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的官僚虽然打仗,南北的人民却很要好,一心一意的在那里“有无相通”。 北方人可怜南方人太文弱,便教给他们许多拳脚:什么“八卦拳”“太极拳”,什么“洪家”“侠家”,什么“阴截腿”“抱桩腿”“谭腿”“截脚”,什么“新武术”“旧武术”,什么“实为尽美尽善之体育”,“强国保种尽在于斯”。 南方人也可怜北方人太简单了,便送上许多文章:什么“……梦”“……魂”“……痕”“……影”“……泪”,什么“外史”“趣史”“秽史”“秘史”,什么“黑幕”“现形”,什么“淌牌”“吊膀”“拆白”〔2〕,什么“噫嘻卿卿我我”“呜呼燕燕莺莺”“吁嗟风风雨雨”,“耐阿是勒浪覅面孔哉!”〔3〕直隶山东的侠客们,勇士们呵!诸公有这许多筋力,大可以做一点神圣的劳作;江苏浙江湖南的才子们,名士们呵!诸公有这许多文才,大可以译几叶有用的新书。我们改良点自己,保全些别人;想些互助的方法,收了互害的局面罢!KK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新青年》第六卷第六号,署名唐俟。 〔2〕“淌牌”又作淌白,指女流氓或私娼。吊膀,意为调情。拆白,用异性引诱等手段诈骗财物的流氓行为。这些都是旧时上海一带的俗语。 〔3〕“耐阿是勒浪覅面孔哉”苏州方言,意思是:“你是不是在不要脸呢!”耐,你;阿是,是否;勒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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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园密花藏易,楼深月到难。酒虚留客尽,灯暗远更残。 麝想眉间印,鸦知顶上盘。文王之囿小,莫惜借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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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欲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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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
深闭柴门长不出,功夫自课少闲时。翻音免问他人字, 覆局何劳对手棋。生计如云无定所,穷愁似影每相随。 到头归向青山是,尘路茫茫欲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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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池塘多谢久淹留,长得霜翎放自由。 好去蒹葭深处宿,月明应认旧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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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怀土泣京华,旧山归路赊。静依禅客院,幽学野人家。 林晚鸟争树,园春蝶护花。东门有闲地,谁种邵平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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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骚人夸竹杖,赠我意何深。万点湘妃泪,三年贾谊心。 愿持终白首,谁道贵黄金。他日归愚谷,偏宜绿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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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祐
委檐方滴滴,沾红复洒绿。醉听乍朦胧,愁闻多断续。 始兼泉向细,稍杂更声促。百虑自萦心,况有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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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春宫思丽绝,夭桃变态求新悦。便是花中倾国容, 牡丹露泣长门月。野树滴残龙战血,曦车碾下朝霞屑。 惆怅东风未解狂,争教此物芳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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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士女满晴川,郊外纷纷拜古埏。万井闾阎皆禁火, 九原松柏自生烟。人间后事悲前事,镜里今年老去年。 介子终知禄不及,王孙谁肯一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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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壑开花界,耶溪极上源。光辉三独坐,登陟五云门。 深木鸣驺驭,晴山曜武贲。乱泉观坐卧,疏磬发朝昏。 苍翠新秋色,莓苔积雨痕。上方看度鸟,后夜听吟猿。 异迹焚香对,新诗酌茗论。归来还抚俗,诸老莫攀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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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
暑服道情出,烟街薄暮还。风清飘短袂,马健弄连环。 水静闻归橹,霞明见远山。过从本无事,从此涉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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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日无事,吾徒只是闲。草根侵柱础,苔色上门关。 饮砚时见鸟,卷帘晴对山。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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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好读高僧传,时看辟谷方。 鸠形将刻杖,龟壳用支床。 柳色春山映,梨花夕鸟藏。 北窗桃李下,闲坐但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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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我想:这话的分布,大概就跟着中国人足迹之所至罢;使用的遍数,怕也未必比客气的“您好呀”会更少。假使依或人所说,牡丹是中国的“国花”,那么,这就可以算是中国的“国骂”了。 我生长于浙江之东,就是西滢先生之所谓“某籍”②。那地方通行的“国骂”却颇简单:专一以“妈”为限,决不牵涉余人。后来稍游各地,才始惊异于国骂之博大而精微:上溯祖宗,旁连姊妹,下递子孙,普及同性,真是“犹河汉而无极也”③。而且,不特用于人,也以施之兽。前年,曾见一辆煤车的只轮陷入很深的辙迹里,车夫便愤然跳下,出死力打那拉车的骡子道:“你姊姊的!你姊姊的!” 别的国度里怎样,我不知道。单知道诺威人Hamsun④有一本小说叫《饥饿》,粗野的口吻是很多的,但我并不见这一类话。Gorky⑤所写的小说中多无赖汉,就我所看过的而言,也没有这骂法。惟独Artzybashev⑥在《工人绥惠略夫》里,却使无抵抗主义者亚拉借夫骂了一句“你妈的”。但其时他已经决计为爱而牺牲了,使我们也失却笑他自相矛盾的勇气。这骂的翻译,在中国原极容易的,别国却似乎为难,德文译本作“我使用过你的妈”,日文译本作“你的妈是我的母狗”。这实在太费解,——由我的眼光看起来。 那么,俄国也有这类骂法的了,但因为究竟没有中国似的精博,所以光荣还得归到这边来。好在这究竟又并非什么大光荣,所以他们大约未必抗议;也不如“赤化”之可怕,中国的阔人,名人,高人,也不至于骇死的。但是,虽在中国,说的也独有所谓“下等人”,例如“车夫”之类,至于有身分的上等人,例如“士大夫”之类,则决不出之于口,更何况笔之于书。“予生也晚”,赶不上周朝,未为大夫,也没有做士,本可以放笔直干的,然而终于改头换面,从“国骂”上削去一个动词和一个名词,又改对称为第三人称者,恐怕还因为到底未曾拉车,因而也就不免“有点贵族气味”之故。那用途,既然只限于一部分,似乎又有些不能算作“国骂”了;但也不然,阔人所赏识的牡丹,下等人又何尝以为“花之富贵者也”⑦? 这“他妈的”的由来以及始于何代,我也不明白。经史上所见骂人的话,无非是“役夫”,“奴”,“死公”⑧;较厉害的,有“老狗”,“貉子”⑨;更厉害,涉及先代的,也不外乎“而母婢也”,“赘阉遗丑”⑩罢了!还没见过什么“妈的”怎样,虽然也许是士大夫讳而不录。但《广弘明集》⑾(七)记北魏邢子才“以为妇人不可保。谓元景曰,‘卿何必姓王?’元景变色。子才曰,‘我亦何必姓邢;能保五世耶?’”则颇有可以推见消息的地方。 晋朝已经是大重门第,重到过度了;华胄世业,子弟便易于得官;即使是一个酒囊饭袋,也还是不失为清品。北方疆土虽失于拓跋氏⑿,士人却更其发狂似的讲究阀阅,区别等第,守护极严。庶民中纵有俊才,也不能和大姓比并。至于大姓,实不过承祖宗余荫,以旧业骄人,空腹高心,当然使人不耐。但士流既然用祖宗做护符,被压迫的庶民自然也就将他们的祖宗当作仇敌。邢子才的话虽然说不定是否出于愤激,但对于躲在门第下的男女,却确是一个致命的重伤。势位声气,本来仅靠了“祖宗”这惟一的护符而存,“祖宗”倘一被毁,便什么都倒败了。这是倚赖“余荫”的必得的果报。 同一的意思,但没有邢子才的文才,而直出于“下等人”之口的,就是:“他妈的!” 要攻击高门大族的坚固的旧堡垒,却去瞄准他的血统,在战略上,真可谓奇谲的了。最先发明这一句“他妈的”的人物,确要算一个天才,——然而是一个卑劣的天才。 唐以后,自夸族望的风气渐渐消除;到了金元,已奉夷狄为帝王,自不妨拜屠沽作卿士,“等”的上下本该从此有些难定了,但偏还有人想辛辛苦苦地爬进“上等”去。刘时中⒀的曲子里说:“堪笑这没见识街市匹夫,好打那好顽劣。江湖伴侣,旋将表德官名相体呼,声音多厮称,字样不寻俗。听我一个个细数:粜米的唤子良;卖肉的呼仲甫……开张卖饭的呼君宝;磨面登罗底叫德夫:何足云乎?!”(《乐府新编阳春白雪》三)这就是那时的暴发户的丑态。 “下等人”还未暴发之先,自然大抵有许多“他妈的”在嘴上,但一遇机会,偶窃一位,略识几字,便即文雅起来:雅号也有了;身分也高了;家谱也修了,还要寻一个始祖,不是名儒便是名臣。从此化为“上等人”,也如上等前辈一样,言行都很温文尔雅。然而愚民究竟也有聪明的,早已看穿了这鬼把戏,所以又有俗谚,说:“口上仁义礼智,心里男盗女娼!”他们是很明白的。 于是他们反抗了,曰:“他妈的!” 但人们不能蔑弃扫荡人我的余泽和旧荫,而硬要去做别人的祖宗,无论如何,总是卑劣的事。有时,也或加暴力于所谓“他妈的”的生命上,但大概是乘机,而不是造运会,所以无论如何,也还是卑劣的事。 中国人至今还有无数“等”,还是依赖门第,还是倚仗祖宗。倘不改造,即永远有无声的或有声的“国骂”。就是“他妈的”,围绕在上下和四旁,而且这还须在太平的时候。 但偶#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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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赋常登限,名山管最多。吏闲民讼少,时得访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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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五湖兴,梦想白苹洲。只今何处,卷帘波影漾风钩。况值晚天新霁,菱叶荷花如拭,香翠拥行舟。却为湖山好,牵思绕皇州。 柳边堤,竹里阁,旧曾游。恍然重到,不知身世此淹留。且对碧梧修竹,领略好风凉月,大白与重浮。欲和凌云赋,佳思苦难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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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鉴
朔风严紧,长空布、同云低黯天表。更堪中夕振寒威,欹枕风声悄。望皓洁、窗纱向晓。珠帘才上银钩小。听美人都惊□,老尽群山,远近相照。 深意劝客金尊,皑皑千里,琼台瑶圃重到。绮罗香暖恣欢娱,暂尔宽怀抱。更几朵、梅花开了。巡檐聊与花相调。算瑞气、丰穰兆。来岁强如,旧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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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峡东西路正长,行人名利火然汤。 路傍著板沧浪峡,真是将闲搅撩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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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此朱炎火日,恨无玉骨冰肌。问来思欲动凉B659。宝D64E荷君相遗。 如铁又添颜甲,报琼难续声诗。愿言长在奉扬时。似恁团F45F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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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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