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晚湘水绿,孤舟无端倪。明湖涨秋月,独泛巴陵西。 过憩裴逸人,岩居陵丹梯。抱琴出深竹,为我弹鹍鸡。 曲尽酒亦倾,北窗醉如泥。人生且行乐,何必组与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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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齐歌初入相,燕阵早横功。欲向桃林下,先过梓树中。 在吴频喘月,奔梦屡惊风。不用五丁士,如何九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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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峤
【轻薄篇】 末世多轻薄,骄代好浮华。 志意既放逸,赀财亦丰奢。 被服极纤丽,肴膳尽柔嘉。 僮仆余粱肉,婢妾蹈绫罗。 文轩树羽盖,乘马鸣玉珂。 横簪刻玳瑁,长鞭错象牙。 足下金鑮履,手中双莫邪。 宾从焕络绎,侍御何芬葩。 朝与金张期,暮宿许史家。 甲第面长街,朱门赫嵯峨。 苍梧竹叶清,宜城九酝醝。 浮醪随觞转,素蚁自跳波。 美女兴齐赵,妍唱出西巴。 一顾倾城国,千金不足多。 北里献奇舞,大陵奏名歌。 新声逾激楚,妙妓绝阳阿。 玄鹤降浮云,鲟鱼跃中河。 墨翟且停车,展季犹咨嗟。 淳于前行酒,雍门坐相和。 孟公结重关,宾客不得蹉。 三雅来何迟?耳热眼中花。 盘案互交错,坐席咸喧哗。 簪珥或堕落,冠冕皆倾斜。 酣饮终日夜,明灯继朝霞。 绝缨尚不尤,安能复顾他? 留连弥信宿,此欢难可过。 人生若浮寄,年时忽蹉跎。 促促朝露期,荣乐遽几何? 念此肠中悲,涕下自滂沱。 但畏执法吏,礼防且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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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
《山民牧唱·序文》译者附记〔2〕 《山民牧唱序》从日本笠井镇夫〔3〕的译文重译,原是载在这部书的卷首的,可以说,不过是一篇极轻松的小品。 作者巴罗哈(PioBarojaYNessi)以一八七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生于西班牙的圣绥巴斯锵市,从马德里大学得到Doctor〔4〕的称号,而在文学上,则与伊本纳兹〔5〕齐名。 但以本领而言,恐怕他还在伊本纳兹之上,即如写山地居民跋司珂族(Vasco)〔6〕的性质,诙谐而阴郁,虽在译文上,也还可以看出作者的非凡的手段来。这序文固然是一点小品,然而在发笑之中,不是也含着深沉的忧郁么? ※ ※ ※ 〔1〕《山民牧唱》短篇集,巴罗哈作。收作品连《序文》共七篇,其中除《放浪者伊利沙辟台》最初印入《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之二《在沙漠上》(一九二九年九月上海朝花社出版)外,其它各篇译出后都曾分别在《奔流》、《译文》、《文学》、《新小说》等月刊发表。鲁迅的译文系从日译本转译(其中《钟的显灵》一篇未译)。 巴罗哈(1872—1956),西班牙作家。一生写有小说一百余部和论文集十余本。他的作品反映了巴斯克族人民的生活,但有无政府主义、虚无主义的倾向。主要作品有描写二十世纪初西班牙下层人民生活的长篇小说《为生活而奋斗》,以及反映西班牙渔民的贫困和不幸的长篇小说《香蒂·安地亚的不安》等。 〔2〕本篇最初连同《〈山民牧唱〉序》的译文,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十月《译文》月刊第一卷第二期,署张禄如译。一九三八年《山民牧唱》编入《鲁迅全集》第十八卷时,本篇未收。 〔3〕笠井镇夫日本的西班牙文学研究者,曾留学西班牙,著有《西班牙语入门》等。 〔4〕Doctor西班牙语:博士;医生。 〔5〕伊本纳兹(V.Blasco-lbánJez,1867—1928)通译伊巴涅思,西班牙作家、共和党领导人。因参加反对王权的政治活动,曾两次被捕,后流亡国外。主要作品有小说《农舍》、《启示录的四骑士》等。 〔6〕跋司珂族通译巴斯克族,最初散居于西班牙与法国毗连的比利牛斯山脉两侧。公元九世纪到十六世纪曾建立王国,十六世纪时沦为法国属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归属西班牙。 《放浪者伊利沙辟台》和《跋司珂族的人们》译者附记〔1〕 巴罗哈(PioBarojayNessi)以一八七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生于西班牙之圣舍跋斯丁市,和法兰西国境相近。先学医于巴连西亚大学,更在马德里大学得医士称号。后到跋司珂的舍斯德那市,行医两年,又和他的哥哥理嘉图(Ricardo)到马德里,开了六年面包店。 他在思想上,自云是无政府主义者,翘望着力学底行动(Dynamicaction)。在文艺上,是和伊巴臬兹(VincentIbanez)齐名的现代西班牙文坛的健将,是具有哲人底风格的最为独创底的作家。作品已有四十种,大半是小说,且多长篇,又多是涉及社会问题和思想问题这些大题目的。巨制有《过去》,《都市》和《海》这三部曲;又有连续发表的《一个活跃家的记录》〔2〕,迄今已经印行到第十三编。有杰作之名者,大概属于这一类。但许多短篇里,也尽多风格特异的佳篇。 跋司珂(Vasco)族是古来就住在西班牙和法兰西之间的比莱纳(Pyrenees)山脉〔5〕两侧的大家视为“世界之谜”的人种,巴罗哈就禀有这民族的血液的。选在这里的,也都是描写跋司珂族的性质和生活的文章,从日本的《海外文学新选》第十三编《跋司珂牧歌调》中译出。前一篇(ElizabideelVaga-bundo)是笠井镇夫原译;后一篇是永田宽定〔4〕译的,原是短篇集《阴郁的生活》〔5〕(VidasSombrias)中的几篇,因为所写的全是跋司珂族的性情,所以就袭用日译本的题目,不再改换了。 ※ ※ ※ 〔1〕本篇连同《放浪者伊利沙辟台》及《跋司珂族的人们》两篇译文,最初印入《在沙漠上》一书。一九三八年《山民牧唱》编入《鲁迅全集》时,本篇未收。 〔2〕《一个活跃家的记录》巴罗哈的包括二十二部历史小说的总题名。 〔3〕比莱纳山脉通译比利牛斯山脈。 〔4〕永田宽定(1885—1973)日本的西班牙文学研究者,曾任东京外国语大学教授。著有《西班牙文学史》并译有《堂·吉诃德》等。 〔5〕《阴郁的生活》巴罗哈的短篇小说集,出版于一九○○年。 《会友》译者附记〔1〕 《会友》就是上期登过序文的笠井镇夫译本《山民牧唱》中的一篇,用诙谐之笔,写一点不登大雅之堂的山村里的名人故事,和我先曾绍介在《文学》〔2〕翻译专号上的《山中笛韵》〔3〕,情景的阴郁和玩皮,真有天渊之隔。但这一篇里明说了两回:这跋司珂人的地方是法国属地。属地的人民,大概是阴郁的,否则嘻嘻哈哈,像这里所写的“培拉的学人哲士们”一样。同是一处的居民#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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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横塘】 南浦春来绿一川, 石桥朱塔两依然。 年年送客横塘路, 细雨垂杨系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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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大
君不见宋公仗钺诛燕后,英雄踊跃争趋走。 小会衣冠吕梁壑,大征甲卒碻磝口。天门神武树元勋, 九日茱萸飨六军。泛泛楼船游极浦,摇摇歌吹动浮云。 居人满目市朝变,霸业犹存齐楚甸。泗水南流桐柏川, 沂山北走琅琊县。沧海沉沉晨雾开,彭城烈烈秋风来。 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
储光羲
宿雨滋兰,轻风飐柳,新来随处和融。幽兰曲径,花气巧相通。燕子才飞又语,带芹泥、时点芳丛。微中酒,日长睡起,心事在眉峰。 年年,春好处,联镳荡桨,拾翠挼红。任金貂醉脱,不放杯空。谁信风流一别,当时事、已逐飞鸿。云山晚,阑干罢倚,烟寺起疏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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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九叠嵯峨倚着天,悔随寒瀑下岩烟。深秋猿鸟来心上, 夜静松杉到眼前。书架想遭苔藓裹,石窗应被薜萝缠。 一枝筇竹游江北,不见炉峰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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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闲台阁,仙门蔼已深。旧章窥复道,云幌肃重阴。 玄律葭灰变,青阳斗柄临。年光摇树色,春气绕兰心。 风响高窗度,流痕曲岸侵。天门总枢辖,人镜辨衣簪。 日暮南宫静,瑶华振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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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
琥珀装腰佩,龙香入领巾。只应飞燕是前身。共看剥葱纤手、舞凝神。 柳絮风前转,梅花雪里春。鸳鸯翡翠两争新。但得周郎一顾、胜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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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自笑营闲事,从朝到日斜。浇畦引泉脉,扫径避兰芽。 暖变墙衣色,晴催木笔花。桃根知酒渴,晚送一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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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谁不相逢话息机,九重城里自依依。蓬莱水浅有人说, 商洛山高无客归。数只珍禽寒月在,千株古木热时稀。 西窗昨夜鸣蛩尽,知梦芝翁起扣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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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舒愤懑” 一 我常说明朝永乐皇帝的凶残,远在张献忠之上,是受了宋端仪的《立斋闲录》〔2〕的影响的。那时我还是满洲治下的一个拖着辫子的十四五岁的少年,但已经看过记载张献忠怎样屠杀蜀人的《蜀碧》,痛恨着这“流贼”的凶残。后来又偶然在破书堆里发见了一本不全的《立斋闲录》,还是明抄本,我就在那书上看见了永乐的上谕,于是我的憎恨就移到永乐身上去了。 那时我毫无什么历史知识,这憎恨转移的原因是极简单的,只以为流贼尚可,皇帝却不该,还是“礼不下庶人”〔3〕的传统思想。至于《立斋闲录》,好像是一部少见的书,作者是明人,而明朝已有抄本,那刻本之少就可想。记得《汇刻书目》〔4〕说是在明代的一部什么丛书中,但这丛书我至今没有见;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将它放在“存目”里,那么,《四库全书》里也是没有的,我家并不是藏书家,我真不解怎么会有这明抄本。这书我一直保存着,直到十多年前,因为肚子饿得慌了,才和别的两本明抄和一部明刻的《宫闺秘典》〔5〕去卖给以藏书家和学者出名的傅某〔6〕,他使我跑了三四趟之后,才说一总给我八块钱,我赌气不卖,抱回来了,又藏在北平的寓里;但久已没有人照管,不知道现在究竟怎样了。 那一本书,还是四十年前看的,对于永乐的憎恨虽然还在,书的内容却早已模模胡胡,所以在前几天写《病后杂谈》时,举不出一句永乐上谕的实例。我也很想看一看《永乐实录》〔7〕,但在上海又如何能够;来青阁有残本在寄售,十本,实价却是一百六十元,也决不是我辈书架上的书。又是一个偶然:昨天在《安徽丛书》〔8〕第三集中看见了清俞正燮(1775—1840)《癸巳类稿》〔9〕的改定本,那《除乐户丐户籍及女乐考附古事》里,却引有永乐皇帝的上谕,是根据王世贞《合艹州史料》〔10〕中的《南京法司所记》的,虽然不多,又未必是精粹,但也足够“略见一斑”,和献忠流贼的作品相比较了。摘录于下—— “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教坊司于右顺门口奏:齐泰〔11〕姊及外甥媳妇,又黄子澄妹四个妇人,每一日一夜,二十余条汉子看守着,年少的都有身孕,除生子令做小龟子,又有三岁女子,奏请圣旨。奉钦依:由他。不的到长大便是个淫贱材儿?” “铁铉妻杨氏年三十五,送教坊司;茅大芳妻张氏年五十六,送教坊司。张氏病故,教坊司安政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分付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 君臣之间的问答,竟是这等口吻,不见旧记,恐怕是万想不到的罢。但其实,这也仅仅是一时的一例。自有历史以来,中国人是一向被同族和异族屠戮,奴隶,敲掠,刑辱,压迫下来的,非人类所能忍受的楚毒,也都身受过,每一考查,真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俞正燮看过野史,正是一个因此觉得义愤填膺的人,所以他在记载清朝的解放惰民丐户,罢教坊,停女乐〔12〕的故事之后,作一结语道——“自三代至明,惟宇文周武帝,唐高祖,后晋高祖,金,元,及明景帝,于法宽假之,而尚存其旧。余皆视为固然。本朝尽去其籍,而天地为之廓清矣。汉儒歌颂朝廷功德,自云‘舒愤懑’〔13〕,除乐户之事,诚可云舒愤懑者:故列古语琐事之实,有关因革者如此。” 这一段结语,有两事使我吃惊。第一事,是宽假奴隶的皇帝中,汉人居很少数。但我疑心俞正燮还是考之未详,例如金元,是并非厚待奴隶的,只因那时连中国的蓄奴的主人也成了奴隶,从征服者看来,并无高下,即所谓“一视同仁”,于是就好像对于先前的奴隶加以宽假了。第二事,就是这自有历史以来的虐政,竟必待满洲的清才来廓清,使考史的儒生,为之拍案称快,自比于汉儒的“舒愤懑”——就是明末清初的才子们之所谓“不亦快哉!”〔14〕然而解放乐户却是真的,但又并未“廓清”,例如绍兴的惰民,直到民国革命之初,他们还是不与良民通婚,去给大户服役,不过已有报酬,这一点,恐怕是和解放之前大不相同的了。革命之后,我久不回到绍兴去了,不知道他们怎样,推想起来,大约和三十年前是不会有什么两样的。 二 但俞正燮的歌颂清朝功德,却不能不说是当然的事。他生于乾隆四十年,到他壮年以至晚年的时候,·文·字·狱·的·血·迹·已·经·消·失,满洲人的凶焰已经缓和,·愚·民·政·策·早·已·集·了·大·成,·剩·下·的·就·只·有“·功·德”·了。那时的禁书,我想他都未必看见。现在不说别的,单看雍正乾隆两朝的对于中国人著作的手段,就足够令人惊心动魄。·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也·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乾隆朝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他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这两句,奉官命改为“永远看不出底细来。”) 嘉庆道#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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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舸趣不已,东风吹绿蘋.欲看梅市雪,知赏柳家春。 别意倾吴醑,芳声动越人。山阴三月会,内史得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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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一见清容惬素闻,有人传是紫阳君。 来时玉女裁春服,剪破湘山几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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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烟花一万重。鳌山宫阙倚晴空。玉皇端拱彤云上,人物嬉游陆海中。 星转斗,驾回龙。五侯池馆醉春风。而今白发三千丈,愁对寒灯数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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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諲
四山烟霭未分明。宿雨破新晴。万顷湖光,一堤柳色,人在画图行。 清明过了春无几,花事已飘零。莫待斜阳,便寻归棹,家隔两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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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端臣
依依脉脉两如何,细似轻丝渺似波。 月不长圆花易落,一生惆怅为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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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独向东亭坐,三更待月开。萤光入竹去,水影过江来。 露滴千家静,年流一叶催。龙钟万里客,正合故人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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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
侍臣鸣珮出西曹,鸾殿分阶翊彩旄。瑞气迥浮青玉案, 日华遥上赤霜袍。花间焰焰云旗合,鸟外亭亭露掌高。 肯念万年芳树里,随风一叶在蓬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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