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长戈死未忘,堆盘色相喜先尝。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多肉更怜卿八足,助情谁劝我千觞。对兹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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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
江南季春天,莼叶细如弦。池边草作径,湖上叶如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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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
东岳封回宴洛京,西墉通晚会公卿。楼台绝胜宜春苑, 灯火还同不夜城。正睹人间朝市乐,忽闻天上管弦声。 酺来万舞群臣醉,喜戴千年圣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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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颋
从心所欲。高蹈祠官惟见独。其寿伊何。古井章泉水不波。 腊前梅好。玉洁日光香耐老。才大三千。首首清诗得自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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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
幕客开新第,词人遍有诗。山怜九仙近,石买太湖奇。 树势想高日,地形夸得时。自然成避俗,休与白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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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月生东荒外,天云收夕阴。爱见澄清景,象吾虚白心。 耳目静无哗,神超道性深。乘兴得至乐,寓言因永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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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隋故都,竹使汉名儒。翊圣恩华异,持衡节制殊。 朝廷连受脤,台座接訏谟。金玉裁王度,丹书奉帝俞。 九重辞象魏,千里握兵符。铁马秋临塞,虹旌夜渡泸。 江长梅笛怨,天远桂轮孤。浩叹烟霜晓,芳期兰蕙芜。 雅言书一札,宾海雁东隅。岁月奔波尽,音徽雾雨濡。 蜀江分井络,锦浪入淮湖。独抱相思恨,关山不可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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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 捷捷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 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杨园之道,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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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腊销三五。月向雪山云外吐。烟水黄昏。梅柳依稀笛断魂。 今宵豫赏。便作香尘随步想。莫待元宵。灯火零星雨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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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不系雕鞍门前柳,玉容寂寞见花羞,冷风儿吹雨黄昏后。帘控钩,掩上珠楼,风雨替花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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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吉
吾从释迦久,无上师涅槃。探道三十载,得道天南端。 非胜适殊方,起喧归理难。放弃乃良缘,世虑不曾干。 香界萦北渚,花龛隐南峦。危昂阶下石,演漾窗中澜。 云盖看木秀,天空见藤盘。处俗勒宴坐,居贫业行坛。 试将有漏躯,聊作无生观。了然究诸品,弥觉静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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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闲情减旧。无奈伤春能作瘦。桂楫兰舟。几送人归我滞留。 西门官柳。满把青青临别手。谁共登楼。分取烟波一段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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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望江南】 祝祭晴雯二首 随身伴,[1] 独自意绸缪。[2] 谁料风波平地起, 顿教躯命即时休; 孰与话轻柔?[3] 东逝水, 无复向西流。[4] 想象更无怀梦草,[5] 添衣还见翠云裘;[6] 脉脉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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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生宫阙雾濛濛,万骑龙飞幸蜀中。在野傅岩君不梦, 乘轩卫懿鹤何功。虽知四海同盟久,未合中原武备空。 星落夜原妖气满,汉家麟阁待英雄。 梁园皓色月如珪,清景伤时一惨凄。未见山前归牧马, 犹闻江上带征鞞.鲲为鱼队潜鳞困,鹤处鸡群病翅低。 正是四郊多垒日,波涛早晚静鲸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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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玉娇李》等既为世所艳称,学步者纷起,而一面又生异流,人物事状皆不同,惟书名尚多蹈袭,如《玉娇梨》《平山冷燕》等皆是也。〔1〕至所叙述,则大率才子佳人之事,而以文雅风流缀其间,功名遇合为之主,始或乖违,终多如意,故当时或亦称为“佳话”。察其意旨,每有与唐人传奇近似者,而又不相关,盖缘所述人物,多为才人,故时代虽殊,事迹辄类,因而偶合,非必出于仿效矣。《玉娇梨》《平山冷燕》有法文译,〔2〕又有名《好逑传》者则有法德文译〔3〕,故在外国特有名,远过于其在中国。 《玉娇梨》今或改题《双美奇缘》,无撰人名氏。〔4〕全书仅二十回,叙明正统间有太常卿白玄者,无子,晚年得一女曰红玉,甚有文才,以代父作菊花诗为客所知,御史杨廷诏因求为子杨芳妇,玄招芳至家,属妻弟翰林吴珪试之。 ……吴翰林陪杨芳在轩子边立着。杨芳抬头,忽见上面横着一个扁额,题的是“弗告轩”三字。杨芳自恃认得这三个字,便只管注目而视。吴翰林见杨芳细看,便说道,“此三字乃是聘君吴与弼所书,点画遒劲,可称名笔。”杨芳要卖弄识字,因答道,“果是名笔,这轩字也还平常,这弗告二字写得入神。”却将告字读了去声,不知弗告二字,盖取《诗经》上“弗谖弗告”之义,这“告”字当读与“谷”字同音。吴翰林听了,心下明白,便模糊答应。……(第二回) 白玄遂不允。杨以为怨,乃荐玄赴乜先营中迎上皇,玄托其女于吴翰林而去。吴珪即挈红玉归金陵,偶见苏友白题壁诗,爱其才,欲以红玉嫁之。友白误相新妇,竟不从。珪怒,嘱学官革友白秀才,学官方踌蹰,而白玄还朝加官归乡之报适至,即依黜之。友白被革,将入京就其叔,于道中见数少年苦吟,乃方和白红玉新柳诗;谓有能步韵者,即嫁之也。友白亦和两首,而张轨如遽窃以献白玄,玄留之为西宾。 已而有苏有德者又冒为友白,请婚于白氏,席上见张,互相攻讦,俱败。友白见红玉新柳诗,慕之,遂渡江而北,欲托吴珪求婚;途次遇盗,暂舍于李氏,偶遇一少年曰卢梦梨,甚服友白之才,因以其妹之终身相托。友白遂入京以监生应试,中第二名;再访卢,则已以避祸远徙,乃大失望。不知卢实白红玉之中表,已先赴金陵依白氏也。白玄难于得婿,易姓名游山阴,于禹迹寺见一少年姓柳,才识非常,次日往访,即字以己女及甥女,归而说其故云: ……“……忽遇一个少年,姓柳,也是金陵人。他人物风流,真个是‘谢家玉树’。……我看他神清骨秀,学博才高,旦暮间便当飞腾翰苑。……意欲将红玉嫁他,又恐甥女说我偏心;欲要配了甥女,又恐红玉说我矫情。 除了柳生,若要再寻一个,却万万不能。我想娥皇女英同事一舜,古圣人已有行之者;我又见你姊妹二人互相爱慕,不啻良友,我也不忍分开:故当面一口就都许他了。这件事我做得甚是快意。”……(第十九回) 而二女皆慕友白,闻之甚怏怏。已而柳至白氏,自言实苏友白,盖尔时亦变姓名游山阴也。玄亦告以真姓名,皆大惊喜出意外,遂成婚。而卢梦梨实女子,其先乃改装自托于友白者云。 《平山冷燕》亦二十回,题云“荻岸山人编次”。清盛百二(《柚堂续笔谈》)以为嘉兴张博山十四五时作〔5〕,其父执某续成之。博山名劭,清康熙时人,“少有成童之目,九龄作《梅花赋》惊其师。”(阮元《两浙輶轩录》七引李方湛语)盖早慧,故世人并以此书附著于彼,然文意陈腐,殊不类童子所为。书叙‘先朝”隆盛时事,而又不云何时作,故亦莫详“先朝”为何帝也。其时钦天监正堂官奏奎壁流光,散满天下,天子则大悦,诏求真才,又适见白燕盘旋,乃命百官赋白燕诗,众谢不能,大学士山显仁乃献其女山黛之作,诗云: 夕阳凭吊素心稀,遁入梨花无是非,淡去羞从鸦借色,瘦来只许雪添肥,飞回夜黑还留影,衔尽春红不涴衣,多少朱门夸富贵,终能容我洁身归。(第一回) 天子即召见,令献策,称旨,赐玉尺一条,“以此量天下之才”;金如意一执,“文可以指挥翰墨,武可以扞御强暴,长成择婿,有妄人强求,即以此击其首,击死勿论”;又赐御书扁额一方曰“弘文才女”。时黛方十岁;其父筑楼以贮玉尺,谓之玉尺楼,亦即为黛读书之所,于是才女之名大著,求诗文者云集矣。后黛以诗嘲一贵介子弟,被怨,托人诬以诗文皆非己出,又奉旨令文臣赴玉尺楼与黛较试,文臣不能及,诬者获罪而黛之名益扬。其时又有村女冷绛雪者,亦幼即能诗,忤山人宋信,信以计陷之,俾官买送山氏为侍婢。绛雪于道中题诗而遇洛阳才人平如衡,然指顾间又相失;既至山氏,自显其才,则大得敬爱,且亦以题诗为天子所知也。平如衡至云间访才士,得燕白颔,家世富贵而有大才,能诗。长官俱荐于朝,二人不欲以荐举出身,乃皆入都应试,且改姓名求见山黛。黛早见其讥刺诗,因与绛雪易装为青衣,试以诗,唱和再三,二人竟屈,辞去。又有张寅者,亦以求婚至山氏,受试于玉尺楼下,张不能文,大受愚弄,复因奔突登楼,几被如意击死,至拜祷始免。张乃嘱礼官奏于朝,谓黛与少年唱和调笑,有伤风化。天子即拘讯;张又告发二人实平燕托名,而适榜发,平中会元,燕#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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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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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虞明 说禽兽交合是恋爱未免有点亵渎。但是,禽兽也有性生活,那是不能否认的。它们在春情发动期,雌的和雄的碰在一起,难免“卿卿我我”的来一阵。固然,雌的有时候也会装腔做势,逃几步又回头看,还要叫几声,直到实行“同居之爱”为止。禽兽的种类虽然多,它们的“恋爱”方式虽然复杂,可是有一件事是没有疑问的:就是雄的不见得有什么特权。 人为万物之灵,首先就是男人的本领大。最初原是马马虎虎的,可是因为“知有母不知有父”〔2〕的缘故,娘儿们曾经“统治”过一个时期,那时的祖老太太大概比后来的族长还要威风。后来不知怎的,女人就倒了霉:项颈上,手上,脚上,全都锁上了链条,扣上了圈儿,环儿,——虽则过了几千年这些圈儿环儿大都已经变成了金的银的,镶上了珍珠宝钻,然而这些项圈,镯子,戒指等等,到现在还是女奴的象征。既然女人成了奴隶,那就男人不必征求她的同意再去“爱”她了。古代部落之间的战争,结果俘虏会变成奴隶,女俘虏就会被强奸。那时候,大概春情发动期早就“取消”了,随时随地男主人都可以强奸女俘虏,女奴隶。现代强盗恶棍之流的不把女人当人,其实是大有酋长式武士道的遗风的。 但是,强奸的本领虽然已经是人比禽兽“进化”的一步,究竟还只是半开化。你想,女的哭哭啼啼,扭手扭脚,能有多大兴趣?自从金钱这宝贝出现之后,男人的进化就真的了不得了。天下的一切都可以买卖,性欲自然并非例外。男人化几个臭钱,就可以得到他在女人身上所要得到的东西。而且他可以给她说:我并非强奸你,这是你自愿的,你愿意拿几个钱,你就得如此这般,百依百顺,咱们是公平交易!蹂躏了她,还要她说一声“谢谢你,大少”。这是禽兽干得来的么?所以嫖妓是男人进化的颇高的阶段了。 同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式婚姻,却要比嫖妓更高明。这制度之下,男人得到永久的终身的活财产。当新妇被人放到新郎的床上的时候,她只有义务,她连讲价钱的自由也没有,何况恋爱。不管你爱不爱,在周公〔3〕孔圣人的名义之下,你得从一而终,你得守贞操。男人可以随时使用她,而她却要遵守圣贤的礼教,即使“只在心里动了恶念,也要算犯奸淫”〔4〕的。如果雄狗对雌狗用起这样巧妙而严厉的手段来,雌的一定要急得“跳墙”。然而人却只会跳井,当节妇,贞女,烈女去。礼教婚姻的进化意义,也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男人会用“最科学的”学说,使得女人虽无礼教,也能心甘情愿地从一而终,而且深信性欲是“兽欲”,不应当作为恋爱的基本条件,因此发明“科学的贞操”,——那当然是文明进化的顶点了。 呜呼,人——男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 自注:这篇文章是卫道的文章。 九月三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九月十六日《申报·自由谈》,署名旅隼。 〔2〕“知有母不知有父”指原始共产社会杂婚制下的现象。《吕氏春秋·恃君览》中有关于这种现象的记载:“昔太古尝无君矣,其民聚生群处,知母不知父。” 〔3〕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之弟。他曾助武王灭商,并辅成王执政,对周代典章制度的建立起了很大作用。旧传“六经”中的《礼经》(《仪礼》)为周公所作,或说是孔丘所定;其中关于婚礼的详细规定,长期影响着封建社会的婚姻制度。 〔4〕“只在心里动了恶念,也要算犯奸淫”语出基督教的《新约全书·马太福音》第五章:“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他犯奸淫了。”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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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翠仙衣红玉肤,轻盈年在破瓜初。霞杯醉劝刘郎赌, 云髻慵邀阿母梳。不怕寒侵缘带宝,每忧风举倩持裾。 谩图西子晨妆样,西子元来未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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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柳栏干倚伫频,杏帘胡蝶绣床春。十年花骨东风泪,几点螺香素壁尘。箫外月,梦中云,秦楼楚殿可怜身。新愁换尽风流性,偏恨鸳鸯不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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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达祖
我笑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逢。欢情尽逐晓云空。愁损舞鸾歌凤。 牛女而今笑我,七年独卧西风。西风还解过江东。为报佳期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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