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尹京兆,政成人不欺。甘露降府庭,上天表无私。 非无他人家,岂少群木枝。被兹甘棠树,美掩召伯诗。 团团甜如蜜,皛皛凝若脂。千柯玉光碎,万叶珠颗垂。 昆仑何时来,庆云相逐飞。魏宫铜盘贮,汉帝金掌持。 王泽布人和,精心动灵祇.君臣日同德,祯瑞方潜施。 何术令大臣,感通能及兹。忽惊政化理,暗与神物期。 却笑赵张辈,徒称今古稀。为君下天酒,麹糵将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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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汉家未得燕支山,征戍年年沙朔间。 塞下长驱汗血马,云中恒闭玉门关。 阴山瀚海千万里,此日桑河冻流水。 稽洛川边胡骑来,渔阳戍里烽烟起。 长途羽檄何相望,天子按剑思北方。 羽林练士拭金甲,将军校战出玉堂。 幽陵异域风烟改,亭障连连古今在。 夜闻鸿雁南渡河,晓望旌旗北临海。 塞沙飞淅沥,遥裔连穷碛。 玄漠云平初合阵,西山月出闻鸣镝。 城南百战多苦辛,路傍死卧黄沙人。 戎衣不脱随霜雪,汗马骖单长被铁。 杨叶楼中不寄书,莲花剑上空流血。 匈奴未灭不言家,驱逐行行边徼赊。 归心海外见明月,别思天边梦落花。 天边回望何悠悠,芳树无人渡陇头。 春云不变阳关雪,桑叶先知胡地秋。 田畴不卖卢龙策,窦宪思勒燕然石。 麾兵静北垂,此日交河湄。 欲令塞上无干戚,会待单于系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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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
旧径开桃李,新池凿凤凰。只添丞相阁,不改午桥庄。 远处尘埃少,闲中日月长。青山为外屏,绿野是前堂。 引水多随势,栽松不趁行。年华玩风景,春事看农桑。 花妒谢家妓,兰偷荀令香。游丝飘酒席,瀑布溅琴床。 巢许终身稳,萧曹到老忙。千年落公便,进退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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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卧病穷巷晚,忽惊骢马来。知君京口去,借问几时回。 驿舫江风引,乡书海雁催。慈亲应倍喜,爱子在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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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弄晴微雨。翳日薄云来去。断送一番春,满径杨花飞絮。无语。无语。还是旧时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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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我从均风兄处借来《奔流》第九期一册,看见孙用先生自世界语译的莱芒托夫几首诗,我发觉有些处与原本不合。孙先生是由世界语转译的,想必经手许多,有几次是失掉了原文的精彩的。孙先生第一首译诗《帆》原文是:(原文从略——编者。) 按着我的意思应当译为(曾刊登于《语丝》第五卷第三期): 孤独发白的船帆, 在云雾中蔚蓝色的大海里……他到很远的境域去寻找些什么? 他在故土里留弃着什么? 波涛汹涌,微风吼啸,船桅杆怒愤着而发着噶吱吱的音调……喂!他不寻找幸福, 也不是从幸福中走逃! 他底下是一行发亮光的苍色水流,他顶上是太阳的金色的光芒;可是他,反叛的,希求着巨风,好像在巨风中有什么安宁! 第二首《天使》,孙先生译的有几处和我译的不同。(原文从略——编者。)我是这样的译:夜半天使沿着天空飞翔,寂静的歌曲他唱着; 月,星,和乌云一起很用心听那神的歌曲。 他歌着在天堂花园里树叶子的底上那无罪灵魂的幸福, 他歌咏着伟大的上帝,真实的赞美着他。 他抱拢了年青们的心灵,为的是这悲苦和泪的世界;歌曲的声音,留在青年人的灵魂里是——没有只字,但却是活着。 为无边的奇怪的希望,在这心灵,长久的于世界上不得安静,人间苦闷的乐曲, 是不能够代替天上的歌声。 其余孙先生所译两首《我出来》和《三棵棕榈树》,可惜原本现时不在我手里。以后有工夫时可向俄国朋友处借看。我对孙先生的译诗,并不是来改正,乃本着真挚的心情,随便谈谈,请孙先生原谅!此请撰安。 张逢汉。一九二九,五,七,于哈尔滨灿星社。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九年七月二十日《奔流》月刊第二卷第三期。 〔2〕泰戈尔(R.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著有《新月集》、《园丁集》等。他的诗集《吉檀迦利》获得一九一三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金。 〔3〕曼殊斐儿(K.Mansfield,1888—1923)通译曼斯菲尔德,英国女作家。著有《幸福》、《鸽巢》等中短篇小说集。徐志摩在《小说月报》第十四卷第五号(一九二三年五月)发表的《曼殊斐儿》一文中,以轻佻的笔调和许多譬喻描写了曼殊斐儿的身态,又用许多艳丽的词句形容她的衣饰。 〔4〕孙用原名卜成中,浙江杭州人,翻译家。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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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止奏潜聆,登仪宿啭。太玉躬奉,参钟首奠。 簠簋聿升,牺牲递荐。昭事颙若,存存以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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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年光自感益蹉跎,岐路东西竟若何。窗外雨来山色近, 海边秋至雁声多。思乡每读登楼赋,对月空吟叩角歌。 迢递旧山伊水畔,破斋荒径闭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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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沧
拄策松江上,举酒酹三高。此生飘荡,往来身世两徒劳。长羡五湖烟艇,好是秋风鲈鲙,笠泽久蓬蒿。想像英灵在,千古傲云涛。 俯沧浪,舌空旷,恍神交。解衣盘礴,政须一笑属吾曹。洗尽人间尘土,扫去胸中冰炭,痛饮读离骚。纵有垂天翼,何用钓连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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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干
【咸阳城西楼晚眺】[1] 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2]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3]故国东来渭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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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南北断蓬飘,长亭酒一瓢。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 树色随关迥,河声入塞遥。劳歌此分首,风急马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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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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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爰居爰处,爰笑爰语。 约之阁阁,椓之橐橐。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芋。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 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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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昌谷五月稻,细青满平水。遥峦相压叠,颓绿愁堕地。 光洁无秋思,凉旷吹浮媚。竹香满凄寂,粉节涂生翠。 草发垂恨鬓,光露泣幽泪。层围烂洞曲,芳径老红醉。 攒虫锼古柳,蝉子鸣高邃。大带委黄葛,紫蒲交狭涘。 石钱差复藉,厚叶皆蟠腻。汰沙好平白,立马印青字。 晚鳞自遨游,瘦鹄暝单跱.嘹嘹湿蛄声,咽源惊溅起。 纡缓玉真路,神娥蕙花里。苔絮萦涧砾,山实垂赪紫。 小柏俨重扇,肥松突丹髓。鸣流走响韵,垄秋拖光穟. 莺唱闵女歌,瀑悬楚练帔。风露满笑眼,骈岩杂舒坠。 乱条迸石岭,细颈喧岛毖。日脚扫昏翳,新云启华閟. 谧谧厌夏光,商风道清气。高眠服玉容,烧桂祀天几。 雾衣夜披拂,眠坛梦真粹。待驾栖鸾老,故宫椒壁圮。 鸿珑数铃响,羁臣发凉思。阴藤束朱键,龙帐著魈魅。 碧锦帖花檉,香衾事残贵。歌尘蠹木在,舞彩长云似。 珍壤割绣段,里俗祖风义。邻凶不相杵,疫病无邪祀。 鲐皮识仁惠,丱角知靦耻。县省司刑官,户乏诟租吏。 竹薮添堕简,石矶引钩饵。溪湾转水带,芭蕉倾蜀纸。 岑光晃縠襟,孤景拂繁事。泉尊陶宰酒,月眉谢郎妓。 丁丁幽钟远,矫矫单飞至。霞巘殷嵯峨,危溜听争次。 淡蛾流平碧,薄月眇阴悴。凉光入涧岸,廓尽山中意。 渔童下宵网,霜禽竦烟翅。潭镜滑蛟涎,浮珠噞鱼戏。 风桐瑶匣瑟,萤星锦城使。柳缀长缥带,篁掉短笛吹。 石根缘绿藓,芦笋抽丹渍。漂旋弄天影,古桧拏云臂。 愁月薇帐红,罥云香蔓刺。芒麦平百井,闲乘列千肆。 刺促成纪人,好学鸱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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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耻将官业竞前途,自爱篇章古不如。一炷香新开道院, 数坊人聚避朝车。纵游藉草花垂酒,闲卧临窗燕拂书。 唯有明公赏新句,秋风不敢忆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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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春色照兰宫,秦女坐窗中。柳叶来眉上,桃花落脸红。 拂尘开扇匣,卷帐却薰笼。衫薄偏憎日,裙轻更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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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幕俨征轩,行军归大藩。山程度函谷,水驿到夷门。 晓日诗情远,春风酒色浑。逡巡何足贵,所贵尽残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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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葛衣沾汗功虽健,纸扇摇风力甚卑。苦热恨无行脚处, 微凉喜到立秋时。竹轩静看蜘蛛挂,莎径闲听蟋蟀移。 天外有山归即是,岂同游子暮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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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康伯度 别一枝讨伐白话的生力军,是林语堂先生。他讨伐的不是白话的“反而难懂”〔2〕,是白话的“鲁里鲁苏”〔3〕,连刘先生似的想白话“返朴归真”的意思也全没有,要达意,只有“语录式”(白话的文言)。 林先生用白话武装了出现的时候,文言和白话的斗争早已过去了,不像刘先生那样,自己是混战中的过来人,因此也不免有感怀旧日,慨叹末流的情绪。他一闪而将宋明语录,摆在“幽默”的旗子下,原也极其自然的。 这“幽默”便是《论语》四十五期里的《一张字条的写法》,他因为要问木匠讨一点油灰,写好了一张语录体的字条,但怕别人说他“反对白话”,便改写了白话的,选体〔4〕的,桐城派〔5〕的三种,然而都很可笑,结果是差“书僮”传话,向木匠讨了油灰来。 《论语》是风行的刊物,这里省烦不抄了。总之,是:不可笑的只有语录式的一张,别的三种,全都要不得。但这四个不同的脚色,其实是都是林先生自己一个人扮出来的,一个是正生,就是“语录式”,别的三个都是小丑,自装鬼脸,自作怪相,将正生衬得一表非凡了。 但这已经并不是“幽默”,乃是“顽笑”,和市井间的在墙上画一乌龟,背上写上他的所讨厌的名字的战法,也并不两样的。不过看见的人,却往往不问是非,就嗤笑被画者。 “幽默”或“顽笑”,也都要生出结果来的,除非你心知其意,只当它“顽笑”看。 因为事实会并不如文章,例如这语录式的条子,在中国其实也并未断绝过种子。假如有工夫,不妨到上海的弄口去看一看,有时就会看见一个摊,坐着一位文人,在替男女工人写信,他所用的文章,决不如林先生所拟的条子的容易懂,然而分明是“语录式”的。这就是现在从新提起的语录派的末流,却并没有谁去涂白过他的鼻子。 这是一个具体的“幽默”。 但是,要赏识“幽默”也真难。我曾经从生理学来证明过中国打屁股之合理:假使屁股是为了排泄或坐坐而生的罢,就不必这么大,脚底要小得远,不是足够支持全身了么?我们现在早不吃人了,肉也用不着这么多。那么,可见是专供打打之用的了。有时告诉人们,大抵以为是“幽默”。但假如有被打了的人,或自己遭了打,我想,恐怕那感应就不能这样了罢。 没有法子,在大家都不适意的时候,恐怕终于是“中国没有幽默”的了。 七月十八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六日《申报·自由谈》。 〔2〕当时有人在提倡大众语时指摘白话文“难懂”,如一九三四年六月二十二日《申报·读书问答》所载《怎样建设大众文学》一文,说白话脱离大众的生活、语言,“比古文更难懂”。〔3〕“鲁里鲁苏”林语堂在一九三三年十月一日《论语》第二十六期发表的《论语录体之用》一文中反对白话说:“吾恶白话之文,而喜文言之白,故提倡语录体。……白话文之病,噜哩噜*铡!薄玻础场⊙√濉≈改铣?合敉场段难匪*选诗文的风格和体制。 〔5〕桐城派参看本卷第327页注〔12〕。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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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贫士】 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1]; 暧暧空中灭[2],何时见余晖。 朝霞开宿雾,众鸟相与飞[3], 迟迟出林翮[4],未夕复来归。 量力守故辙[5],岂不寒与饥? 知音苟不存,已矣何所悲[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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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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