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 日头堕到鸟巢里, 黄昏还没溶尽归鸦的翅膀, 陌生的道路无归宿的薄暮, 把这群人度到这座古镇上。 沉重的影子,扎根在大街两旁, 一簇一簇,像秋郊的禾堆一样, 静静的,孤寂的,支撑着一个大的凄凉。 满染征尘的古怪的服装, 告诉了他们的来历, 一张一张兜着阴影的脸皮, 说尽了他们的情况。 螺丝的炊烟牵动着一串亲热的眼光, 在这群人心上抽出了一个不忍的想象: 「这时,黄昏正徘徊在古树梢头, 从无烟火的屋顶慢慢地涨大到无边, 接着,阴森的凄凉吞了可怜的故乡。」 铁力的疲倦,连人和想象一齐推入了朦胧, 但是,更猛烈的饥饿立刻又把他们牵回了异乡。 像一个天神从梦里落到这群人身旁, 一只灰色的影子,手里亮着一支长枪。 一个小声,在他们耳中开出天大的响: 「年头不对,不敢留生人在镇上。」 「唉!人到那里,灾荒到哪里!」 一阵叹息,黄昏更加了苍茫。 一步一步,这群人走下了大街, 走开了这异乡, 小孩子的哭声乱了大人的心肠, 铁门的响声截断了最后一人的脚步, 这时,黑夜爬过了古镇的围墙。 (1932年2月古琅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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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克家
浓绿丛中,露半坼芳苞,自然奇绝。水亭风槛,正是蕤宾之月。固知道、春色无多,但绛英数点,照眼先发。为君的皪,尽是重心千叶。 红巾又成半蹙。试寻双寄意,向丽人低说。但将一枝,插著翠环丝发。映秋波、艳云近睫。知厚意、深情更切。赏玩未已,看叶下、珍味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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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为爱诗名吟至死,风魂雪魄去难招。 直须桂子落坟上,生得一枝冤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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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愁恨何能免, 销魂独我情何限。 故国梦重归, 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 长记秋晴望。 往事已成空, 还如一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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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
革命咖啡店的革命底广告式文字,〔2〕昨天在报章上看到了,仗着第四个“有闲”,先抄一段在下面:“……但是读者们,我却发现了这样一家我们所理想的乐园,我一共去了两次,我在那里遇见了我们今日文艺界上的名人,龚冰庐,鲁迅,郁达夫等。并且认识了孟超,潘汉年,叶灵凤等,他们有的在那里高谈着他们的主张,有的在那里默默沉思,我在那里领会到不少教益呢。……” 遥想洋楼高耸,前临阔街,门口是晶光闪灼的玻璃招牌,楼上是“我们今日文艺界上的名人”,或则高谈,或则沉思,面前是一大杯热气蒸腾的无产阶级咖啡,远处是许许多多“龌龊的农工大众”〔3〕,他们喝着,想着,谈着,指导着,获得着,那是,倒也实在是“理想的乐园”。 何况既喝咖啡,又领“教益”呢?上海滩上,一举两得的买卖本来多。大如弄几本杂志,便算革命;小如买多少钱书籍,即赠送真丝光袜或请吃冰淇淋——虽然我至今还猜不透那些惠顾的人们,究竟是意在看书呢,还是要穿丝光袜。至于咖啡店,先前只听说不过可以兼看舞女,使女,“以饱眼福”罢了。谁料这回竟是“名人”,给人“教益”,还演“高谈”“沉思”种种好玩的把戏,那简直是现实的乐园了。但我又有几句声明——就是:这样的咖啡店里,我没有上去过,那一位作者所“遇见”的,又是别一人。因为:一,我是不喝咖啡的,我总觉得这是洋大人所喝的东西(但这也许是我的“时代错误”〔4〕),不喜欢,还是绿茶好。二,我要抄“小说旧闻”之类,无暇享受这样乐园的清福。三,这样的乐园,我是不敢上去的,革命文学家,要年青貌美,齿白唇红,如潘汉年叶灵凤〔5〕辈,这才是天生的文豪,乐园的材料;如我者,在《战线》上就宣布过一条“满口黄牙”〔6〕的罪状,到那里去高谈,岂不亵渎了“无产阶级文学”么?还有四,则即使我要上去,也怕走不到,至多,只能在店后门远处彷徨彷徨,嗅嗅咖啡渣的气息罢了。你看这里面不很有些在前线的文豪么,我却是“落伍者”,决不会坐在一屋子里的。 以上都是真话。叶灵凤革命艺术家曾经画过我的像〔7〕,说是躲在酒坛的后面。这事的然否我不谈。现在所要声明的,只是这乐园中我没有去,也不想去,并非躲在咖啡杯后面在骗人。 杭州另外有一个鲁迅时,我登了一篇启事,“革命文学家”就挖苦了。〔8〕但现在仍要自己出手来做一回,一者因为我不是咖啡,不愿意在革命店里做装点;二是我没有创造社那么阔,有一点事就一个律师,两个律师。 八月十日。 BB 〔1〕本篇最初刊于一九二八年八月十三日《语丝》第四卷第三十三期郁达夫的《革命广告》之后,题作《鲁迅附记》,收入本书时改为现题。 〔2〕指一九二八年八月八日《申报》所载的《“上海珈琲”》,作者署名慎之。 〔3〕“龌龊的农工大众”这是成仿吾的话。他在《创造月刊》第一卷第九期(载一九二八年二月)发表的《从文学革命到革命文学》中说:“克服自己的小资产阶级的根性,把你的背对向那将被奥伏赫变的阶级,开步走,向那龌龊的农工大众!” 〔4〕“时代错误”成仿吾在《洪水》第三卷第二十五期(一九二七年一月)发表的《完成我们的文学革命》中,说当时的文学出版物“在创作上是时代错误的趣味的高调,在评论上是狂妄的瞎说的乱响”。 〔5〕潘汉年(1906—1977)江苏宜兴人,作家。叶灵凤(1904—1975),江苏南京人,作家、画家。他们都曾参加创造社。〔6〕“满口黄牙”《流沙》第三期(一九二八年四月十五日)刊有署名心光的《鲁迅在上海》一文,其中攻击鲁迅说:“你看他近来在‘华盖’之下哼出了一声‘醉眼中的朦胧’来了。但他在这篇文章里消极的没有指摘出成仿吾等的错误,积极的他自己又不屑替我们青年指出一条出路来,他看见旁人的努力他就妒忌,他只是露出满口黄牙在那里冷笑。” 〔7〕叶灵凤的画,载于上海《戈壁》第一卷第二期(一九二八年五月)。参看本卷第124页注〔12〕。 〔8〕指收入本书的《在上海的鲁迅启事》。“革命文学家”,指潘汉年。他在《战线》周刊第一卷第四期(一九二八年四月二十二日)的《假鲁迅与真鲁迅》中,挖苦鲁迅的启事说:“那位少老先生,看中鲁迅的名字有如此魔力,所以在曼殊和尚坟旁M女(士)面前,题下这个‘鲁迅游杭吊老友’的玩意儿,现在上海的鲁迅偏偏来一个启事……这一来岂不是明明白白叫以后要乞教或见访的女士们,认清本店老牌,只此一家,并无分出了吗?虽然上海的鲁迅启事,没有那个大舞台对过天晓得所悬那玩意儿强硬,至少也使得我们那位‘本姓周或不姓周,而要姓周’的另一个鲁迅要显着原形哆嗦而发抖!这才是假关公碰到真关公,假鲁迅遇着真鲁迅!”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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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一阁见一郡,乱流仍乱山。未能终日住,尤爱暂时闲。 唱棹吴门去,啼林杜宇还。高僧不可羡,西景掩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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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
夜夜梦莲宫,无由见远公。朝来出门望,知在雪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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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冉
山凝翠黛孤峰迥,淮起银花五两高。天外绮霞迷海鹤, 日边红树艳仙桃。岸惊目眩同奔马,浦溢心疑睹抃鳌。 寄谢云帆疾飞鸟,莫夸回雁卷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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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绅
枝袅一痕雪在,叶藏几豆春浓。玉奴最晚嫁东风。来结梨花幽梦。 香力添熏罗被,瘦肌犹怯冰绡。绿阴青子老溪桥。羞见东邻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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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洛阳芳树向春开,洛阳女儿平旦来。流车走马纷相催, 折芳瑶华向曲台。曲台自有千万行,重花累叶间垂杨。 北林朝日镜明光,南国微风苏合香。可怜窈窕女, 不作邯郸娼。妙舞轻回拂长袖,高歌浩唱发清商。 歌终舞罢欢无极,乐往悲来长叹息。阳春白日不少留, 红荣碧树无颜色。碧树风花先春度,珠帘粉泽无人顾。 如何年少忽迟暮,坐见明月与白露。明月白露夜已寒, 香衣锦带空珊珊。今日阳春一妙曲,凤凰楼上与君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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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南去得娱宾,顿逊杯前共好春。蚁泛羽觞蛮酒腻, 凤衔瑶句蜀笺新。花怜游骑红随辔,草恋征车碧绕轮。 别后青青郑南陌,不知风月属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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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用之
【春日杂书】[1] 一年妙处清明近,[2] 已觉春光大半休。 点检芳菲多少在?[3] 翠深红浅已关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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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淑真
【诉衷情】 在戎州登临胜景,未尝不歌渔父家风,以谢江山。门生请问:先生家风如何?为拟金华道人作此章。 一波才动万波随, 蓑笠一钩丝。 金鳞正在深处, 千尺也须垂。 吞又吐, 信还疑,上钩迟。 水寒江静, 满目青山, 载月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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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归去不得意,北京关路赊。却投晋山老,愁见汾阳花。 翻作灞陵客,怜君丞相家。夜眠旅舍雨,晓辞春城鸦。 送君系马青门口,胡姬垆头劝君酒。为问太原贤主人, 春来更有新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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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虚空落泉千仞直,雷奔入江不暂息。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今古 一作: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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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凝
越国云溪秀发时,蒋京词赋谢麟诗。 后来若要知优劣,学圃无过老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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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上彻炼丹峰,求玄意未穷。古坛青草合,往事白云空。 仙境日月外,帝乡烟雾中。人间足烦暑,欲去恋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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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
烧得硫黄漫学仙,未胜长付酒家钱。 窦常不吃齐推乐,却在人间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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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
人间谩说上天梯,上万千回总是迷。 曾似老人岩上坐,清风明月与心齐。 戴云山顶白云齐,登顶方知世界低。 异草奇花人不识,一池分作九条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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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客常才不足珍,谁为狗盗脱强秦。 秦关若待鸡鸣出,笑杀临淄土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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