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亭皋下,重阳近,又是捣衣秋。奈愁入庾肠,老侵潘鬓,谩簪黄菊,花也应羞。楚天晚,白苹烟尽处,红蓼水边头。芳草有情,夕阳无语,雁横南浦,人倚西楼。玉容知安否?香笺共锦字,两处悠悠。空恨碧云离合,青鸟沉浮。向风前懊恼,芳心一点,寸眉两叶,禁甚闲愁?情到不堪言处,分付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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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耒
【子夜四时歌·冬歌】 果欲结金兰[1], 但看松柏林。 经霜不堕地, 岁寒无异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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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乐府
林居逢岁晏,遇物使情多。蘅茝不时与,芬荣奈汝何。 更怜篱下菊,无如松上萝。因依自有命,非是隔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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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桑扈交飞百舌忙,祖亭闻乐倍思乡。尊前有恨惭卑宦, 席上无憀爱艳妆。莫为狂花迷眼界,须求真理定心王。 游蜂采掇何时已,只恐多言议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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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道高留不住,道去更何云。举世皆趋世,如君始爱君。 径侵银地滑,瀑到石城闻。它日如相忆,金桃一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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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碧池悠漾小凫雏,两两依依只自娱。钓艇忽移还散去, 寒鸱有意即相呼。可怜翡翠归云髻,莫羡鸳鸯入画图。 幸是羽毛无取处,一生安稳老菰蒲。 双凫狎得傍池台,戏藻衔蒲远又回。敢为稻粱凌险去, 幸无鹰隼触波来。万丝春雨眠时乱,一片浓萍浴处开。 不在笼栏夜仍好,月汀星沼剩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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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九重寒少。烟暖丰瑶草。金井碧梧雏凤矫。南极人来最老。 衣冠远换裘毡。德随和气蝉连。万里同开寿域,一年三秀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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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滂
【北风】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1] 惠而好我,携手同行。[2]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3]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4] 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5] 惠而好我,携手同车。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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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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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安西幕府多材雄,喧喧惟道三数公。绣衣貂裘明积雪, 飞书走檄如飘风。朝辞明主出紫宫,银鞍送别金城空。 天外飞霜下葱海,火旗云马生光彩。胡塞清尘几日归, 汉家草绿遥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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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袅袅娉娉,可人尤赛娘风韵。花娇玉润。一捻春期近。 占路藏机,已向棋中进。俱休问。酒旗花阵。早晚争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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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弄瑶琴,仙山松月深。此声含太古,谁听到无心。 洒石霜千片,喷崖泉万寻。何人传指法,携向海中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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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系舟仙宅下,清磬落春风。雨数芝田长,云开石路重。 古房清磴接,深殿紫烟浓。鹤驾何时去,游人自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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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道上的灰土安息。他们忙的是什么?翻着皮耳朵的巡警不仅得用手指,还得用口嚷,还得旋着身体向左右转。翻了车,碰了人,还不是他的事?声响是杂极了的,但你果然当心听的话,这匀匀的一片也未始没有它的节奏;有起伏,有波折,也有间歇。人海里的潮声。廉枫觉得他自己坐着一叶小艇从一个涛峰上颠渡到又一个涛峰上。他的脚尖在站着的地方不由的往下一按,仿佛信不过他站着的是坚实的地土。 在灰土狂舞的青空兀突着前门的城楼,像一个脑袋,像一个骷髅。青底白字的方块像是骷髅脸上的窟窿,显着无限的忧郁,廉枫从不曾想到前门会有这样的面目。它有什么忧郁?它能有什么忧郁。可也难说,明陵的石人石马,公园的公理战胜碑,有时不也看得发愁?总像是有满肚的话无从说起似的。这类东西果然有灵性,能说话,能沖着来往人们打哈哈,那多有意思?但前门现在只能沈默,只能忍受——忍受黑暗,忍受漫漫的长夜。它即使有话也得过些时候再说,况且它自己的脑壳都已让给蝙蝠们,耗子们做了家,这时候它们正在活动,——它即使能说话也不能说。这年头一座城门都有难言的隐衷,真是的!在黑夜的逼近中,它那壮伟,它那博大,看得多么远,多么孤寂,多么冷。 大街上的神情可是一点也不见孤寂,不见冷。这才是红尘,顔色与光亮的一个斗胜场,够好看的。你要是拿一块绸绢盖在你的脸上再望这一街的红艳,那完全另是一番景象。你没有见过威尼市大运河上的晚照不是?你没有见过纳尔逊大将在地中海口轰打拿破仑舰队不是?你也没有见过四川青城山的朝霞,英伦泰晤士河上雾景不是?好了,这来用手绢一护眼看前门大街——你全见着了一转手解开了无穷的想象的境界,多巧!廉枫搓弄着他那方绸绢。不是不得意他的不期的发见。但他一转身又瞥见了前门城楼的一角,在灰苍中隐现着。进城吧。大街有什么好看的?那外表的热闹正使人想起丧事人家的鼓吹,越喧阗越显得凄凉。况且他自己的心上又横着一大饼的凉,凉得发痛。仿佛他内心的世界也下了雪,路旁的树枝都蘸着银霜似的。道旁树上的冰花可真是美;直条的,横条的,肥的瘦的,梅花也欠他几分晶莹,又是那恬静的神情,受苦还是含笑。可不是受苦,小小的生命躲在枝干最中心的纤维里耐着风雪的侵凌——它们那心窝里也有一大饼的凉但它们可不怨;它们明白,它们等着,春风一到它们就可擡头,它们知道,荣华是不断的,生命是悠久的。 生命是悠久的。这大冷天,雪风在你的颈根上直刺,虫子潜伏在泥土里等打雷,心窝里带着一饼子的凉,你往哪儿去?上城墙去望望不好吗?屋顶上满铺着银,僵白的树木上也不见恼人的春色,况且那东南角上亮亮的不是上弦的月正在升起码?月与雪是有默契的。残破的城砖上停留着残雪的斑点,像是无名的伤痕,月光淡淡的斜着来,如同有手指似的抚摩着它的荒凉的伙伴。猎夫星正从天边翻身起来,腰间翘着箭囊,卖弄着他的英勇。西山的屏峦竟许也望得到,青青的几条发丝勾勒着沈郁的暝色,这上面悬照着太白星耀眼的宝光。灵光寺的木叶,秘魔岩的沈寂,香山的冻泉,碧云山的云气,山坳间或有一星二星的火光;在雪意的惨澹里点缀着惨澹的人迹⋯⋯这算计不错,上城墙去,犯着寒,冒着夜。黑黑的,孤零零的,看月光怎样把我的身影安置到雪地里去,廉枫正走近交民巷一边的城根,听着美国兵营的熘冰场里的一阵笑响,忽然记起这边是帝国主义的禁地,中国人怕不让上去。果然,那一个长六尺高一脸糟瘢守门兵只对他摇了摇脑袋,磨着他满口的橡皮,挺着胸脯来回走他的路。 不让进去,辜负了,这荒城,这凉月,这一地的银霜。心头那一饼还是不得疏散。郁得更凉了。不到一个适当的境地你就不敢拿你自己尽量的往外放,你不敢面对你自己;不敢自剖。仿佛也有个糟瘢脸的把着门哪。他不让进去。有人得喝够了酒才敢打倒那糟瘢脸的。有人得仰伏迷醉的月色。人是这软弱。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当面认一个清切;最怕看见自己。得!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敢去吗?廉枫擡头望瞭望星。疏疏的没有几颗。也不显亮。七姊妹 倒看得见,挨得紧紧的,像一球珠花。顺着往东去不好吗?往东是顺的。地球也是这么走。但这陌生的胡同在夜晚。觉得多深沈,多窈远。单这静就怕人。半天也不见一副卖萝蔔或是卖杂吃的小担。他们那一个小火,照出红是红青是青的,在深巷里显得多可亲,多玲珑,还有他们那叫卖声,虽则有时曳长得叫人听了悲酸,也是深巷里不可少的点缀。就像是空白的墙壁上挂上了字画,不论精粗,多少添上一点人间的趣味。你看他们把担子歇在一家门口,站直了身子,昂着脑袋,咧着大口唱——唱得脖子里筋都暴起了。这来邻近哪家都不能不听见。那调儿且在那空气里转着哪——他们自个儿的口鼻间蓬蓬的晃着一团的白云。 今晚什么都没有。狗都不见一只。家门全是关得紧紧的。墙壁上的油灯——一小米的火——活像是鬼给点上的。方便鬼的。骡马车碾烂的雪地,在这鬼火的影映下,都满是鬼意。鬼来跳舞过的。化子们叫雪给埋了#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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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仍是四月六日的《申报》上,又有一段《长沙通信》〔2〕,叙湘省破获共产党省委会,“处死刑者三十余人,黄花节斩决八名”。其中有几处文笔做得极好,抄一点在下面:“……是日执行之后,因马(淑纯,十六岁;志纯,十四岁)傅(凤君,二十四岁)三犯,系属女性,全城男女往观者,终日人山人海,拥挤不通。加以共魁郭亮之首级,又悬之司门口示众,往观者更众。司门口八角亭一带,交通为之断绝。计南门一带民众,则看郭亮首级后,又赴教育会看女尸。北门一带民众,则在教育会看女尸后,又往司门口看郭首级。全城扰攘,铲共空气,为之骤张;直至晚间,观者始不似日间之拥挤。” 抄完之后,觉得颇不妥。因为我就想发一点议论,然而立刻又想到恐怕一面有人疑心我在冷嘲(有人说,我是只喜欢冷嘲的),一面又有人责罚我传播黑暗,因此咒我灭亡,自己带着一切黑暗到地底里去。但我熬不住,——别的议论就少发一点罢,单从“为艺术的艺术”〔3〕说起来,你看这不过一百五六十字的文章,就多么有力。我一读,便仿佛看见司门口挂着一颗头,教育会前列着三具不连头的女尸。而且至少是赤膊的,——但这也许我猜得不对,是我自己太黑暗之故。而许多“民众”,一批是由北往南,一批是由南往北,挤着,嚷着……。再添一点蛇足,是脸上都表现着或者正在神往,或者已经满足的神情。在我所见的“革命文学”或“写实文学”中,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有力的文学。批评家罗喀绥夫斯奇说的罢:“安特列夫竭力要我们恐怖,我们却并不怕;契诃夫不这样,我们倒恐怖了。”〔4〕这百余字实在抵得上小说一大堆,何况又是事实。 且住。再说下去,恐怕有些英雄们又要责我散布黑暗,阻碍革命了。一理是也有一理的,现在易犯嫌疑,忠实同志被误解为共党,或关或释的,报上向来常见。万一不幸,沉冤莫白,那真是……。倘使常常提起这些来,也许未免会短壮士之气。但是,革命被头挂退的事是很少有的,革命的完结,大概只由于投机者的潜入。也就是内里蛀空。这并非指赤化,任何主义的革命都如此。但不是正因为黑暗,正因为没有出路,所以要革命的么?倘必须前面贴着“光明”和“出路”的包票,这才雄赳赳地去革命,那就不但不是革命者,简直连投机家都不如了。虽是投机,成败之数也不能预卜的。 我临末还要揭出一点黑暗,是我们中国现在(现在!不是超时代的)的民众,其实还不很管什么党,只要看“头”和“女尸”。只要有,无论谁的都有人看,拳匪之乱,清末党狱〔5〕,民二〔6〕,去年和今年,在这短短的二十年中,我已经目睹或耳闻了好几次了。 四月十日。 BB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八年四月三十日《语丝》第四卷第十八期。 〔2〕《申报》的这则通讯题为《湘省共产党省委会破获》,下面的两句引语是它的副题。 〔3〕“为艺术的艺术”最早由十九世纪法国作家戈蒂叶提出的一种资产阶级文艺观点(见小说《莫班小姐》序)。它认为艺术应该超越一切功利而存在,创作的目的在于艺术本身,与社会政治无关。创造社早期也曾提过这类主张。 〔4〕罗喀绥夫斯奇(DAXAPK]I_GLSOJ,1874—1930)现译罗加欠蛩够??樟?难?芳摇*他在一九二五年出版的《当代俄罗斯文学·契诃夫与新的道路》中说:“托尔斯泰批评安特列夫道:‘他想吓我,然而并不怕’,那么关于契诃夫,我们却可以相反地说,‘他不吓我们,然而很怕人’。” 〔5〕清末党狱指清政府对革命党人的迫害,如囚禁章太炎、邹容,杀害秋瑾、徐锡麟等。 〔6〕民二民国二年(1913),孙中山领导广东、江西、安徽等省讨伐袁世凯,在此前后,袁世凯杀害了许多革命者。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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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生别有相逢,死别无消息。说著从前总是愁,只是不相忆。 月堕半窗寒,梦里分明识。却似嗔人不忆他,花露盈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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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朝朝冬复春。高车驷马趁朝身。金拄屋,粟盈囷。那知江汉独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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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璞明。玉璞明。小小杯柈翠袖擎。满将春色盛。仙珮鸣。玉珮鸣。雪月花中过洞庭。此时人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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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薄暮上空虚,此夕清光已破除。 只恐异时开霁后,玉轮依旧养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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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江上人家桃树枝,春寒细雨出疏篱。影遭碧水潜勾引, 风妒红花却倒吹。吹花困癫傍舟楫,水光风力俱相怯。 赤憎轻薄遮入怀,珍重分明不来接。湿久飞迟半日高, 萦沙惹草细于毛。蜜蜂蝴蝶生情性,偷眼蜻蜓避百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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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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