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暑忆归林,陶家借柳阴。蝉从初伏噪,客向晚凉吟。 白日欺玄鬓,沧江负素心。神仙倘有术,引我出幽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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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频
康伯度 别一枝讨伐白话的生力军,是林语堂先生。他讨伐的不是白话的“反而难懂”〔2〕,是白话的“鲁里鲁苏”〔3〕,连刘先生似的想白话“返朴归真”的意思也全没有,要达意,只有“语录式”(白话的文言)。 林先生用白话武装了出现的时候,文言和白话的斗争早已过去了,不像刘先生那样,自己是混战中的过来人,因此也不免有感怀旧日,慨叹末流的情绪。他一闪而将宋明语录,摆在“幽默”的旗子下,原也极其自然的。 这“幽默”便是《论语》四十五期里的《一张字条的写法》,他因为要问木匠讨一点油灰,写好了一张语录体的字条,但怕别人说他“反对白话”,便改写了白话的,选体〔4〕的,桐城派〔5〕的三种,然而都很可笑,结果是差“书僮”传话,向木匠讨了油灰来。 《论语》是风行的刊物,这里省烦不抄了。总之,是:不可笑的只有语录式的一张,别的三种,全都要不得。但这四个不同的脚色,其实是都是林先生自己一个人扮出来的,一个是正生,就是“语录式”,别的三个都是小丑,自装鬼脸,自作怪相,将正生衬得一表非凡了。 但这已经并不是“幽默”,乃是“顽笑”,和市井间的在墙上画一乌龟,背上写上他的所讨厌的名字的战法,也并不两样的。不过看见的人,却往往不问是非,就嗤笑被画者。 “幽默”或“顽笑”,也都要生出结果来的,除非你心知其意,只当它“顽笑”看。 因为事实会并不如文章,例如这语录式的条子,在中国其实也并未断绝过种子。假如有工夫,不妨到上海的弄口去看一看,有时就会看见一个摊,坐着一位文人,在替男女工人写信,他所用的文章,决不如林先生所拟的条子的容易懂,然而分明是“语录式”的。这就是现在从新提起的语录派的末流,却并没有谁去涂白过他的鼻子。 这是一个具体的“幽默”。 但是,要赏识“幽默”也真难。我曾经从生理学来证明过中国打屁股之合理:假使屁股是为了排泄或坐坐而生的罢,就不必这么大,脚底要小得远,不是足够支持全身了么?我们现在早不吃人了,肉也用不着这么多。那么,可见是专供打打之用的了。有时告诉人们,大抵以为是“幽默”。但假如有被打了的人,或自己遭了打,我想,恐怕那感应就不能这样了罢。 没有法子,在大家都不适意的时候,恐怕终于是“中国没有幽默”的了。 七月十八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六日《申报·自由谈》。 〔2〕当时有人在提倡大众语时指摘白话文“难懂”,如一九三四年六月二十二日《申报·读书问答》所载《怎样建设大众文学》一文,说白话脱离大众的生活、语言,“比古文更难懂”。〔3〕“鲁里鲁苏”林语堂在一九三三年十月一日《论语》第二十六期发表的《论语录体之用》一文中反对白话说:“吾恶白话之文,而喜文言之白,故提倡语录体。……白话文之病,噜哩噜*铡!薄玻础场⊙√濉≈改铣?合敉场段难匪*选诗文的风格和体制。 〔5〕桐城派参看本卷第327页注〔12〕。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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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偏存名迹在人间,顺俗与时未安闲。 来谒大官兼问政,扁舟却入九疑山。 湘江二月春水平,满月和风宜夜行。 唱桡欲过平阳戍,守吏相呼问姓名。 千里枫林烟雨深,无朝无暮有猿吟。 停桡静听曲中意,好是云山韶濩音。 零陵郡北湘水东,浯溪形胜满湘中。 溪口石颠堪自逸,谁能相伴作渔翁。 下泷船似入深渊,上泷船似欲升天。 泷南始到九疑郡,应绝高人乘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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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结
一帘疏雨。道是无情还有思。坐久魂销。风动珠唇点点娇。 生平浩气。静乐机关随处是。熏透寒衾。蝴蝶休萦万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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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桃溪不作从容住,秋藕绝来无续处。当时相候赤阑桥,今日独寻黄叶路。烟中列岫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粘地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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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邦彦
两岸月桥花半吐。红透肌香,暗把游人误。尽道武陵溪上路。不知迷入江南去。 先自冰霜真态度。何事枝头,点点胭脂污。莫是东君嫌淡素。问花花又娇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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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德秀
栖隐非别事,所愿离风尘。不辞城邑游,礼乐拘束人。 迩来归山林,庶事皆吾身。何者为形骸,谁是智与仁。 寂寞了闲事,而后知天真。咳唾矜崇华,迂俯相屈伸。 如何巢与由,天子不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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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头殡御绕新茔,原下行人望哭声。 更想秋山连古木,唯应石上见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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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夏雨万壑凑,沣涨暮浑浑。草木盈川谷,澶漫一平吞。 槎梗方瀰泛,涛沫亦洪翻。北来注泾渭,所过无安源。 云岭同昏黑,观望悸心魂。舟人空敛棹,风波正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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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豪杰说中州。及此见题多景楼。曹石当年徒浪耳,悠悠。岁月滔滔江自流。 风雪老兜鍪。不混关河事不休。浪舞桃花颠又蹶,嬴刘。莫与武陵仙客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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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驱一马,自叹又何之。出郭见山处,待船逢雨时。 晓鸡鸣野店,寒叶堕秋枝。寂寞前程去,闲吟欲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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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违安可怀,宿恋复一方。家贫无旧业,薄宦各飘飏. 执板身有属,淹时心恐惶。拜言不得留,声结泪满裳。 漾漾动行舫,亭亭远相望。离晨苦须臾,独往道路长。 萧条风雨过,得此海气凉。感秋意已违,况自结中肠。 推道固当遣,及情岂所忘。何时共还归,举翼鸣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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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导骑绕,春风行旆舒。均徭视属城,问疾躬里闾。 烟水依泉谷,川陆散樵渔。忽念故园日,复忆骊山居。 荏苒斑鬓及,梦寝婚宦初。不觉平生事,咄嗟二纪馀。 存殁阔已永,悲多欢自疏。高秩非为美,阑干泪盈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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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各头白,其如离别何。几年一会面,今日复悲歌。 少壮乐难得,岁寒心匪他。气缠霜匣满,冰置玉壶多。 遭乱实漂泊,济时曾琢磨。形容吾校老,胆力尔谁过。 秋晚岳增翠,风高湖涌波。鶱腾访知己,淮海莫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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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夔府别驾元持宅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壮其蔚跂,问其所师,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开元五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玉貌锦衣,况余白首,今兹弟子,亦匪盛颜,既辨其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感慨,聊为《剑器行》。往者吴人张旭,善草书书帖,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1]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 梨国子弟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 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塘石城草萧瑟。 玳弦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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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 捷捷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 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杨园之道,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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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五两竿头风欲平,长风举棹觉船轻。柔橹不施停却棹,是船行。满眼风波多闪烁,看山恰似走来迎。仔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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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一缕春情风里絮。海阔天高,那更云无数。娇颤画梁非为雨。怜伊只合和伊去。欲话因缘愁日暮。细认帘旌,几度来还去。万一这回航可渡。共渠活处寻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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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州新置掾,驰驿到条山。薏苡殊非谤,羊肠未是艰。 自惭多白发,争敢竞朱颜。若有前生债,今朝不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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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起见庭石,岂知经夏眠。不能资药价,空自作苔钱。 翠忆蓝光底,青思瀑影边。岩僧应笑我,细碎种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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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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