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哀】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1] 。 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 借问叹者谁?自云宕子妻[2] 。 君行逾十年,孤妄常独栖。 君若清路尘[3],妄若浊水泥[4] 。 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2] 。 君怀良不开[6],贱妄当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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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
蟾蜍夜作青冥烛,螮蝀晴为碧落梯。 好个分明天上路,谁教深入武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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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锦里先生,草堂筑、浣花溪上。料饱看、阶前雀食,篱边渔网。跨鹄骑鲸归去后,桥西潭北留佳赏。况依然、一曲抱村流,江痕涨。 鱼龙戏,相浩荡。禽鸟乐,增舒畅。更绮罗十里,棹歌来往。上坐英贤今李郭,邦人应作仙舟想。但□呼、落日未西时,船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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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别,情易许。执手相将,永远成鸳侣。一去音书千万里。望断阳关,泪滴如秋雨。 到如今,成间阻。等候郎来,细把相思诉。看著梅花花不语。花已成梅,结就心中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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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使时平四十春,开元圣主得贤臣。 当时姚宋并燕许,尽是骊山从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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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关山别荡子,风月守空闺。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盘龙随镜隐,彩凤逐帷低。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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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道衡
秋初江上别旌旗,故国无家泪欲垂。千里未知投足处, 前程便是听猿时。误攻文字身空老,却返渔樵计已迟。 羽翼凋零飞不得,丹霄无路接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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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修春禊,新宫展豫游。明君移凤辇,太子出龙楼。 赋掩陈王作,杯如洛水流。金人来捧剑,画鹢去回舟。 苑树浮宫阙,天池照冕旒。宸章在云表,垂象满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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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薄烟如梦雨如尘,霜景晴来却胜春。 好住池西红叶树,何年今日伴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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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橹
独把一杯山馆中,每经时节恨飘蓬。侵阶草色连朝雨, 满地梨花昨夜风。蜀魄啼来春寂寞,楚魂吟后月朦胧。 分明记得还家梦,徐孺宅前湖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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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鹄
初岁娇儿未识爷,别爷不拜手吒叉。 拊头一别三千里,何日迎门却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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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今朝造化使春风,开折西施面上红。 竟日眼前犹不足,数株舁入寸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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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雨打江南树。一夜花开无数。绿叶渐成阴,下有游人归路。 与君相逢处。不道春将暮。把酒祝东风,且莫恁、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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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南歌子】 香墨弯弯画, 燕脂淡淡匀。 揉蓝衫子杏黄裙, 独倚玉阑无语点檀唇。 人去空流水, 花飞半掩门。 乱山何处觅行云? 又是一钩新月照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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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
康伯度 不料刘半农先生竟忽然病故了,学术界上又短少了一个人。这是应该惋惜的。但我于音韵学一无所知,毁誉两面,都不配说一句话。我因此记起的是别一件事,是在现在的白话将被“扬弃”或“唾弃”〔2〕之前,他早是一位对于那时的白话,尤其是欧化式的白话的伟大的“迎头痛击”者。 他曾经有过极不费力,但极有力的妙文:“我现在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3〕这太老式了,不好! ‘学而时习之,’子曰,‘不亦悦乎?’这好!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子曰。 这更好!为什么好?欧化了。但‘子曰’终没有能欧化到‘曰子’!” 这段话见于《中国文法通论》〔4〕中,那书是一本正经的书;作者又是《新青年》的同人,五四时代“文学革命”的战士,现在又成了古人了。中国老例,一死是常常能够增价的,所以我想从新提起,并且提出他终于也是论语社的同人,有时不免发些“幽默”;原先也有“幽默”,而这些“幽默”,又不免常常掉到“开玩笑”的阴沟里去的。 实例也就是上面所引的文章,其实是,那论法,和顽固先生,市井无赖,看见青年穿洋服,学外国话了,便冷笑道:“可惜鼻子还低,脸孔也不白”的那些话,并没有两样的。 自然,刘先生所反对的是“太欧化”。但“太”的范围是怎样的呢?他举出的前三法,古文上没有,谈话里却能有的,对人口谈,也都可以懂。只有将“子曰”改成“曰子”是决不能懂的了。然而他在他所反对的欧化文中也寻不出实例来,只好说是“‘子曰’终没有能欧化到‘曰子’!”那么,这不是“无的放矢”吗? 欧化文法的侵入中国白话中的大原因,并非因为好奇,乃是为了必要。国粹学家痛恨鬼子气,但他住在租界里,便会写些“霞飞路”,“麦特赫司脱路”〔5〕那样的怪地名;评论者何尝要好奇,但他要说得精密,固有的白话不够用,便只得采些外国的句法。比较的难懂,不像茶淘饭似的可以一口吞下去是真的,但补这缺点的是精密。胡适先生登在《新青年》上的《易卜生主义》〔6〕,比起近时的有些文艺论文来,的确容易懂,但我们不觉得它却又粗浅,笼统吗? 如果嘲笑欧化式白话的人,除嘲笑之外,再去试一试绍介外国的精密的论著,又不随意改变,删削,我想,他一定还能够给我们更好的箴规。 用玩笑来应付敌人,自然也是一种好战法,但触着之处,须是对手的致命伤,否则,玩笑终不过是一种单单的玩笑而已。 七月十八日。 文公直给康伯度的信 伯度先生:今天读到先生在《自由谈》刊布的大作,知道为西人侵略张目的急先锋(汉奸)仍多,先生以为欧式文化的风行,原因是“必要”。这我真不知是从那里说起?中国人虽无用,但是话总是会说的。如果一定要把中国话取消,要乡下人也“密司忒”起来,这不见得是中国文化上的“必要”吧。譬如照华人的言语说:张甲说:“今天下雨了。”李乙说:“是的,天凉了。”若照尊论的主张,就应该改做:“今天下雨了,”张甲说。“天凉了,——是的;”李乙说。这个算得是中华民国全族的“必要”吗?一般翻译大家的欧化文笔,已足阻尽中西文化的通路,使能读原文的人也不懂译文。再加上先生的“必要”,从此使中国更无可读的西书了。陈子展先生提倡的“大众语”,是天经地义的。中国人间应该说中国话,总是绝对的。而先生偏要说欧化文法是必要!毋怪大名是“康伯度”,真十足加二的表现“买办心理”了。刘半农先生说:“翻译是要使不懂外国文的人得读”;这是确切不移的定理。而先生大骂其半农,认为非使全中国人都以欧化文法为“必要”的性命不可!先生,现在暑天,你歇歇吧!帝国主义的灭绝华人的毒气弹,已经制成无数了。先生要做买办尽管做,只求不必将全个民族出卖。 我是一个不懂颠倒式的欧化文式的愚人!对于先生的盛意提倡,几乎疑惑先生已不是敝国人了。今特负责请问先生为甚么投这文化的毒瓦斯?是否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总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对于先生的主张不敢领教的!幸先生注意。文公直七月二十五日。 八月七日《申报》《自由谈》。 康伯度答文公直 公直先生:中国语法里要加一点欧化,是我的一种主张,并不是“一定要把中国话取消”,也没有“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可是先生立刻加给我“汉奸”之类的重罪名,自己代表了“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要杀我的头了。我的主张也许会错的,不过一来就判死罪,方法虽然很时髦,但也似乎过分了一点。况且我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意见也未必都和先生相同,先生并没有征求过同意,你是冒充代表的。 中国语法的欧化并不就是改学外国话,但这些粗浅的道理不想和先生多谈了。我不怕热,倒是因为无聊。不过还要说一回:我主张中国语法上有加些欧化的必要。这主张,是由事实而#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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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微雨初晴。洗瑶空万里,月挂冰轮。广寒宫阙近,望素娥缥缈,彤桂亭亭。金盘露冷,玉树风轻。倍觉秋思清。念去年,曾共吹箫侣,同赏蓬瀛。 奈此夜、旅泊江城。谩花光眩目,绿酒如渑。幽怀终有恨,恨绮窗清影,虚照娉婷。蓝桥□杳,楚馆云深。拟凭归梦去,强就枕,无奈孤衾梦易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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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
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 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 召募赴蓟门,军动不可留。 千金买马鞍,百金装刀头。[1] 闾里送我行,亲戚拥道周。 斑白居上列,酒酣进庶羞。 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 拔剑击大荒,日收胡马群。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 献凯日继踵,两蕃静无虞。 渔阳豪侠地,击鼓吹笙竽。 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 越罗与楚练,照耀舆台躯。 主将位益崇,气骄凌上都。 边人不敢议,议者死路衢。 我本良家子,出师亦多门。 将骄益愁思,身贵不足论。 跃马二十年,恐孤明主恩。 坐见幽州骑,长驱河洛昏。 中夜问道归,故里但空村。 恶名幸脱兔,穷老无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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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声促铜壶,灰飞玉琯,梦惊偷换年华。江南芳信,疏影月横斜。又喜椒觞到手,宝胜里、仍翦金花。钗头燕,妆台弄粉,梅额故相夸。 隼兴,人未老,东风袅袅,已傍高牙。渐园林月永,叠鼓凝笳。小字新传秀句,歌扇底、深把流霞。聊行乐,他时画省,归近紫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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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岂知新智慧,存思便是小天台。偶尝嘉果求枝去, 因问名花寄种来。春物诱才归健笔,夜歌牵醉入丛杯。 此中难遇逍遥事,计日应为印绶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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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消渴天涯寄病身,临邛知我是何人。 今年社日分馀肉,不值陈平又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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