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径入丹壑,松门闭青苔。闲阶有鸟迹,禅室无人开。 窥窗见白拂,挂壁生尘埃。使我空叹息,欲去仍裴回。 香云遍山起,花雨从天来。已有空乐好,况闻青猿哀。 了然绝世事,此地方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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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晴日暖珠箔,夭桃色正新。红粉青镜中,娟娟可怜嚬。 君子在遐险,蕙心谁见珍。罗幕空掩昼,玉颜静移春。 江瑟语幽独,再三情未申。黄鹄千里翅,芳音迟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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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莫笑闲身老态多。避人避世欲如何。分明画出山阴道,太息吟成宁戚歌。 穿木石,泛烟波。从前魑魅喜人过。灵山西畔高溪上,一棹归来舞短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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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
大汉无中策,匈奴犯渭桥。 五原秋草绿,胡马一何骄。 命将征西极,横行阴山侧。 燕支落汉家,妇女无华色。 转战渡黄河,休兵乐事多。 萧条清万里,瀚海寂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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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运偶中变,长蛇食中土。天盖西北倾,众星陨如雨。 胡尘动地起,千里闻战鼓。死人成为阜,流血涂草莽。 策马何纷纷,捐躯抗豺虎。甘心赴国难,谁谓荼叶苦。 天子初受命,省方造区宇。斩鲸安溟波,截鳌作天柱。 三微复正统,五玉归文祖。不图汉官仪,今日忽再睹。 升高望京邑,佳气连海浦。宝鼎歊景云,明堂舞干羽。 虎臣□激昂,□□□御侮。腐儒著缝掖,何处议邹鲁。 西上轘辕山,丘陵横今古。和气蒸万物,腊月春霭吐。 得为太平人,穷达不足数。他日遇封禅,著书继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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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带十围,重锦制戎衣。猿臂销弓力,虬须长剑威。 首登平乐宴,新破大宛归。楼上姝姬笑,门前问客稀。 暮烽玄菟急,秋草紫骝肥。未奉君王诏,高槐昼掩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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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 少陵无人谪仙死,才薄将奈石鼓何。 周纲凌迟四海沸,宣王愤起挥天戈。 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 蒐于岐阳骋雄俊,万里禽兽皆遮罗。 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峨。 从臣才艺咸第一,拣选撰刻留山阿。 雨淋日灸野火燎,鬼物守护烦撝呵。 公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 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 年深岂免有缺画,快剑斫断生蛟鼍。 鸾翔凤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 金绳铁索锁钮壮,古鼎跃水龙腾梭。 陋儒编诗不收入,二雅褊迫无委蛇。 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 嗟余好古生苦晚,对此涕泪双滂沱。 忆昔初蒙博士征,其年始改称元和。 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度量掘臼科。 濯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宝存岂多。 毡包席裹可立致,十鼓只载数骆驼。 荐诸太庙比郜鼎,光价岂止百倍过。 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解得切磋。 观经鸿都尚填咽,坐见举国来奔波。 剜苔剔藓露节角,安置妥帖平不颇。 大厦深檐与盖覆,经历久远期无佗。 中朝大官老于事,讵肯感激徒媕娿。 牧童敲火牛砺角,谁复著手为摩挲。 日销月铄就埋没,六年西顾空吟哦。 羲之俗书趁姿媚,数纸尚可博白鹅。 继周八代争战罢,无人收拾理则那。 方今太平日无事,柄任儒术崇丘轲。 安能以此尚论列,愿借辩口如悬河。 石鼓之歌止于此,呜呼吾意其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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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肴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 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肴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凫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肴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凫鹥在潀,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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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星彩满天朝北极,源流是处赴东溟。 为臣为子不忠孝,辜负宣尼一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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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上城南土骨堆,共倾春酒三五杯。 为逢桃树相料理,不觉中丞喝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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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复溶溶,乘春任所从。映林初展叶,触石未成峰。 旭日消寒翠,晴烟点净容。霏微将似灭,深浅又如重。 薄彩临溪散,轻阴带雨浓。空馀负樵者,岭上自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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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天,京派大师曾经大大的奚落了一顿海派小丑,海派小丑也曾经小小的回敬了几手〔2〕,但不多久,就完了。文滩上的风波,总是容易起,容易完,倘使不容易完,也真的不便当。我也曾经略略的赶了一下热闹〔3〕,在许多唇枪舌剑中,以为那时我发表的所说,倒也不算怎么分析错了的。其中有这样的一段—— “……北京是明清的帝都,上海乃各国之租界,帝都多官,租界多商,所以文人之在京者近官,没海者近商,近官者在使官得名,近商者在使商获利,而自己亦赖以糊口。要而言之:不过‘京派’是官的帮闲,‘海派’则是商的帮忙而已。……而官之鄙商,固亦中国旧习,就更使‘海派’在‘京派’眼中跌落了。……”但到得今年春末,不过一整年带点零,就使我省悟了先前所说的并不圆满。目前的事实,是证明着京派已经自己贬损,或是把海派在自己眼睛里抬高,不但现身说法,演述了派别并不专与地域相关,而且实践了“因为爱他,所以恨他”的妙语。当初的京海之争,看作“龙虎斗”固然是错误,就是认为有一条官商之界也不免欠明白。因为现在已经清清楚楚,到底搬出一碗不过黄鳝田鸡,炒在一起的苏式菜——“京海杂烩”来了。 实例,自然是琐屑的,而且自然也不会有重大的例子。举一点罢。一,是选印明人小品的大权,分给海派来了;以前上海固然也有选印明人小品的人,但也可以说是冒牌的,这回却有了真正老京派的题签〔4〕,所以的确是正统的衣钵。二,是有些新出的刊物〔5〕,真正老京派打头,真正小海派煞尾了;以前固然也有京派开路的期刊,但那是半京半海派所主持的东西,和纯粹海派自说是自掏腰包来办的出产品颇有区别的。要而言之:今儿和前儿已不一样,京海两派中的一路,做成一碗了。 到这里要附带一点声明:我是故意不举出那新出刊物的名目来的。先前,曾经有人用过“某”字,什么缘故我不知道。但后来该刊的一个作者在该刊上说,他有一位“熟悉商情”的朋友,以为这是因为不替它来作广告。〔6〕这真是聪明的好朋友,不愧为“熟悉商情”。由此启发,子细一想,他的话实在千真万确:被称赞固然可以代广告,被骂也可以代广告,张扬了荣是广告,张扬了辱又何尝非广告。例如罢,甲乙决斗,甲赢,乙死了,人们固然要看杀人的凶手,但也一样的要看那不中用的死尸,如果用芦席围起来,两个铜板看一下,准可以发一点小财的。我这回的不说出这刊物的名目来,主意却正在不替它作广告,我有时很不讲阴德,简直要妨碍别人的借死尸敛钱。然而,请老实的看官不要立刻责备我刻薄。 他们那里肯放过这机会,他们自己会敲了锣来承认的。 声明太长了一点了。言归正传。我要说的是直到现在,由事实证明,我才明白了去年京派的奚落海派,原来根柢上并不是奚落,倒是路远迢迢的送来的秋波。 文豪,究竟是有真实本领的,法郎士做过一本《泰绮思》〔7〕,中国已有两种译本了,其中就透露着这样的消息。他说有一个高僧在沙漠中修行,忽然想到亚历山大府的名妓泰绮思,是一个贻害世道人心的人物,他要感化她出家,救她本身,救被惑的青年们,也给自己积无量功德。事情还算顺手,泰绮思竟出家了,他恨恨的毁坏了她在俗时候的衣饰。但是,奇怪得很,这位高僧回到自己的独房里继续修行时,却再也静不下来了,见妖怪,见裸体的女人。他急遁,远行,然而仍然没有效。他自己是知道因为其实爱上了泰绮思,所以神魂颠倒了的,但一群愚民,却还是硬要当他圣僧,到处跟着他祈求,礼拜,拜得他“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终于决计自白,跑回泰绮思那里去,叫道“我爱你!”然而泰绮思这时已经离死期不远,自说看见了天国,不久就断气了。 不过京海之争的目前的结局,却和这一本书的不同,上海的泰绮思并没有死,她也张开两条臂膊,叫道“来口虐!”于是——团圆了。 《泰绮思》的构想,很多是应用弗洛伊特〔8〕的精神分析学说的,倘有严正的批评家,以为算不得“究竟是有真实本领”,我也不想来争辩。但我觉得自己却真如那本书里所写的愚民一样,在没有听到“我爱你”和“来?”之前,总以为奚落单是奚落,鄙薄单是鄙薄,连现在已经出了气的弗洛伊特学说也想不到。 到这里又要附带一点声明:我举出《泰绮思》来,不过取其事迹,并非处心积虑,要用妓女来比海派的文人。这种小说中的人物,是不妨随意改换的,即改作隐士,侠客,高人,公主,大少,小老板之类,都无不可。况且泰绮思其实也何可厚非。她在俗时是泼剌的活,出家后就刻苦的修,比起我们的有些所谓“文人”,刚到中年,就自叹道“我是心灰意懒了”的死样活气来,实在更其像人样。我也可以自白一句:我宁可向泼剌的妓女立正,却不愿意和死样活气的文人打棚〔9〕。 至于为什么去年北京送秋波,今年上海叫“来?”了呢?说起来,可又是事前的推测,对不对很难定了。我想:也许是因为帮闲帮忙,近来都有些“不景气”,所以只好两界合办,把断砖,旧袜,皮袍,洋服,巧克力,梅什儿……之类,凑在一处,#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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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这畔似那畔,那畔似这畔。 我也不辞与你判,笑杀门前著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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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窗外黄鹂语,声声似愁春晚。岸柳飘绵,庭花堕雪,惟有平芜如剪。重门尚掩。看风动疏帘,浪铺湘簟。暗想前欢,旧游心事寄诗卷。 鳞鸿音信未睹,梦魂寻访后,关山又隔无限。客馆愁思,天涯倦迹,几许良宵展转。闲情意远。记密阁深闺,绣衾罗荐。睡起无人,料应眉黛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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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前曲浪归桡急。楼中细雨春风湿。终日倚危阑。故人湖上山。 高情浑似旧。只枉东阳瘦。薄晚去来休。装成一段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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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小小。比目鱼儿翻翠藻。小小新荷。点破清光景趣多。 青青半卷。一寸芳心浑未展。待得圆时。簟定鸳鸯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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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孝友
贵人三阁上,日晏未梳头。不应有恨事,娇甚却成愁。 珠箔曲琼钩,子细见扬州。北兵那得度,浪语判悠悠。 沉香帖阁柱,金缕画门楣。回首降幡下,已见黍离离。 三人出眢井,一身登槛车。朱门漫临水,不可见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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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昌国君乐毅,为燕昭王合五国之兵而攻齐,下七十馀城,尽郡县之以属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齐人反间,疑乐毅,而使骑劫代之将。乐毅奔赵,赵封以为望诸君。齐田单诈骑劫,卒败燕军,复收七十余城以复齐。 燕王悔,惧赵用乐毅乘燕之弊以伐燕。燕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仇,天下莫不振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 望诸君乃使人献书报燕王曰:“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恐抵斧质之罪,以伤先王之明,而又害于足下之义,故遁逃奔赵。自负以不肖之罪,故不敢为辞说。今王使使者数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而又不白于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 “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学者观之,先王之举错,有高世之心,故假节于魏王,而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而立之乎群臣之上,不谋于父兄,而使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不辞。 “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对曰:‘夫齐,霸国之余教而骤胜之遗事也,闲于甲兵,习于战攻。王若欲伐之,则必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于结赵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愿也。赵若许约,楚、赵、宋尽力,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令,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随而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举而有之于济上。济上之军奉令击齐,大胜之。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逃遁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燕。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历室,齐器设于宁台。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顺于其志,以臣为不顿命,故裂地而封之,使之得比乎小国诸侯。臣不佞,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弗辞。” “臣闻贤明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遗令诏后嗣之馀义,执政任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顺庶孽者,施及萌隶,皆可以教于后世。” “臣闻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者伍子胥说听乎阖闾,故吴王远迹至于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弗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 “夫免身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非,堕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者,义之所不敢出也。” “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之去也,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而不察疏远之行也。故敢以书报,唯君之留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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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有一鸟雏,凌寒独宿。若逢云雨,两两相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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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阮公啸台】 荒台森荆杞,蒙笼无上路。 传是古人迹,阮公长啸处。 至今清风来,时时动林树。 逝者共已远,升攀想遗趣。 静然荒榛间,久之若有悟。 灵光未歇灭,千载知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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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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