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碧天静,秋事促西风。寒声隐地,初听中夜入梧桐。起瞰高城回望,寥落关河千里,一醉与君同。叠鼓闹清晓,飞骑引雕弓。 岁将晚,客争笑,问衰翁。平生豪气安在,沈领为谁雄。何似当筵虎士,挥手弦声响处,双雁落遥空。老矣真堪愧,回首望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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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
中国古人所发明,而现在用以做爆竹和看风水的火药和指南针,传到欧洲,他们就应用在枪炮和航海上,给本师吃了许多亏。还有一件小公案,因为没有害,倒几乎忘却了。那便是木刻。 虽然还没有十分的确证,但欧洲的木刻,已经很有几个人都说是从中国学去的,其时是十四世纪初,即一三二○年顷。那先驱者,大约是印着极粗的木版图画的纸牌;这类纸牌,我们至今在乡下还可看见。然而这博徒的道具,却走进欧洲大陆,成了他们文明的利器的印刷术的祖师了。 木版画恐怕也是这样传去的;十五世纪初德国已有木版的圣母像,原画尚存比利时的勃吕舍勒〔2〕博物馆中,但至今还未发见过更早的印本。十六世纪初,是木刻的大家调垒尔(A.Dürer)〔3〕和荷勒巴因(H.Holbein)〔4〕出现了,而调垒尔尤有名,后世几乎将他当作木版画的始祖。到十七八世纪,都沿着他们的波流。 木版画之用,单幅而外,是作书籍的插图。然则巧致的铜版图术一兴,这就突然中衰,也正是必然之势。惟英国输入铜版术较晚,还在保存旧法,且视此为义务和光荣。一七七一年,以初用木口雕刻〔5〕,即所谓“白线雕版法”而出现的,是毕维克(Th.Bewick)〔5〕。这新法进入欧洲大陆,又成了木刻复兴的动机。 但精巧的雕镌,后又渐偏于别种版式的模仿,如拟水彩画,蚀铜版,网铜版等,或则将照相移在木面上,再加绣雕,技术固然极精熟了,但已成为复制底木版。至十九世纪中叶,遂大转变,而创作底木刻兴。 所谓创作底木刻者,不模仿,不复刻,作者捏刀向木,直刻下去。——记得宋人,大约是苏东坡罢,有请人画梅诗,有句云:“我有一匹好东绢,请君放笔为直干!”〔7〕这放刀直干,便是创作底版画首先所必须,和绘画的不同,就在以刀代笔,以木代纸或布。中国的刻图,虽是所谓“绣梓”,也早已望尘莫及,那精神,惟以铁笔刻石章者,仿佛近之。 因为是创作底,所以风韵技巧,因人不同,已和复制木刻离开,成了纯正的艺术,现今的画家,几乎是大半要试作的了。 在这里所绍介的,便都是现今作家的作品;但只这几枚,还不足以见种种的作风,倘为事情所许,我们逐渐来输运罢。 木刻的回国,想来决不至于象别两样的给本师吃苦的。一九二九年一月二十日,鲁迅记于上海。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上海《朝花》周刊第八期,并同时印入《近代木刻选集》(1)。《近代木刻选集》(1),朝花社编印的美术丛刊《艺苑朝华》的第一期第一辑。内收英、法等国版画十二幅,一九二九年一月出版。 〔2〕勃吕舍勒通译布鲁塞尔,比利时首都。〔3〕调垒尔(1471—1528)通译丢勒。德国油画家、版画家、雕塑家和建筑师。作品有木刻组画《启示录》、油画《四圣图》等。〔4〕荷勒巴因(1497—1543)通译贺尔拜因。德国肖像画家、版画家。作品有版画《死神舞》、肖像画《英王亨利八世像》等。〔5〕木口雕刻木刻版画的一种。用坚硬的木材的横断面雕刻,特点是精确、细致。 〔6〕毕维克(1753—1828)英国版画家。作品有《不列颠鸟类史》并插图、《伊索寓言》插图等。 〔7〕“我有一匹好东绢,请君放笔为直干”这是唐代杜甫的诗句。参看本书《〈近代木刻选集〉(2)小引》及其注〔8〕。《近代木刻选集》(1)附记〔1〕本集中的十二幅木刻,都是从英国的《TheBookman》,《TheStudio》,《TheWood-cutofTo-day》(EditedbyG.Holme)〔2〕中选取的,这里也一并摘录几句解说。惠勃(C.C.Webb)是英国现代著名的艺术家,从一九二二年以来,都在毕明翰〔3〕(Birmingham)中央学校教授美术。第一幅《高架桥》是圆满的大图画,用一种独创的方法所刻,几乎可以数出他雕刻的笔数来。统观全体,则是精美的发光的白色标记,在一方纯净的黑色地子上。《农家的后园》,刀法也多相同。《金鱼》更可以见惠勃的作风,新近在Studio上,曾大为GeorgeSheringham〔4〕所称许。司提芬g蓬(StephenBone)的一幅,是GeorgeBourn5*《AFarmer’sLife》〔5〕的插图之一。论者谓英国南部诸州的木刻家无出作者之右,散文得此,而妙想愈明云。达格力秀(E.FitchDaglish)是伦敦动物学会会员,木刻也有名,尤宜于作动植物书中的插画,能显示最严正的自然主义和纤巧敏慧的装饰的感情。《田凫》是E.M.Nicholson的《BirdsinEngland》〔6〕中插画之一;《淡水鲈鱼》是IzaakWaltonandCharlesCotton的《TheCompleateAngler》〔7〕中的。观这两幅,便可知木刻术怎样有裨于科学了。 哈曼g普耳(HermanPaul),法国人,原是作石版画的:蟾哪究蹋?笥*转通俗(#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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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迎神赛会这一天出巡的神,如果是掌握生杀之权的,——不,这生杀之权四个字不大妥,凡是神,在中国仿佛都有些随意杀人的权柄似的,倒不如说是职掌人民的生死大事的罢,就如城隍和东岳大帝之类。那么,他的卤簿中间就另有一群特别的脚色:鬼卒、鬼王,还有活无常。 这些鬼物们,大概都是由粗人和乡下人扮演的。鬼卒和鬼王是红红绿绿的衣裳,赤着脚;蓝脸,上面又画些鱼鳞,也许是龙鳞或别的什么鳞罢,我不大清楚。鬼卒拿着钢叉,叉环振得琅琅地响,鬼王拿的是一块小小的虎头牌。据传说,鬼王是只用一只脚走路的;但他究竟是乡下人,虽然脸上已经画上些鱼鳞或者别的什么鳞,却仍然只得用了两只脚走路。所以看客对于他们不很敬畏,也不大留心,除了念佛老妪和她的孙子们为面面圆到起见,也照例给他们一个“不胜屏营待命之至”的仪节。 至于我们——我相信:我和许多人——所最愿意看的,却在活无常。他不但活泼而诙谐,单是那浑身雪白这一点,在红红绿绿中就有“鹤立鸡群”之概。只要望见一顶白纸的高帽子和他手里的破芭蕉扇的影子,大家就都有些紧张,而且高兴起来了。人民之于鬼物,惟独与他最为稔熟,也最为亲密,平时也常常可以遇见他。譬如城隍庙或东岳庙中,大殿后面就有一间暗室,叫作“阴司间”,在才可辨色的昏暗中,塑着各种鬼:吊死鬼、跌死鬼、虎伤鬼、科场鬼,……而一进门口所看见的长而白的东西就是他。我虽然也曾瞻仰过一回这“阴司间”,但那时胆子小,没有看明白。听说他一手还拿着铁索,因为他是勾摄生魂的使者。相传樊江东岳庙的“阴司间”的构造,本来是极其特别的:门口是一块活板,人一进门,踏着活板的这一端,塑在那一端的踏便扑过来,铁索正套在你脖子上。后来吓死了一个人,钉实了,所以在我幼小的时候,这就已不能动。 倘使要看个分明,那么,《玉历钞传》上就画着他的像,不过《玉历钞传》也有繁简不同的本子的,倘是繁本,就一定有。身上穿的是斩衰凶服,腰间束的是草绳,脚穿草鞋,项挂纸锭;手上是破芭蕉扇、铁索、算盘;肩膀是耸起的,头发却披下来;眉眼的外梢都向下,象一个“八”字。头上一顶长方帽,下大顶小,按比例一算,该有二尺来高罢;在正面,就是遗老遗少们所戴瓜皮小帽的缀一粒珠子或一块宝石的地方,直写着四个字道:“一见有喜”。有一种本子上,却写的是“你也来了”。这四个字,是有时也见于包公殿的扁额上的,至于他的帽上是何人所写,他自己还是阎罗王,我可没有研究出。 《玉历钞传》上还有一种和活无常相对的鬼物,装束也相仿,叫作“死有分”。这在迎神时候也有的,但名称却讹作死无常了,黑脸、黑衣,谁也不爱看。在“阴死间”里也有的,胸口靠着墙壁,阴森森地站着;那才真真是“碰壁”。凡有进去烧香的人们,必须摩一摩他的脊梁,据说可以摆脱了晦气;我小时也曾摩过这脊梁来,然而晦气似乎终于没有脱,——也许那时不摩,现在的晦气还要重罢,这一节也还是没有研究出。我也没有研究过小乘佛教的经典,但据耳食之谈,则在印度的佛经里,焰摩天是有的,牛首阿旁也有的,都在地狱里做主任。至于勾摄生魂的使者的这无常先生,却似乎于古无征,耳所习闻的只有什么“人生无常”之类的话。大概这意思传到中国之后,人们便将他具体化了。这实在是我们中国人的创作。 然而人们一见他,为什么就都有些紧张,而且高兴起来呢? 凡有一处地方,如果出了文士学者或名流,他将笔头一扭,就很容易变成“模范县”。我的故乡,在汉末虽曾经虞仲翔先生揄扬过,但是那究竟太早了,后来到底免不了产生所谓“绍兴师爷”,不过也并非男女老小全是“绍兴师爷”,别的“下等人”也不少。这些“下等人”,要他们发什么“我们现在走的是一条狭窄险阻的小路,左面是一个广漠无际的泥潭,右面也是一片广漠无际的浮砂,前面是遥遥茫茫荫在薄雾的里面的目的地”那样热昏似的妙语,是办不到的,可是在无意中,看得住这“荫在薄雾的里面的目的地”的道路很明白:求婚,结婚,养孩子,死亡。但这自然是专就我的故乡而言,若是“模范县”里的人民,那当然又作别论。他们——敝同乡“下等人”——的许多,活着,苦着,被流言,被反噬,因了积久的经验,知道阳间维持“公理”的只有一个会,而且这会的本身就是“遥遥茫茫”,于是乎势不得不发生对于阴间的神往。人是大抵自以为衔些冤抑的;活的“正人君子”们只能骗鸟,若问愚民,他就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公正的裁判是在阴间!想到生的乐趣,生固然可以留恋;但想到生的苦趣,无常也不一定是恶客。无论贵贱,无论贫富,其时都是“一双空手见阎王”,有冤的得伸,有罪的就得罚。然而虽说是“下等人”,也何尝没有反省?自己做了一世人,又怎么样呢?未曾“跳到半天空”么?没有“放冷箭”么?无常的手里就拿着大算盘,你摆尽臭架子也无益。对付别人要滴水不羼的公理,对自己总还不如虽在阴司里也还能够寻到一点私情。然而那又究竟是阴间,阎罗天子、牛首阿旁,还有中国人自己想出来的马面,都是并不兼差,真正主持公理的脚色,虽然他们并没有在报上发表过什么大文章#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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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尚父,一个便兴周。今十倍,更何忧。冲融道貌丹为脸,扶疏漆发黑盈头。世方知,非熊老,聚吾州。 有智略、可从兹日用,有志愿、可从兹日酬。天付我,怎教休。琼浆且共飞千斛,蟠桃应得见三偷。谅吾皇,恢复后,尽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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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家住涪江汉语娇,一声歌戛玉楼箫。睡融春日柔金缕, 妆发秋霞战翠翘。两脸酒醺红杏妒,半胸酥嫩白云饶。 若能携手随仙令,皎皎银河渡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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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常时好闲独,朋旧少相过。及尔宣风去,方嗟别日多。 淮流春晼晚,江海路蹉跎。百岁屡分散,欢言复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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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我年一何长,鬓发日已白。俯仰天地间,能为几时客。 惆怅故山云,裴回空日夕。何事与时人,东城复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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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溪终日到黄昏,照数秋来白发根。 何物赖君千遍洗,笔头尘土渐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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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一脉分溪浅绿,数枝约岸欹红。小船横系碧芦丛。似我江湖春梦。 晒网渔归别浦,举头雁度晴空。短蓑独宿月明中。醉笛一声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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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事残鸦外,无言倦凭秋树。逝水移川,高陵变谷,那识当时神禹。幽云怪雨。翠萍湿空梁,夜深飞去。雁起青天,数行书似旧藏处。 寂寥西窗久坐,故人慳会遇,同翦灯语。积藓残碑,零圭断璧,重拂人间尘土。霜红罢舞。漫山色青青,雾朝烟暮。岸锁春船,画旗喧赛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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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邢茅虽旧锡,邸第是初荣。迹往伤遗事,恩深感直声。 云孙方庆袭,池馆忽春生。古甃开泉井,新禽绕画楹。 自然垂带砺,况复激忠贞。必使千年后,长书竹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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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犹悲秋,况复岁暮时。急景迫流念,穷阴结长悲。 阳乌下西岭,月鹊惊南枝。揽衣步霜砌,倚杖临冰池。 怳怳若有失,悄悄良不怡。忽闻晨起吟,宛是同所思。 有美壮感激,无何远栖迟。摧藏变化用,掩抑扶摇姿。 时杰岂虚出,天道信可欺。巨川望汔济,寒谷待潜吹。 剑匣益精利,玉韬宁磷缁。戒哉轻沽诸,行矣自宠之。 伊我抱微尚,仲氏即心期。讨论自少小,形影相差池。 比来胸中气,欲耀天下奇。云雨沛萧艾,烟阁双萎蕤。 几年困方枘,一旦迷多岐。道因穷理悟,命以尽性知。 事去类绝弦,时来如转规。伊吕偶然得,孔墨徒尔为。 早行多露悔,强进触藩羸。功名岂身利,仁义非吾私。 万物自身化,一夫何驱驰。不如任行止,委命安所宜。 劝君休感叹,与予陶希夷。明年郊天后,庆泽岁华滋。 曲水杏花雪,香街青柳丝。良时且暂欢,樽酒聊共持。 闲过漆园叟,醉看五陵儿。寄言思隐处,不久来相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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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温
【咏怀】 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齐景升牛山,涕泗纷交流。 孔圣临长川,惜逝忽若浮。 去者余不及,来者吾不留。 愿登太华山,上与松子游。 渔父知世患,乘流泛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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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
退居江水,郁起丹陵。礼物还旧,朝章中兴。 龙图友及,骏命恭膺。鸣球香瓒,大糦是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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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先生柳,山阴道士鹅。我来从所好,停策汉阴多。 重以观鱼乐,因之鼓枻歌。崔徐迹未朽,千载揖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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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黄壤讵知我,白头徒忆君。唯将老年泪,一洒故人文。 遗文三十轴,轴轴金玉声。龙门原上土,埋骨不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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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春到皇居景晏温。冰轮驾玉上祥云。烛龙衔耀九重门。 宫掖两仪临舜殿,金莲万斛奉尧尊。官家慈孝格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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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
买褚得薛不落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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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燕支长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没胡沙。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 昭君拂玉鞍,上马啼红颊。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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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一桃复一李,井上占年芳。笑处如临镜,窥时不隐墙。 敢言西子短,谁觉宓妃长。珠玉终相类,同名作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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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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