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飞锡去,人到沃洲稀。林下期何在,山中春独归。 踏花寻旧径,映竹掩空扉。寥落东峰上,犹堪静者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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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浮生共多故,聚宿喜君同。人息时闻磬,灯摇乍有风。 霜阶疑水际,夜木似山中。一愿持如意,长来事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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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曙
欲究丹砂理,幽玄无处寻。不离铅与汞,无出水中金。 金欲炼时须得水,水遇土兮终不起。但知火候不参差, 自得还丹微妙旨。人世分明知有死,刚只留心恋朱紫。 岂知光景片时间,将谓人生长似此。何不回心师至道, 免逐年光虚自老。临樽只解醉醺酣,对镜方知渐枯槁。 二郎切切听我语,仙乡咫尺无寒暑。与君说尽只如斯, 莫恋娇奢不肯去。感君恩义言方苦,火急回心求出路。 吟成数句赠君辞,不觉便成今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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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野塘飞树头,绿蒲紫菱盖碧流。 狂客谁家爱云水,日日独来城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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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穆昔南征军不归,虫沙猿鹤伏以飞。汹汹洞庭莽翠微, 九疑镵天荒是非。野有象犀水贝玑,分散百宝人士稀。 我迁于南日周围,来见者众莫依俙.爰有区子荧荧晖, 观以彝训或从违。我念前人譬葑菲,落以斧引以纆徽。 虽有不逮驱騑騑,或采于薄渔于矶。服役不辱言不讥, 从我荆州来京畿。离其母妻绝因依,嗟我道不能自肥。 子虽勤苦终何希,王都观阙双巍巍。腾蹋众骏事鞍鞿, 佩服上色紫与绯。独子之节可嗟唏,母附书至妻寄衣。 开书拆衣泪痕晞,虽不敕还情庶几。朝暮盘羞恻庭闱, 幽房无人感伊威。人生此难馀可祈,子去矣时若发机。 蜃沉海底气升霏,彩雉野伏朝扇翚。处子窈窕王所妃, 苟有令德隐不腓。况今天子铺德威,蔽能者诛荐受禨. 出送抚背我涕挥,行行正直慎脂韦。业成志树来颀颀, 我当为子言天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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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别情一点志诚心,百步裴回意,花迎笑眼,柳妒愁眉。亲传旖旎词,自首风流罪。把似当初休相识,今日倒省得别离。天知地知,前程万里,两下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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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久
谁知赏嘉节,别意忽相和。暮色汀洲遍,春情杨柳多。 高城恋旌旆,极浦宿风波。惆怅支山月,今宵不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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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虎殿成鸿业,猿岩题凤赋。既荷大君恩,还蒙小山遇。 秋吹迎弦管,凉云生竹树。共惜朱邸欢,无辞洛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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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满春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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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雁足无书古塞幽。一程烟草一程愁。帽檐尘重风吹野,帐角香销月满楼。 情思乱,梦魂浮。缃裙多忆敝貂裘。官河水静阑干暖,徙倚斜阳怨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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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达祖
向来携酒共追攀,此日看云独未还。不见山中人半载, 依然松下屋三间。峰攒仙境丹霞上,水绕渔矶绿玉湾。 却望夏洋怀二妙,满崖霜树晓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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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叔伦
歙浦钱塘一水通。闲云如幕碧重重。吴山应在碧云东。无力海棠风淡漾,困眠宫柳日葱茏。眼前春色为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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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六十一篇,一九三六年六月由上海联华书局出版。 序言 我的常常写些短评,确是从投稿于《申报》的《自由谈》〔1〕上开头的;集一九三三年之所作,就有了《伪自由书》和《准风月谈》两本。后来编辑者黎烈文先生真被挤轧得苦,到第二年,终于被挤出了,我本也可以就此搁笔,但为了赌气,却还是改些作法,换些笔名,托人抄写了去投稿,新任者〔2〕不能细辨,依然常常登了出来。一面又扩大了范围,给《中华日报》的副刊《动向》〔3〕,小品文半月刊《太白》〔4〕之类,也间或写几篇同样的文字。聚起一九三四年所写的这些东西来,就是这一本《花边文学》。 这一个名称,是和我在同一营垒里的青年战友〔5〕,换掉姓名挂在暗箭上射给我的。那立意非常巧妙:一,因为这类短评,在报上登出来的时候往往围绕一圈花边以示重要,使我的战友看得头疼;二,因为“花边”〔6〕也是银元的别名,以见我的这些文章是为了稿费,其实并无足取。至于我们的意见不同之处,是我以为我们无须希望外国人待我们比鸡鸭优,他却以为应该待我们比鸡鸭优,我在替西洋人辩护,所以是“买办”。那文章就附在《倒提》之下,这里不必多说。此外,倒也并无什么可记之事。只为了一篇《玩笑只当它玩笑》,又曾引出过一封文公直〔7〕先生的来信,笔伐的更严重了,说我是“汉奸”,现在和我的复信都附在本文的下面。其余的一些鬼鬼祟祟,躲躲闪闪的攻击,离上举的两位还差得很远,这里都不转载了。 “花边文学”可也真不行。一九三四年不同一九三五年,今年是为了《闲话皇帝》事件〔8〕,官家的书报检查处〔9〕忽然不知所往,还革掉七位检查官,日报上被删之处,也好像可以留着空白(术语谓之“开天窗”)了。但那时可真厉害,这么说不可以,那么说又不成功,而且删掉的地方,还不许留下空隙,要接起来,使作者自己来负吞吞吐吐,不知所云的责任。在这种明诛暗杀之下,能够苟延残喘,和读者相见的,那么,非奴隶文章是什么呢? 我曾经和几个朋友闲谈。一个朋友说:现在的文章,是不会有骨气的了,譬如向一种日报上的副刊去投稿罢,副刊编辑先抽去几根骨头,总编辑又抽去几根骨头,检查官又抽去几根骨头,剩下来还有什么呢?我说:我是自己先抽去了几根骨头的,否则,连“剩下来”的也不剩。所以,那时发表出来的文字,有被抽四次的可能,——现在有些人不在拚命表彰文天祥方孝孺〔10〕么,幸而他们是宋明人,如果活在现在,他们的言行是谁也无从知道的。 因此除了官准的有骨气的文章之外,读者也只能看看没有骨气的文章。我生于清朝,原是奴隶出身,不同二十五岁以内的青年,一生下来就是中华民国的主子,然而他们不经世故,偶尔“忘其所以”也就大碰其钉子。我的投稿,目的是在发表的,当然不给它见得有骨气,所以被“花边”所装饰者,大约也确比青年作家的作品多,而且奇怪,被删掉的地方倒很少。一年之中,只有三篇,现在补全,仍用黑点为记。我看《论秦理斋夫人事》的末尾,是申报馆的总编辑删的,别的两篇,却是检查官删的:这里都显着他们不同的心思。 今年一年中,我所投稿的《自由谈》和《动向》,都停刊了;《太白》也不出了。我曾经想过:凡是我寄文稿的,只寄开初的一两期还不妨,假使接连不断,它就总归活不久。于是从今年起,我就不大做这样的短文,因为对于同人,是回避他背后的闷棍,对于自己,是不愿做开路的呆子,对于刊物,是希望它尽可能的长生。所以有人要我投稿,我特别敷延推宕,非“摆架子”也,是带些好意——然而有时也是恶意——的“世故”:这是要请索稿者原谅的。 一直到了今年下半年,这才看见了新闻记者的“保护正当舆论”的请愿和智识阶级的言论自由的要求〔11〕。要过年了,我不知道结果怎么样。然而,即使从此文章都成了民众的喉舌,那代价也可谓大极了:是北五省的自治〔12〕。这恰如先前的不敢恳请“保护正当舆论”和要求言论自由的代价之大一样:是东三省的沦亡。不过这一次,换来的东西是光明的。然而,倘使万一不幸,后来又复换回了我做“花边文学”一样的时代,大家试来猜一猜那代价该是什么罢……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九之夜,鲁迅记。 〔1〕《申报》的《自由谈》参看本卷第5页注〔1〕。一九三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后,《自由谈》一度停刊。 〔2〕新任者指继黎烈文后主编《申报·自由谈》的张梓生。他是浙江绍兴人,与鲁迅相识。 〔3〕《中华日报》国民党汪精卫改组派办的报纸,一九三二年四月十一日在上海创刊。《动向》,该报副刊之一,一九三四年四月十一日始办,聂绀弩主编,常发表一些进步作家的作品,同年十二月十八日停刊。 〔4〕《太白》小品文半月刊,陈望道编辑,上海生活书店发行。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日创刊;一九三五年九月五日停刊。〔5〕青年战友指廖沫沙,湖南长沙人,左翼作家联盟成员。曾以林默等笔名写文章。参看本书《倒提》一文的附录。〔6〕“花边”旧#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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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采桑子】 花前独占春风早, 长爱江梅。 秀艳清杯, 芳意先愁凤管催。 寻香已落闲人后, 此恨难裁。 更晚须来, 却恐初开胜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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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
危阁临流,渺沧波万顷,涌出冰轮。星河淡淡,天衢迥绝纤尘。琼楼玉馆,遍人间、水月精神。□□□,清江瘴海,乘流处处分身。 邦侯盛集佳宾。有香风缥缈,和气氤氲。华灯耀添绮席,笑语烘春。窥帘映牖,看素娥、偏顾幽人。空怅望,通明观阙,遥瞻一朵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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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作含香客,贫无僦舍钱。神州容寄迹,大尹是同年。 密迩都忘倦,乖慵益见怜。雪风花月好,中夜便招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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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博山炯炯吐香雾,红烛引至更衣处。 夜如何其夜漫漫,邻鸡未鸣寒雁度。 庭前雪压松桂丛,廊下点点悬纱笼。 满堂醉客争笑语,嘈囋琵琶青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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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喜雨】 半岁伤枯旱,[1]郊原一雨新。[2] 麦芽争出土,花气欲排春。[3] 旋涨南陂水,[4]初消北地尘。[5] 明朝减米价,先慰绝粮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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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昇
玉槛瑶轩任所依,东风休忆岭头归。金笼共惜好毛羽, 红觜莫教多是非。便向郄堂夸饮啄,还应祢笔发光辉。 乘时得路何须贵,燕雀鸾凰各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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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
二月虹初见,三春蚁正浮。青蘋含吹转,紫蒂带波流。 屡逐明神荐,常随旅客游。既能甜似蜜,还绕楚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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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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