有打足的,凡“老上海”,必须再打它一下。 八月四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八月八日《申报·自由谈》。〔2〕自白其可怜和无用指曾今可。参看本卷第221页注〔7〕。〔3〕李太白(701—762)名白,字太白,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后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唐代诗人。他的诗豪放飘逸,有“诗仙”之称。后代文人曾将他与下文提到的李长吉并论,如北宋宋祁等人就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的说法(见《文献通考·经籍六十九》)。 〔4〕李长吉(790—816)名贺,字长吉,昌谷(今河南宜阳)人,唐代诗人。《新唐书·文艺传》说他“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他的诗想像丰富,诡异新奇。这里引用的两句,见他的《南园》十三首中的第七首,意思是说他要去学剑术。“猿公”典出《吴越春秋》卷九:越有处女,善剑术,应聘往见勾践,途中遇一老翁,自称袁公,要求和她比剑,结果两力相敌,老翁飞上树枝,化为白猿而去。〔5〕陆放翁(1125—1210)名游,字务观,自号放翁,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诗人。他生活在外族入侵、国势衰微的时代,诗词慷慨激昂。这里所引两句,见他的《夜泊水村》一诗,意思是说他虽然年老,但也还可以到边塞去驱逐敌人,并鼓励他人对国事不要悲观。“新亭”典出《世说新语·言语》:东晋初年,由北方逃到建康(今南京)的一批士大夫,有一天在新亭(在今南京市南)宴会,周?(晋元帝时的尚书左仆射)想起西晋的首都洛阳,叹息说:“风景不殊,正自有河山之异!”于是大家“皆相视流泪”。 〔6〕伍子胥(?—前484)名员,春秋时楚国人。楚平王杀了他的父亲伍奢、哥哥伍尚,他出奔吴国,力谋复仇;后佐吴王阖庐(一作阖闾)伐楚,攻破楚国首都郢(在今湖北江陵),掘平王墓,鞭尸三百。 〔7〕这两句是小说《水浒》中人物潘金莲所说的话,见该书第二十四回。原作“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8〕此句与下文“纵令有时用其他笔名……”句,都是张资平在一九三三年七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刊登的启事中的话,参看《伪自由书·后记》。 〔9〕《七侠五义》原名《三侠五义》,清代侠义小说,共一二○回,署“石玉昆述”,一八七九年出版。十年后经俞樾改撰第一回并对全书作了修订,改名为《七侠五义》。书中所叙人物,口头常说“坐不改名,行不改姓”这一句话。 〔10〕土行孙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小说写他善“地行之术”——“身子一扭,即时不见”。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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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冷金炉,梦回鸳帐余香嫩。更无人问。一枕江南恨。 消瘦休文,顿觉春衫褪。清明近。杏花吹尽。薄暮东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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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鼎
晴岚暖翠护烟霞。乔木晋人家。幽居只恐归图画,唤樵青、多种桑麻。门掩推敲古意,泉分冷淡生涯。 无边风月乐年华。留客可茶瓜。任他车马虽嫌僻,笑喧喧、流水寒鸦。小隐正宜深静,休栽湖上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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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襄阳乐】 女箩自微薄, 寄托长松表。 何惜负霜死, 贵得相缠绕。
南朝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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