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一点残红欲尽时, 乍凉秋气满屏帷。 梧桐叶上三更雨, 叶叶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 那时同唱鹧鸪词。 如今风雨西楼夜, 不听清歌也泪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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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
画作飞凫艇,双双竞拂流。低装山色变,急棹水华浮。 土尚三闾俗,江传二女游。齐歌迎孟姥,独舞送阳侯。 鼓发南湖溠,标争西驿楼。并驱常诧速,非畏日光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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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八年流落醉腾腾,点检行藏喜不胜。 乌帽素餐兼施药,前生多恐是医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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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莲花莲叶柳塘西,疏雨疏风斜照低。竹箨冠轻容雪鬓,桃枝杖滑困春泥。垂虹疑饮双溪水,砌草新添一寸荑。不拟孤山闲放鹤,鹁鸠恰恰向人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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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之
才近重阳,喜风露、酝成爽气。应料有、悲秋情绪,淡妆慵试。黄菊篱边开遍否,紫鸿塞外归来未。但倚阑、高处望长空,无穷意。 名利鼎,从渠沸。穷达路,非人致。又何须咄咄,向空书字。西风正好狂吹帽,庾尘那解关吾事。纵嬉游、也不学山翁,如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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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霭霭停云覆短墙。夭夭临水自然芳。猗猗无处着清香。 珍重蓦山溪句好,尊前频举不相忘。濠梁梦蝶尽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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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諲
古人医在心,心正药自真。今人医在手,手滥药不神。 我愿天地炉,多衔扁鹊身。遍行君臣药,先从冻馁均。 自然六合内,少闻贫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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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昔日推韩注,袁水今朝数赵祥。 纵使文翁能待客,终栽桃李不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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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潮初平,熙熙春日至。空阔远江山,晴明好天气。 外有适意物,中无系心事。数篇对竹吟,一杯望云醉。 行携杖扶力,卧读书取睡。久养病形骸,深谙闲气味。 遥思九城陌,扰扰趋名利。今朝是双日,朝谒多轩骑。 宠者防悔尤,权者怀忧畏。为报高车盖,恐非真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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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罗袜凌波生网尘,那能得计访情亲。 千杯绿酒何辞醉,一面红妆恼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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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长年乐道远尘氛,静筑藏修学隐沦。吟对琴樽庭下月, 笑看花木槛前春。闲来欲著登山屐,醉里还披漉酒巾。 林壑能忘轩冕贵,白云黄鹤好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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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融
越恃君子众,大将压全吴。吴将派天泽,以练舟师徒。 一镜止千里,支流忽然迂。苍奁朿洪波,坐似冯夷躯。 战舰百万辈,浮宫三十馀。平川盛丁宁,绝岛分储胥。 凤押半鹤膝,锦杠杂肥胡。香烟与杀气,浩浩随风驱。 弹射尽高鸟,杯觥醉潜鱼。山灵恐见鞭,水府愁为墟。 兵利德日削,反为雠国屠。至今钩镞残,尚与泥沙俱。 照此月倍苦,来兹烟亦孤。丁魂尚有泪,合洒青枫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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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亥年残秋偶作】 曾惊秋肃临天下,敢遣春温上笔端。 尘海苍茫沉百感,金风萧瑟走千官。 老归大泽菰蒲尽,梦坠空云齿发寒。 竦听荒鸡偏阒寂,起看星斗正阑干。[2] 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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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庭陈大乐,坐当太微。凝旒负扆,端拱垂衣。 鸳鸾成列,簪组相辉。御炉香散,郁郁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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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佳节多离恨,难逢笑口开。使君携客上层台。不用篱边凝望、白衣来。 且看花经眼,休辞酒满杯。玉人低唱管弦催。归去琐窗无梦、月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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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马驱驱,摇征辔、溪边谷畔。望斜日西照,渐沈山半。两两栖禽归去急,对人相并声相唤。似笑我、独自向长途,离魂乱。 中心事,多伤感。人是宿,前村馆。想鸳衾今夜,共他谁暖。惟有枕前相思泪,背灯弹了依前满。怎忘得、香阁共伊时,嫌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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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
猎猎旗幡过大荒,敕书犹带御烟香。滹沱河冻军回探, 逻逤孤城雁著行。远寨风狂移帐幕,平沙日晚卧牛羊。 早终册礼朝天阙,莫遣虬髭染塞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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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繇
伊川新雨霁,原上见春山。缑岭晴虹断,龙门宿鸟还。 牛羊平野外,桑柘夕烟间。不及乡园叟,悠悠尽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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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中吕·朝天子】[1] 小娃琵琶 暖烘,醉客, 逼匝的芳心动。[2] 雏莺声在小帘栊,[3] 唤醒花前梦。 指甲纤柔,眉儿轻纵, 和相思曲未终。 玉葱,翠峰,[4] 娇怯琵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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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吉
这一天,从早晨到午后,他的工夫全费在照镜,看《中国历史教科书》和查《袁了凡纲鉴》〔2〕里;真所谓“人生识字忧患始”〔3〕,顿觉得对于世事很有些不平之意了。而且这不平之意,是他从来没有经验过的。 首先就想到往常的父母实在太不将儿女放在心里。他还在孩子的时候,最喜欢爬上桑树去偷桑椹吃,但他们全不管,有一回竟跌下树来磕破了头,又不给好好地医治,至今左边的眉棱上还带着一个永不消灭的尖劈形的瘢痕。他现在虽然格外留长头发,左右分开,又斜梳下来,可以勉强遮住了,但究竟还看见尖劈的尖,也算得一个缺点,万一给女学生发见,大概是免不了要看不起的。他放下镜子,怨愤地吁一口气。 其次,是《中国历史教科书》的编纂者竟太不为教员设想。他的书虽然和《了凡纲鉴》也有些相合,但大段又很不相同,若即若离,令人不知道讲起来应该怎样拉在一处。但待到他瞥着那夹在教科书里的一张纸条,却又怨起中途辞职的历史教员来了,因为那纸条上写的是: “从第八章《东晋之兴亡》起。” 如果那人不将三国的事情讲完,他的豫备就决不至于这么困苦。他最熟悉的就是三国,例如桃园三结义,孔明借箭,三气周瑜,黄忠定军山斩夏侯渊以及其他种种,满肚子都是,一学期也许讲不完。到唐朝,则有秦琼卖马之类,便又较为擅长了,谁料偏偏是东晋。他又怨愤地吁一口气,再拉过《了凡纲鉴》来。 “哙,你怎么外面看看还不够,又要钻到里面去看了?” 一只手同时从他背后弯过来,一拨他的下巴。但他并不动,因为从声音和举动上,便知道是暗暗[足辟]进来的打牌的老朋友黄三。他虽然是他的老朋友,一礼拜以前还一同打牌,看戏,喝酒,跟女人,但自从他在《大中日报》上发表了《论中华国民皆有整理国史之义务》这一篇脍炙人口的名文,接着又得了贤良女学校的聘书之后,就觉得这黄三一无所长,总有些下等相了。所以他并不回头,板着脸正正经经地回答道: “不要胡说!我正在豫备功课……。” “你不是亲口对老钵说的么:你要谋一个教员做,去看看女学生?” “你不要相信老钵的狗屁!” 黄三就在他桌旁坐下,向桌面上一瞥,立刻在一面镜子和一堆乱书之间,发见了一个翻开着的大红纸的帖子。他一把抓来,瞪着眼睛一字一字地看下去: 今敦请 尔础高老夫子为本校历史教员每周授课四 小时每小时敬送修金大洋三角正按时 间计算此约 贤良女学校校长何万淑贞敛衽谨订 中华民国十三年夏历菊月吉旦〔4〕立 “‘尔础高老夫子’?谁呢?你么?你改了名字了么?”黄三一看完,就性急地问。 但高老夫子只是高傲地一笑;他的确改了名字了。然而黄三只会打牌,到现在还没有留心新学问,新艺术。他既不知道有一个俄国大文豪高尔基〔5〕,又怎么说得通这改名的深远的意义呢?所以他只是高傲地一笑,并不答复他。 “喂喂,老杆,你不要闹这些无聊的玩意儿了!”黄三放下聘书,说。“我们这里有了一个男学堂,风气已经闹得够坏了;他们还要开什么女学堂,将来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才罢。你何苦也去闹,犯不上……。” “这也不见得。况且何太太一定要请我,辞不掉……。”因为黄三毁谤了学校,又看手表上已经两点半,离上课时间只有半点了,所以他有些气忿,又很露出焦躁的神情。 “好!这且不谈。”黄三是乖觉的,即刻转帆,说,“我们说正经事罢: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局面。毛家屯毛资甫的大儿子在这里了,来请阳宅先生〔6〕看坟地去的,手头现带着二百番〔7〕。我们已经约定,晚上凑一桌,一个我,一个老钵,一个就是你。你一定来罢,万不要误事。我们三个人扫光他!” 老杆——高老夫子——沉吟了,但是不开口。 “你一定来,一定!我还得和老钵去接洽一回。地方还是在我的家里。那傻小子是‘初出茅庐’,我们准可以扫光他!你将那一副竹纹清楚一点的交给我罢!” 高老夫子慢慢地站起来,到床头取了马将牌盒,交给他;一看手表,两点四十分了。他想:黄三虽然能干,但明知道我已经做了教员,还来当面毁谤学堂,又打搅别人的豫备功课,究竟不应该。他于是冷淡地说道: “晚上再商量罢。我要上课去了。” 他一面说,一面恨恨地向《了凡纲鉴》看了一眼,拿起教科书,装在新皮包里,又很小心地戴上新帽子,便和黄三出了门。他一出门,就放开脚步,像木匠牵着的钻子似的,肩膀一扇一扇地直走,不多久,黄三便连他的影子也望不见了。 高老夫子一跑到贤良女学校,即将新印的名片交给一个驼背的老门房。不一忽,就听到一声“请”,他于是跟着驼背走,转过两个弯,已到教员豫备室了,也算是客厅。何校长不在校;迎接他的是花白胡子的教务长,大名鼎鼎的万瑶圃,别号“玉皇香案吏”〔8〕的,新近正将他自己和女仙赠答的诗《仙坛酬唱集》陆续登在《大中日报》上。 “阿呀!础翁!久仰久仰!……”万瑶圃连连拱手,并将膝关#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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