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汗中天发,殊私海外存。衰颜逢圣代,华发受皇恩。 烛物明尧日,垂衣辟禹门。惜时悲落景,赐帛慰馀魂。 厚泽沾祥咏,微生保子孙。盛明今尚齿,欢洽九衢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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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九清何日降仙霓,掩映荒祠路欲迷。愁黛不开山浅浅, 离心长在草萋萋。檐横渌派王馀掷,窗袅红枝杜宇啼。 若得洗头盆置此,靓妆无复碧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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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梦断钧天宴。怪人间、曲吹别调,局翻新面。不是先生喑哑了,怕杀乌台旧案。但掩耳、蝉嘶禽啭。老去把茅依地主,有瓦盆盛酒荷包饭。停造请,免朝见。 少狂误发功名愿。苦贪他、生前死后,美官佳传。白发归来还自笑,管辖希夷古观。看一道、冰衔堪羡。妃子将军瞋未已,问匡山、何似金銮殿。休更待,杜鹃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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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绿丝帆繂桂为樯,过尽淮山楚水长。万里移家背春谷, 一官行府向东阳。风流好爱杯中物,豪荡仍欺陌上郎。 别后心期如在眼,猿声烟色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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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翃
竹径女萝蹊,莲洲文石堤。静深人俗断,寻玩往还迷。 碧潭秀初月,素林惊夕栖。褰幌纳鸟侣,罢琴听猿啼。 佳辰改宿昔,胜寄在暌携。长怀赏心爱,如玉复如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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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一日后,寻春更不眠。自知还近僻,众说过于颠。 看水宁依路,登山欲到天。悠悠芳思起,多是晚风前。 官卑长少事,县僻又无城。未晓冲寒起,迎春忍病行。 树枝风掉软,菜甲土浮轻。好个林间鹊,今朝足喜声。 诗酒相牵引,朝朝思不穷。苔痕雪水里,春色竹烟中。 迎雨缘池草,摧花倚树风。书非名利事,爱此少人同。 尘中主印吏,谁遣有高情。趁暖檐前坐,寻芳树底行。 土融凝墅色,冰败满池声。渐觉春相泥,朝来睡不轻。 疏顽无异事,随例但添年。旧历藏深箧,新衣薄絮绵。 暖风浑酒色,晴日畅琴弦。同伴无辞困,游春贵在先。 看春长不足,岂更觉身劳。寺里花枝净,山中水色高。 嫩云轻似絮,新草细如毛。并起诗人思,还应费笔毫。 悠悠小县吏,憔悴入新年。远思遭诗恼,闲情被酒牵。 恋花林下饮,爱草野中眠。疏懒今成性,谁人肯更怜。 处处春光遍,游人亦不稀。向阳倾冷酒,看影试新衣。 嫩树行移长,幽禽语旋飞。同来皆去尽,冲夜独吟归。 朝朝看春色,春色似相怜。酒醒莺啼里,诗成蝶舞前。 摘花盈手露,折竹满庭烟。亲故多相笑,疏狂似少年。 卑官还不恶,行止得逍遥。晴野花侵路,春陂水上桥。 尘埃生暖色,药草长新苗。看却烟光散,狂风处处飘。 身被春光引,经时更不归。嚼花香满口,书竹粉黏衣。 弄日莺狂语,迎风蝶倒飞。自知疏懒性,得事亦应稀。 晓脱青衫出,闲行气味长。一瓶春酒色,数顷野花香。 朝客闻应羡,山僧见亦狂。不将僮仆去,恐为损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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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办取舞裙歌扇,赏春只怕春寒。卷帘无语对南山。已觉绿肥红浅。 去去惜花心懒,踏青闲步江干。恰如飞鸟倦知还。淡荡梨花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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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淑真
麻姑此地炼神丹,寂寞烟霞古灶残。一自仙娥归碧落, 几年春雨洗红兰。帆飞震泽秋江远,雨过陵阳晚树寒。 山顶白云千万片,时闻鸾鹤下仙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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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沧
忠驱义感即风雷,谁道南方乏武才。 天下起兵诛董卓,长沙子弟最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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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温
郭里多榕树,街中足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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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种千株桃李树,参差半已成阴。主人何事马骎骎。二年江海路,空负种花心。 试向中间安小槛,此还长要追寻。却惊摇落动悲吟。春归知早晚,为我变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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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
年光箭脱无留计。才过立春还守岁。要知一岁已寻侬,听打个惊人喷嚏。 椒盘荐寿休辞醉。坐听爆竹浑无寐。明朝末后饮屠苏,白发从渠相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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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阯同星座,龙泉佩斗文。烧香翠羽帐,看舞郁金裙。 鹢首冲泷浪,犀渠拂岭云。莫教铜柱北,空说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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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老懒诗才退,春融醉眼昏。青山终日对柴门。柳外断桥流水、几家村。 桃李添新意,池塘失旧痕。一尊聊复为君温。倾倒年来酬唱、细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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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道
常忆清泠子,深云种早禾。万缘虽不涉,一句子如何。 踪迹诸峰匝,衣裳老虱多。江头无事也,终必到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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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巫阳焉乃下招曰: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兮!不可以讬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归来兮!恐自遗贼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归来!往恐危身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归来!恐自遗灾些。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工祝招君,背行先些。秦篝齐缕,郑绵络些。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天地四方,多贼奸些。像设君室,静闲安些。高堂邃宇,槛层轩些。层台累榭,临高山些。网户朱缀,刻方连些。冬有穾厦,夏室寒些。川谷径复,流潺湲些。光风转蕙,氾崇兰些。经堂入奥,朱尘筵些。砥室翠翘,挂曲琼些。翡翠珠被,烂齐光些。蒻阿拂壁,罗帱张些。纂组绮缟,结琦璜些。室中之观,多珍怪些。兰膏明烛,华容备些。二八侍宿,射递代些。九侯淑女,多迅众些。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容态好比,顺弥代些。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姱容修态,絚洞房些。蛾眉曼睩,目腾光些。靡颜腻理,遗视矊些。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悲帷翠帐,饰高堂些。红壁沙版,玄玉梁些。仰观刻桷,画龙蛇些。坐堂伏槛,临曲池些。芙蓉始发,杂芰荷些。紫茎屏风,文缘波些。文异豹饰,侍陂陁些。轩辌既低,步骑罗些。兰薄户树,琼木篱些。魂兮归来!何远为些?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稻粢穱麦,挐黄梁些。大苦醎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陈吴羹些。胹鳖炮羔,有柘浆些。鹄酸臇凫,煎鸿鸧些。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粔籹蜜饵,有餦餭些。瑶浆蜜勺,实羽觞些。挫糟冻饮,酎清凉些。华酌既陈,有琼浆些。归来反故室,敬而无妨些。肴羞未通,女乐罗些。敶钟按鼓,造新歌些。《涉江》《采菱》,发《扬荷》些。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嬉光眇视,目曾波些。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长发曼鬋,艳陆离些。二八齐容,起郑舞些。衽若交竿,抚案下些。竽瑟狂会,搷鸣鼓些。宫庭震惊,发<激楚>些。吴歈蔡讴,奏大吕些。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放敶组缨,班其相纷些。郑卫妖玩,来杂陈些。《激楚》之结,独秀先些。菎蔽象棋,有六簙些。分曹并进,遒相迫些。成枭而牟,呼五白些。晋制犀比,费白日些。铿钟摇簴,揳梓瑟些。娱酒不废,沈日夜些。兰膏明烛,华灯错些。结撰至思,兰芳假些。人有所极,同心赋些。酎饮尽欢,乐先故些。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乱曰:献岁发春兮,汨吾南征。菉蘋齐叶兮,白芷生。路贯庐江兮,左长薄。倚沼畦瀛兮,遥望博。青骊结驷兮,齐千乘。悬火延起兮,玄颜烝。步及骤处兮,诱骋先。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与王趋梦兮,课后先。君王亲发兮,惮青兕。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皋兰被径兮,斯路渐。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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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
紫燕金莺弄也喉舌,我这里妆点得。西园内红英儿翠重叠。梅香你与我掩上门儿着,瘦庞儿不耐春风烈。霎时间花初谢,这凄凉怎生受也?怕的是灯儿昏月儿暗雨儿斜。愁则愁到晚时节,没地又早是黄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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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第一领春风,时怪关西小骥慵。华表柱头还有鹤, 华歆名下别无龙。君恩凤阁含毫数,诗景珠宫列肆供。 今日江南驻舟处,莫言归计为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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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分邑里四人居,水洊源流万顷馀。魏国君王称象处, 晋家藩邸化龙初。青蒲暂似游梁马,绿藻还疑宴镐鱼。 自有神灵滋液地,年年云物史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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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月十日的事。我得到一个不相识者由汉口寄来的信,自说和白莽是同济学校的同学,藏有他的遗稿《孩儿塔》,正在经营出版,但出版家有一个要求:要我做一篇序;至于原稿,因为纸张零碎,不寄来了,不过如果要看的话,却也可以补寄。其实,白莽的《孩儿塔》的稿子,却和几个同时受难者的零星遗稿,都在我这里,里面还有他亲笔的插画,但在他的朋友手里别有初稿,也是可能的;至于出版家要有一篇序,那更是平常事。 近两年来,大开了印卖遗著的风气,虽是期刊,也常有死人和活人合作的,但这已不是先前的所谓“骸骨的迷恋”〔2〕,倒是活人在依靠死人的余光,想用“死诸葛吓走生仲达”〔3〕。我不大佩服这些活家伙。可是这一回却很受了感动,因为一个人受了难,或者遭了冤,所谓先前的朋友,一声不响的固然有,连赶紧来投几块石子,借此表明自己是属于胜利者一方面的,也并不算怎么希罕;至于抱守遗文,历多年还要给它出版,以尽对于亡友的交谊者,以我之孤陋寡闻,可实在很少知道。大病初愈,才能起坐,夜雨淅沥,怆然有怀,便力疾写了一点短文,到第二天付邮寄去,因为恐怕连累付印者,所以不题他的姓名;过了几天,才又投给《文学丛报》〔4〕,因为恐怕妨碍发行,所以又隐下了诗的名目。 此后不多几天,看见《社会日报》〔5〕,说是善于翻戏的史济行,现又化名为齐涵之了。我这才悟到自己竟受了骗,因为汉口的发信者,署名正是齐涵之。他仍在玩着骗取文稿的老套,《孩儿塔》不但不会出版,大约他连初稿也未必有的,不过知道白莽和我相识,以及他的诗集的名目罢了。 至于史济行和我的通信,却早得很,还是八九年前,我在编辑《语丝》〔6〕,创造社和太阳社〔7〕联合起来向我围剿的时候,他就自称是一个艺术专门学校的学生,信件在我眼前出现了,投稿是几则当时所谓革命文豪的劣迹,信里还说这类文稿,可以源源的寄来。然而《语丝》里是没有“劣迹栏”的,我也不想和这种“作家”往来,于是当时即加以拒绝。后来他又或者化名“彳亍”,在刊物上捏造我的谣言,或者忽又化为“天行”(《语丝》也有同名的文字,但是别一人)或“史岩”,卑词征求我的文稿,我总给他一个置之不理。这一回,他在汉口,我是听到过的,但不能因为一个史济行在汉口,便将一切汉口的不相识者的信都看作卑劣者的圈套,我虽以多疑为忠厚长者所诟病,但这样多疑的程度是还不到的。不料人还是大意不得,偶不疑虑,偶动友情,到底成为我的弱点了。 今天又看见了所谓“汉出”的《人间世》〔8〕的第二期,卷末写着“主编史天行”,而下期要目的豫告上,果然有我的《序〈孩儿塔〉》在。但卷端又声明着下期要更名为《西北风》了,那么,我的序文,自然就卷在第一阵“西北风”里。而第二期的第一篇,竟又是我的文章,题目是《日译本〈中国小说史略〉序》。这原是我用日本文所写的,这里却不知道何人所译,仅止一页的短文,竟充满着错误和不通,但前面却附有一行声明道:“本篇原来是我为日译本《支那小说史》写的卷头语……”乃是模拟我的语气,冒充我自己翻译的。翻译自己所写的日文,竟会满纸错误,这岂不是天下的大怪事么? 中国原是“把人不当人”的地方,即使无端诬人为投降或转变,国贼或汉奸,社会上也并不以为奇怪。所以史济行的把戏,就更是微乎其微的事情。我所要特地声明的,只在请读了我的序文而希望《孩儿塔》出版的人,可以收回了这希望,因为这是我先受了欺骗,一转而成为我又欺骗了读者的。 最后,我还要添几句由“多疑”而来的结论:即使真有“汉出”《孩儿塔》,这部诗也还是可疑的。我从来不想对于史济行的大事业讲一句话,但这回既经我写过一篇序,且又发表了,所以在现在或到那时,我都有指明真伪的义务和权利。四月十一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六年五月《文学丛报》月刊第二期,发表时题为《关于〈白莽遗诗序〉的声明》。 〔2〕“骸骨的迷恋”原为斯提(叶圣陶)所作文章的题名(刊于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文学旬刊》第十九号)。文中批评当时一些提倡白话文学的人有时还做文言文和旧诗词的现象。以后“骸骨的迷恋”就常被用为形容守旧者不能忘情过去的贬辞。〔3〕“死诸葛吓走生仲达”这句话见长篇小说《三国演义》第一○四回。 〔4〕《文学丛报》月刊。王元亨、马子华、萧今度编辑,一九三六年四月在上海创刊,出至第五期停刊。 〔5〕《社会日报》当时上海发行的小报之一,一九二九年创刊。一九三六年四月四日该报载有《史济行翻戏志趣(上)》一文,揭发史济行化名齐涵之骗稿的行径。 〔6〕《语丝》文艺性周刊,最初由孙伏园等编辑,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在北京创刊,一九二七年十月被奉系军阀张作霖查禁,随后移至上海续刊,一九三○年三月出至第五卷第五十二期停刊。鲁迅是主要撰稿人和支持者之一,并于该刊在上海出版后一度担任编辑。〔7〕创造社参看本卷第263页注〔#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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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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