甓社有明月,夜半吐光寒。淮南草木飞动,秀出斗牛间。自有秦沙以后,试问少游而下,谁卷入毫端。补衮仲山甫,冰雪照云寰。 霄汉近,绣衣去,锦衣还。江南且为梅醉,莫道岁将阑。三百六旬欲换,五百岁终才始,日月两循环。酌彼金错落,浇此碧琅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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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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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
馀杭邑客多羁贫,其间甚者萧与殷。天寒身上犹衣葛, 日高甑中未拂尘。江城山寺十一月,北风吹沙雪纷纷。 宾客不见绨袍惠,黎庶未沾襦袴恩。此时太守自惭愧, 重衣复衾有馀温。因命染人与针女,先制两裘赠二君。 吴绵细软桂布密,柔如狐腋白似云。劳将诗书投赠我, 如此小惠何足论。我有大裘君未见,宽广和暖如阳春。 此裘非缯亦非纩,裁以法度絮以仁。刀尺钝拙制未毕, 出亦不独裹一身。若令在郡得五考,与君展覆杭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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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土德三元正,尧心万国同。汾阴备冬礼,长乐应和风。 赐庆垂天泽,流欢旧渚宫。楼台生海上,箫鼓出天中。 雾晓筵初接,宵长曲未终。雨随青幕合,月照舞罗空。 玉陛分朝列,文章发圣聪。愚臣忝书赋,歌咏颂丝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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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龄
王孙游不遇,况我五湖人。野店难投宿,渔家独问津。 岭分中夜月,江隔两乡春。静想青云路,还应寄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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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
燕塞雪,片片大如拳。蓟上酒楼喧鼓吹,帝城车马走骈阗。羁馆独凄然。 燕塞月,缺了又还圆。万里妾心愁更苦,十春和泪看婵娟。何日是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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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何处披襟风快哉,一亭临涧四门开。金章紫绶辞腰去, 白石清泉就眼来。自得所宜还独乐,各行其志莫相咍。 禽鱼出得池笼后,纵有人呼可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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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抟香,慵弄粉。犹带浅酲微困。金鞍何处掠新欢,偷倩燕寻莺问。 柳供愁,花献恨。衮絮猎红成阵。碧楼能有几番春,又是一番春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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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自古有,昏垫弥今秋。霖霪溢川原,澒洞涵田畴。 指途适汶阳,挂席经芦洲。永望齐鲁郊,白云何悠悠。 傍沿钜野泽,大水纵横流。虫蛇拥独树,麋鹿奔行舟。 稼穑随波澜,西成不可求。室居相枕藉,蛙黾声啾啾。 仍怜穴蚁漂,益羡云禽游。农夫无倚著,野老生殷忧。 圣主当深仁,庙堂运良筹。仓廪终尔给,田租应罢收。 我心胡郁陶,征旅亦悲愁。纵怀济时策,谁肯论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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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秋风采石,羽扇挥兵,认紫骝飞跃。江蓠塞草,应笑春、空锁凌烟高阁。胡歌秦陇,问铙鼓、新词谁作。有秀荪、来染吴香_。瘦马青刍南陌。 冰澌细响长桥,荡波底蛟腥,不涴霜锷。乌丝醉墨,红袖暖、十里湖山行乐。老仙何处,算洞府、光阴如昨。想地宽、多种桃花,艳锦东风成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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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拂露金舆丹旆转,凌晨黼帐碧池开。南山倒影从云落, 北涧摇光写溜回。急桨争标排荇度,轻帆截浦触荷来。 横汾宴镐欢无极,歌舞年年圣寿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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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堤十里转香车,两岸烟花锦不如。 欲问神仙在何处,紫云楼阁向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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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团圆】 危楼静锁,窗中远岫, 门外垂杨。 珠帘不禁春风度, 解偷送馀香。 眠思梦想,不如双燕, 得到兰房。 别来只是,凭高泪眼, 感旧离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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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女信处。鸿飞遵陆,公归不复,於女信宿。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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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蝶恋花】 庭院黄昏春雨霁。 一缕深心, 百种成牵系。 青翼蓦然来报喜, 鱼笺微谕相容意。 待月西厢人不寐。 帘影摇光, 朱户犹慵闭。 花动拂墙红萼坠, 分明疑是情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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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畤
晓角 崇祯八年(一六三五)新正,张献忠〔2〕之一股陷安徽之巢县,秀水人沈国元在彼地,被斫不死,改名常,字存仲,作《再生纪异录》。今年春,上虞罗振常重校印行,改名《流寇陷巢记》〔3〕,多此一改,怕是生意经了。其中有这样的文字:“元宵夜,月光澄湛,皎如白日。邑前居民神堂火起,严大尹拜灭之;戒市人勿张灯。时余与友人薛希珍杨子乔同步街头,各有忧色,盖以贼锋甚锐,毫无防备,城不可守也。街谈巷议,无不言贼事,各以‘来了’二字,互相惊怖。及贼至,果齐声呼‘来了来了’:非市谶先兆乎?” 《热风》中有《来了》一则,臆测而已,这却是具象的实写;而贼自己也喊“来了”,则为《热风》作者所没有想到的。此理易明:“贼”即民耳,故逃与追不同,而所喊的话如一:易地则皆然。 又云: “二十二日,……余……匿金身后,即闻有相携而蹶者,有痛楚而呻者,有襁负而至者,一闻贼来,无地可入,真人生之绝境也。及贼徜徉而前,仅一人提刀斫地示威耳;有猛犬逐之,竟惧而走。……” 非经宋元明三朝的压迫,杀戮和麻醉,不能到这田地。民觉醒于四年前之春,〔4〕而宋元明清之教养亦醒矣。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日《中流》半月刊第一卷第四期。 〔2〕张献忠参看本卷第175页注〔15〕。〔3〕《流寇陷巢记》一卷。一九三六年四月上海瞫隐庐印行。卷首罗振常的校记中说,此书“原名沈存仲《再生纪异录》,近乎说部,为易今名,较为显豁。” 〔4〕指一九三二年“一二八”抗击日军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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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案:这《编完写起》共有三段,第一段和第三段都已经收在《华盖集》里了,题为《导师》和《长城》。独独这一段没有收进去,大约是因为那时以为只关于几个人的事情,并无多谈的必要的缘故。 然而在当时,却也并非小事情。《现代评论》是学者们的喉舌,经它一喝,章锡琛先生的确不久就失去《妇女杂志》的编辑的椅子,终于从商务印书馆走出,——但积久却做了开明书店的老板,反而获得予夺别人的椅子的威权,听说现在还在编辑所的大门口也站起了巡警,陈百年先生是经理考试去了。这真教人不胜今昔之感。 就这文章的表面看来,陈先生是意在防“弊”,欲以道德济法律之穷,这就是儒家和法家的不同之点。但我并不是说:陈先生是儒家,章周两先生是法家,——中国现在,家数又并没有这么清清楚楚。 一九三五年二月十五日晨,补记。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五月十五日《莽原》周刊第四期。发表时共有四段,总题《编完写起》。后来作者将第一、二两段合为一篇,改题《导师》,末段改题为《长城》,编入《华盖集》,本篇是其中的第三段。 关于新性道德问题的论争,鲁迅还于一九二五年六月一日写了《编者附白》,现编入《集外集拾遗补编》。 〔2〕指周建人的《答〈一夫多妻的新护符〉》和章锡琛的《驳陈百年教授〈一夫多妻的新护符〉》。 〔3〕陈百年名大齐,字百年,浙江海盐人。当时是北京大学教授。后任国民党政府考试院秘书长等职。《一夫多妻的新护符》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三月十四日《现代评论》第一卷第十四期,是反对《妇女杂志》“新性道德号”(一九二五年一月)中周建人的《性道德之科学的标准》和章锡琛的《新性道德是什么》两篇文章中关于性道德解放的主张的。 〔4〕《妇女杂志》月刊,一九一五年一月在上海创刊,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出至第十七卷第十二期停刊,商务印书馆出版。初由王莼农主编,自一九二一年第七卷第一期起由章锡琛主编。一九二五年该刊出版“新性道德号”受到陈百年的批评,商务印书馆即不准再登这类文章,一九二六年章锡琛被迫离职。 〔5〕《现代评论》发表了陈百年的《一夫多妻的新护符》后,章锡琛和周建人即分别写了《新性道德与多妻——答陈百年先生》和《恋爱自由与一夫多妻——答陈百年先生》两文,投寄该刊,但被积压近两月后,始在《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二十二期(一九二五年五月九日)末尾的“通讯”栏删节刊出。 〔6〕《莽原》文艺刊物,鲁迅编辑。一九二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在北京创刊。初为周刊,附《京报》发行,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出至三十二期止。一九二六年一月十日改为半月刊,由未名社出版。同年八月鲁迅离开北京后,由韦素园接编,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出至第四十八期停刊。 〔7〕“流弊流弊”陈百年在《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二十二期(一九二五年五月九日)发表的《答章周二先生论一夫多妻》一文中,连用了十多个“流弊”攻击章、周的主张。 〔8〕章先生即章锡琛(1889—1969),字雪村,浙江绍兴人。当时是《妇女杂志》的主编。一九二六年秋创办开明书店,任董事兼经理。这里说的“驳文”,指他的《驳陈百年教授“一夫多妻的新护符”》一文,其中说:“我们中国人往往有一种牢不可破的最坏的下流脾气,就是喜欢崇拜博士,教授,以及所谓名流,因为陈先生是一位教授,特别是所谓‘全国最高学府’北京大学的有名的教授,所以他对于我们一下了批评,就好像立刻宣告了我们的死罪一般,这篇文章发表以后,从各方面袭来的种种间接直接的指斥,攻击,迫害,已经使我们够受……而我们向《现代评论》所提起的反诉,等了一个多月,不但未见采纳,简直也未见驳回……并不是为什么,只为了我们不曾做大学教授。”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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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有茅屋,前对终南山。终年无客常闭关, 终日无心长自闲。不妨饮酒复垂钓,君但能来相往还。
王维
百年只有百清明,狼狈今年又避兵。烟火谁开寒食禁, 簪裾那复丽人行。禾麻地废生边气,草木春寒起战声。 渺渺飞鸿天断处,古来还是阖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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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忆吴山,山上森森吴相庙。庙前江水怒为涛。千古恨犹高。寒鸦日暮鸣还聚。时有阴云笼殿宇。别来有负谒灵祠。遥奠酒盈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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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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