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舟登野岸,因访故人居。乱后知何处,荆榛匝弊庐。 欲问当年事,耕人都不知。空馀堤上柳,依旧自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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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蔓草自细微,女萝始夭夭。夤缘至百尺,荣耀非一朝。 敷色高碧岭,流芳薄丹霄。如何摧秀木,正为馀波漂。 茎叶落岩迹,英蕤从风飙。洪柯不足恃,况乃托陵苕。 长安富豪右,信是天下枢。戚里笙歌发,禁门冠盖趋。 攀云无丑士,唾地尽成珠。日晏下双阙,烟花乱九衢。 恩荣在片言,零落亦须臾。何意还自及,曲池今已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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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相关莺对语,春风遍满天涯。生香不断树交花。个中皆实理,何处是浮华。 收敛回来还夜气,一轮明月千家。看梅休用隔窗纱。清光辉皎洁,疏影自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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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绅女庙】 三月中作 古春年年在,闲绿摇暖云。 松香飞晚华,柳渚含日昏。 沙砌落红满,石泉生水芹。[1] 幽篁画新粉,蛾绿横晓门。 弱蕙不胜露,山秀愁空春。 舞佩剪鸾翼,帐带涂轻银。 兰桂吹浓香,菱藕长莘莘。 看雨逢瑶姬,乘船值江君。 吹箫饮酒醉,结绶金丝裙。 走天呵白鹿,游水鞭锦鳞。 密发虚鬟飞,腻颊凝花匀。 团鬓分珠巢,浓眉笼小唇。 弄蝶和轻妍,风光怯腰身。 深帏金鸭冷,奁镜幽凤尘。 踏雾乘风归,撼玉山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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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蜀魄关关花雨深,送师冲雨到江浔。 不能更折江头柳,自有青青松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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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因爱罗先珂先生的剧评而发生的感想鲁迅先生译出爱罗先珂先生的《观北京大学学生演剧和燕京女校学生演剧的记》,一月六日在《晨报副刊》发表。一位世界文学家对我们演剧者的挚诚的教训,幸得先生给我们介绍了,这是首先要感谢的。 我们读了爱罗先珂先生第一段的文字,总该有沉重的压迫精神的印象,以至于下泪,因而努力。寂寞到十二万分的国度,像今日的中国,简直可以说“没有戏剧”!那谈得到“好戏剧”?那更谈得著“男女合演的戏剧”?我们以前的国度黑暗,还要厉害于今日呢!前两年真是一个为艺术尽心的团体可说没有;假使爱罗先珂先生那时到中国,那又够多么寂寞而难受呵!我们真可怜可惨,虽然不准子弟登台的父兄很多,而一向情愿为艺术尽心,来做先锋的并没有畏缩;这才辟开“爱美的〔6〕为艺术的戏剧事业”的新纪元,所谓“艺术戏剧根苗”始茁芽在沙漠的大地上。所以中国的戏剧现在才渐渐有了,而且旧的戏剧却正在残灯的“复明时代”,和我们搏斗,接着那文明式的新剧也要和我们决斗呢!我们那敢怠慢? 但我们从“没有戏剧”引向“有戏剧”这面来,这点不能不算今日的国度是较昔日的国度光明了些微!从前的学生不演剧,轻视戏剧;而现在极力的提倡,尽心于艺术的戏剧;而演剧,这又不能不算是中国青年学生们对旧日的“优伶”的一个宣战,和他们对艺术忠心的表示! 中国的艺术真可怜啊!我们尽心的人们也嚷了一二年了,空气依然沉寂,好艺术的果子在那儿?这大概“艺术”为何物,一般人的怀疑还没有了解啊!所以,到现在,将戏剧当作艺术,肯为艺术尽心而与男子合演的女子,虽爱罗先珂先生叫断嗓子,总难请得!我们现在只好求“才有戏剧”的国度,再光明些到“有好的艺术”的国度;那末,“男女合演的,真的,好的中国艺术”才可望产出。 中国艺术,今日之恐慌,不减爱罗先珂先生母国的荒灾的恐慌啊!爱罗先珂先生的为我们中国青年男女学生们的浩叹,我们只有含着泪且记在心头。爱罗先珂先生也只好原谅我们是才有戏剧的国度中之青年,正开始反抗几千年的无形的黑暗之势力;并且只好姑守着寂寞,“看”我们能不能光明了艺术的国度!较之“黑暗的现在”以“既往的黑暗”,未来还不至于“更黑暗”啊!尽心艺术的同志们!爱罗先珂先生的心,我们不要忘了! 在我们的努力中得爱罗先珂先生的教训,不可谓不幸了,——我们北京大学的学生尤其是的!(这里要声明的,我们演剧的大学生,除去用外国语演的,只是我们一部分北大戏剧实验社社员的大学生。一切关于演剧的臧否,只能我们受之,不敢教所有的“大学生诸君”当之。)爱罗先珂先生到北京近一年,我们只演剧两次。第一次北大第二平民学校游艺会,爱罗先珂先生到场唱歌;歌毕,坐在剧场里一忽儿便走了。他那时刚到北京,或者中国话没有听懂听惯,我们这幼稚的艺术大概就证明失败了。第二次,便是纪念会的第一日,他坐在我们舞台布景后面“看”了一刻工夫,就由他的伴侣扶回去了。 所以,他说:“大学生演剧,大抵都去‘看’的!”他两次“看”的结果,断定了我们演剧的,“在舞台上,似乎并不想表现出Drama〔7〕中的人物来”,而且“反而鞠躬尽瘁的,只是竭力在那里学优伶的模样”!“似乎”?“并不想”?这些词语是如何的深刻啊!这真是“诛心之论”了! 爱罗先珂先生能“看见”我们“竭力学优伶”,并且能知道我们“并不想表现出剧中人来”。这种揣度和判断,未免太危险,太“看”轻了我们是一点戏剧眼光都没有的了!我相信他是“以耳代目”的看戏;而他竟以“耳”断我们“似乎以为只要在舞台上,见得像优伶,动得像优伶,用了优伶似的声音,来讲优伶似的话,这便是真的艺术的理想”,我却以为似乎并不如他所理想,而至于此! 对我们演剧的人“艺术幼稚”可以说,“表现能力不足” 可以说,“并不想表现”谁也不能这样武断!我们相信既尽心于艺术,脑子里丝毫“优伶”的影子就没有,——现在“优伶”还是我们的仇敌呢!——爱罗先珂先生说我们“学优伶”,未免太不清楚我们黑暗的国度之下的情形,而且把我们“看”得比“优伶”还不如了!“优伶的模样”如何?爱罗先珂先生能以“耳”辨出吗?即使如他所说,他能以“耳”辨出我们“学优伶”吗?他还说我们演扮女人的,既做了“猴子”去学女人,并且还在学“扮女人的旦角”。“优伶”中的“扮女人的旦角”,爱罗先珂先生能以“耳”辨出吗?我们演剧的人,决不至如爱罗先珂先生所说,几乎全是“学优伶”而且“扮演女人尤其甚”;然而也不敢说全没有艺术能力不足而流入“优伶似的”嫌疑的人。演剧的人中,无论是谁,并不如是的没有元气,既不能自己出力,反“学优伶”;不过能力的差错或竟使他以为“学优伶”了!爱罗先珂先生说我们“竭力的”,“鞠躬尽瘁的”,“学优伶”,以一位世界文学家批评我们幼稚的艺术实验者,应该不应该用其揣度,而出此态度?我们很佩服他的人和言,但他对我们的这种批评,这种态度,却实在料不到,真是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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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病随支遁偶行行,正见榴花独满庭。 瘦竹成林人不看,却应著得强青青。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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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平湖晓望分,仙峤气氛氲。鼓枻乘清渚,寻峰弄白云。 江寒天一色,日静水重纹。树坐参猿啸,沙行入鹭群。 缘源斑筱密,罥径绿萝纷。洞穴传虚应,枫林觉自熏。 双童有灵药,愿取献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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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长羡闲居一水湄,吟情高古有谁知。石楼待月横琴久, 渔浦经风下钓迟。僻坞落花多掩径,旧山残烧几侵篱。 松门别后无消息,早晚重应蹑屐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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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峰过雨涧淙淙,松下扉扃白鹤双。香透经窗笼桧柏, 云生梵宇湿幡幢。蒲团僧定风过席,苇岸渔歌月堕江。 谁悟此生同寂灭,老禅慧力得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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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已送清歌归去后。东南楼上人声悄。冷落尤临弦上调。欢意少。空将万感收残照。 窗外剑光初出鞘。斜窥梦断人年少。未到盖棺心未了。尘虑扰。双眸竟入扶桑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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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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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平生有意,把六经膏泽,人人沾受。白被子明康节辈,浪说乘除先后。遇合一时,英雄千古,谁是高强手。蹉跎岁晚,临风浩然搔首。 今但入梦青山,云_深处,烟月生怀袖。宿有十年萧散愿,此段功缘须就。因忆坡公,仇池有约,莫误归时候。今朝对酒,歌此与君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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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煤一曲染霜纨。小屏山。有无间。宛是西湖,雪后未晴天。水外几家篱落晚,半开关。有梅花、傲峭寒。 渐看。渐远。水弥漫。小舟轻,去又远。野桥断岸,隐萧寺、□出晴峦。忆得孤山,山下竹溪前。佳致不妨随处有,小窗闲,与词人、伴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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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石潭谢雨,道上作五首。潭在城东二十里,常与泗水增减清浊相应。 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何时收拾耦耕身?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使君元是此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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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任子徇遐禄,结友开旧襟。撰酌辍行叹,指途勤远心。 秋皛澄回壑,霁色肃明林。暧然青轩暮,浩思非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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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彭泽官初去,河阳赋始传。田园归旧国,诗酒间长筵。 列室窥丹洞,分楼瞰紫烟。萦回亘津渡,出没控郊鄽。 凤琴调上客,龙辔俨群仙。松石偏宜古,藤萝不记年。 重檐交密树,复磴拥危泉。抗石晞南岭,乘沙眇北川。 傅岩来筑处,磻谿入钓前。日斜真趣远,幽思梦凉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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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
春迟不省似今年,二月无花雪满天。 村店闭门何处宿,夜深遥唤渡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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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巩
此信单是呵斥,原意不需答复,本无揭载的必要;但末后用了“激将法”,要求发表,所以便即发表。既然发表,便不免要答复几句了。 来信的最大误解处,是我所批评的是社会现象,现在陈先生〔2〕根据了来攻难的,却是他本身的态度。如何是社会现象呢?本志前号《克林德碑》〔3〕篇内已经举出:《新武术》序说,“世界各国,未有愈于中华之新武术者。前庚子变时,民气激烈……”〔4〕序中的庚子,便是《随感录》所说的一千九百年,可知对于“鬼道主义”明明大表同情。要单是一人偶然说了,本也无关重要;但此书是已经官署审定,又很得教育家欢迎,——近来议员〔5〕又提议推行,还未知是否同派,——到处学习,这便是的确成了一种社会现象;而且正是“鬼道主义”精神。我也知道拳术家中间,必有不信鬼道的人;但既然不见出头驳斥,排除谬见,那便是为潮流遮没,无从特别提开。譬如说某地风气闭塞,也未必无一二开通的人,但记载批评,总要据大多数立言,这一二人决遮不了大多数。所以个人的态度,便推翻不了社会批评;这《随感录》第三十七条,也仍然完全成立。 其次,对于陈先生主张的好处,也很有不能“点头”的处所,略说于下: 蔡先生〔6〕确非满清王公,但现在是否主持打拳,我实不得而知。就令正在竭力主持,我亦以为不对。 陈先生因拳术医好了老病,所以赞不绝口;照这样说,拳术亦只是医病之术,仍无普及的必要。譬如乌头,附子,虽于病有功,亦不必人人煎吃。若用此医相类之病,自然较有理由;但仍须经西医考查研究,多行试验,确有统计,才可用于治疗。不能因一二人偶然之事,便作根据。 技击术的“起死回生”和“至尊无上”,我也不能相信。东瀛的“武士道”〔7〕,是指武士应守的道德,与技击无关。武士单能技击,不守这道德,便是没有武士道。中国近来每与柔术混作一谈,其实是两件事。 美国新出“北拳对打”,亦是情理上能有的事,他们于各国的书,都肯翻译;或者取其所长,或者看看这些人如何思想,如何举动:这是他们的长处。中国一听得本国书籍,间有译了外国文的,便以为定然宝贝,实是大误。 Boxing〔8〕的确是外国所有的字,但不同中国的打拳;对于中国可以说是“不会”。正如拳匪作Boxer〔9〕,也是他们本有的字;但不能因有此字,便说外国也有拳匪。 陆军中学里,我也曾见他们用厚布包了枪刃,互相击刺,大约确是枪剑术;至于是否逃不出中国技击范围,“外行”实不得而知。但因此可悟打仗冲锋,当在陆军中教练,正不必小学和普通中学都来练习。 总之中国拳术,若以为一种特别技艺,有几个自己高兴的人,自在那里投师练习,我是毫无可否的意见;因为这是小事。现在所以反对的,便在:(一)教育家都当作时髦东西,大有中国人非此不可之概;(二)鼓吹的人,多带着“鬼道”精神,极有危险的豫兆。所以写了这一条随感录,倘能提醒几个中国人,则纵令被骂为“刚毅〔10〕之不如”,也是毫不介意的事。 三月二日,鲁迅。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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