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如丝下碧空,片帆还绕楚王宫。文章已变南山雾, 羽翼应抟北海风。春雪预呈霜简白,晓霞先染绣衣红。 十千沽酒留君醉,莫道归心似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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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碧油红旆想青衿,积雪窗前尽日吟。巢鹤去时云树老, 卧龙归处石潭深。道傍苦李犹垂实,城外甘棠已布阴。 宾御莫辞岩下醉,武丁高枕待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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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不曾悲,悲即无回期。如何易水上,未歌先泪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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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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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仪
杨柳送行人,青青西入秦。谁家采桑女,楼上不胜春。 盈盈灞水曲,步步春芳绿。红脸耀明珠,绛唇含白玉。 回首渭桥东,遥怜春色同。青丝娇落日,缃绮弄春风。 携笼长叹息,逶迟恋春色。看花若有情,倚树疑无力。 薄暮思悠悠,使君南陌头。相逢不相识,归去梦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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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夷
东洛何萧条,相思邈遐路。策驾复谁游,入门无与晤。 还因送归客,达此缄中素。屡暌心所欢,岂得颜如故。 所欢不可暌,严霜晨凄凄。如彼万里行,孤妾守空闺。 临觞一长叹,素欲何时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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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帘移碎影,香褪衣襟。旧家庭院嫩苔侵。东风过尽,暮云锁,绿窗深。怕对人、闲枕剩衾。楼底轻阴。春信断,怯登临。断肠魂梦两沈沈。花飞水远,便从今。莫追寻。又怎禁、蓦地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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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楶
乱云迷远寺,入路认青松。鸟道缘巢影,僧鞋印雪踪。 草烟连野烧,溪雾隔霜钟。更遇樵人问,犹言过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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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灵溪非人迹,仙意素所秉。鳞岭森翠微,澄潭照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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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扶风道,黄尘马嵬驿。路边杨贵人,坟高三四尺。 乃问里中儿,皆言幸蜀时。军家诛戚族,天子舍妖姬。 群吏伏门屏,贵人牵帝衣。低回转美目,风日为无晖。 贵人饮金屑,倏忽舜英暮。平生服杏丹,颜色真如故。 属车尘已远,里巷来窥觑。共爱宿妆妍,君王画眉处。 履綦无复有,履组光未灭。不见岩畔人,空见凌波袜。 邮童爱踪迹,私手解鞶结。传看千万眼,缕绝香不歇。 指环照骨明,首饰敌连城。将入咸阳市,犹得贾胡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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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洛神有灵逸,古庙临空渚。暴雨驳丹青,荒萝绕梁梠. 野风旋芝盖,饥乌衔椒糈。寂寂落枫花,时时斗鼯鼠。 常云三五夕,尽会妍神侣。月下留紫姑,霜中召青女。 俄然响环佩,倏尔鸣机杼。乐至有闻时,香来无定处。 目瞪如有待,魂断空无语。云雨竟不生,留情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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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日休
【子夜四时歌·秋歌】 秋风入窗里[1], 罗帐起飘飏。 仰头看明月, 寄情千里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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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乐府
宿习修来得慧根,多闻第一却忘言。自从七祖传心印,不要三乘入便门。东泛沧江寻古迹,西归紫阁出尘喧。河南白尹大檀越,好把真经相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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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不坠地,五言始君先。希微嘉会章,杳冥河梁篇。 理蔓语无枝,言一意则千。往来更后人,浇荡醨前源。 倾筐实不收,朴樕华争繁。大教护微旨,哲人生令孙。 高飙激颓波,坐使横流翻。昔日越重阻,侧聆沧海传。 逮兹觌清扬,幸睹青琅编。泠泠中山醇,片片昆丘璠. 一杯有馀味,再览增光鲜。对宝人皆鉴,握鞶良自妍。 吾其告先师,六义今还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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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廛光分野,蓬阙盛规模。碧坛清桂阈,丹洞肃松枢。 玉笈三山记,金箱五岳图。苍虬不可得,空望白云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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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
清明时节雨声哗。潮拥渡头沙。翻被梨花冷看,人生苦恋天涯。 燕帘莺户,云窗雾阁,酒醒啼鸦。折得一枝杨柳,归来插向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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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今人嗤点流传赋,不觉前贤畏后生。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纵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 才力应难夸数公,凡今谁是出群雄。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 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未及前贤更勿疑,递相祖述复先谁。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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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红袖霞飘彩,翠裙香散霭。都将窃玉偷香心,改、改、改。半夜星前,五更月下,九霄云外。【幺篇】旖旎金钗客,相莲花阵侧。难娱一笑拚千金,买、买、买。珊枕浓欢,绮窗幽梦,锦堂深爱。【喜春来】玉鞭杨柳春风陌,绣毂梨花夜月街,楚云湘雨梦阳台。休分外,花柳暗尘埃。【双鸳鸯】玉箫哀,立闲阶,彩凤人归更不来。隐隐遥山行云碍,萋萋芳草远烟埋。【喜春来】茶不茶饭不饭恹恹害,死不死活不活强强捱,相思何日得明白。愁似海,烦恼早安排。【卖花声煞】俺疑他指不过走智儿猜,他只俺除将罢字儿揣,厮等待心肠各宁奈。女貌郎才怎难摘?志诚心看谁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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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韶九奏音犹在,只是巴童自弃遗。 闲卧清秋忆师旷,好风摇动古松枝。 一顾成周力有馀,白云闲钓五溪鱼。 中原莫道无麟凤,自是皇家结网疏。 长爱真人王子乔,五松山月伴吹箫。 从他浮世悲生死,独驾苍鳞入九霄。 越里娃童锦作襦,艳歌声压郢中姝。 无人说向张京兆,一曲江南十斛珠。 云堆西望贼连营,分阃何当举义兵。 莫道羔裘无壮节,古来成事尽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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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陶
1 英国勃尔根〔2〕贵族曰:“中国学生只知阅英文报纸,而忘却孔子之教。英国之大敌,即此种极力诅咒帝国而幸灾乐祸之学生。……中国为过激党之最好活动场……。”(一九二五年六月三十日伦敦路透电。) 南京通信云:“基督教城中会堂聘金大教授某神学博士讲演,中有谓孔子乃耶稣之信徒,因孔子吃睡时皆祷告上帝。当有听众……质问何所据而云然;博士语塞。时乃有教徒数人,突紧闭大门,声言‘发问者,乃苏俄卢布买收来者’。当呼警捕之。……”(三月十一日《国民公报》。) 苏俄的神通真是广大,竟能买收叔梁纥〔3〕,使生孔子于耶稣之前,则“忘却孔子之教”和“质问何所据而云然”者,当然都受着卢布的驱使无疑了。 2 西滢教授曰:“听说在‘联合战线’中,关于我的流言特别多,并且据说我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流言’是在口上流的,在纸上到也不大见。”〔4〕(《现代》六十五。) 该教授去年是只听到关于别人的流言的,却由他在纸上发表;据说今年却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了,也由他在纸上发表。“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实在特别荒唐,可见关于自己的“流言”都不可信。但我以为关于别人的似乎倒是近理者居多。 3 据说“孤桐先生”下台之后,他的什么《甲寅》居然渐渐的有了活气了。可见官是做不得的。 〔5〕然而他又做了临时执政府秘书长了,不知《甲寅》可仍然还有活气?如果还有,官也还是做得的……。 4 已不是写什么“无花的蔷薇”的时候了。 虽然写的多是刺,也还要些和平的心。 现在,听说北京城中,已经施行了大杀戮了。 〔6〕当我写出上面这些无聊的文字的时候,正是许多青年受弹饮刃的时候。 呜呼,人和人的魂灵,是不相通的。 5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十八日,段祺瑞政府使卫兵用步枪大刀,在国务院门前包围虐杀徒手请愿,意在援助外交之青年男女,至数百人之多。还要下令,诬之曰“暴徒”! 如此残虐险狠的行为,不但在禽兽中所未曾见,便是在人类中也极少有的,除却俄皇尼古拉二世使可萨克兵击杀民众的事〔7〕,仅有一点相像。 6 中国只任虎狼侵食,谁也不管。管的只有几个年青的学生,他们本应该安心读书的,而时局漂摇得他们安心不下。假如当局者稍有良心,应如何反躬自责,激发一点天良? 然而竟将他们虐杀了! 7 假如这样的青年一杀就完,要知道屠杀者也决不是胜利者。 中国要和爱国者的灭亡一同灭亡。屠杀者虽然因为积有金资,可以比较长久地养育子孙,然而必至的结果是一定要到的。“子孙绳绳”〔8〕又何足喜呢?灭亡自然较迟,但他们要住最不适于居住的不毛之地,要做最深的矿洞的矿工,要操最下贱的生业……。 8 如果中国还不至于灭亡,则已往的史实示教过我们,将来的事便要大出于屠杀者的意料之外—— 这不是一件事的结束,是一件事的开头。 墨写的谎说,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血债必须用同物偿还。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9 以上都是空话。笔写的,有什么相干? 实弹打出来的却是青年的血。血不但不掩于墨写的谎语,不醉于墨写的挽歌;威力也压它不住,因为它已经骗不过,打不死了。 三月十八日,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写。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语丝》周刊第七十二期。 〔2〕勃尔根当时英国的印度内务部部长。这里引的是他在伦敦中央亚洲协会演说中的话(见一九二五年七月二日《京报》)。 〔3〕叔梁纥春秋时鲁国人,孔丘的父亲。按孔丘生于公元前五五一年,比耶稣生年早五百多年。 〔4〕关于《现代评论》收受津贴一事,《猛进》周刊第三十一期(一九二五年十月二日)曾有一篇署名蔚麟的通信,其中说:“《现代评论》因为受了段祺瑞、章士钊的几千块钱,吃着人的嘴软,拿着人的手软,对于段祺瑞、章士钊的一切胡作非为,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又章川岛在《语丝》第六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三月一日)的一篇通信里也曾说到这津贴问题:“据说现代评论社开办时,确曾由章士钊经手弄到一千元,大概不是章士钊自己掏腰包的,来路我也不明。……然而这也许是流言,正如西滢之捧章士钊是否由于大洋,我概不确知。” 这两篇通信都揭露了当时《现代评论》收受津贴的事实;对于这两篇通信,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六十五期(一九二六年三月六日)的《闲话》里曾经加以辩解,说他个人并未“每月领到三千元”,只要有人能够证#p#副标题#e#
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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