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奉皇华,只为朝廷不为家。殿上一杯天子泣, 门前双节国人嗟。龙荒冬往时时雪,兔苑春归处处花。 上下一行如骨肉,几人身死掩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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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阑风伏雨秋纷纷[1],四海八荒同一云。 去马来牛不复辨,浊泾清渭何当分[2]? 禾头生耳黍穗黑[3],农夫田父无消息[4]。 城中斗米换衾裯[5],相许宁论两相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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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遐圻新破虏,名将旧登坛。戎馘西南至,毡裘长幼观。 边疆氛已息,矛戟血犹残。紫陌欢声动,丹墀喜气盘。 唐虞方德易,卫霍比功难。共睹俘囚入,赓歌万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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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为教育部甄别考试。当主考委员出了题后,某科长即刻到场训诲,他说:“你们不应用标点符号,因为标点符号是写白话文时用的。然而中国文的PhraseandClause〔2〕(他说英文时特别呈出严厉的面孔)是很复杂,若使没有句读,那么读的人未免有‘望文生义’的困难;不过你当加句读,勿用colon,semicolon,questionmark,andsoonandsoforth〔3〕就是了。” 某科长之意以为中国文当用标点符号,可惜它已被写白话文的学匪先用了,为避免亵渎起见,所以还用四千年祖传的句读吧! 十六,十二,廿四,(考完后第二天)钱泽民写于北京。 EE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八年一月二十八日《语丝》周刊第四卷第七期,在《禁止标点符号》一文之后。 〔2〕Phraseandclause英语:短语和子句。〔3〕英语:冒号,分号,问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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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一 眉间尺〔2〕刚和他的母亲睡下,老鼠便出来咬锅盖,使他听得发烦。他轻轻地叱了几声,最初还有些效验,后来是简直不理他了,格支格支地径自咬。他又不敢大声赶,怕惊醒了白天做得劳乏,晚上一躺就睡着了的母亲。 许多时光之后,平静了;他也想睡去。忽然,扑通一声,惊得他又睁开眼。同时听到沙沙地响,是爪子抓着瓦器的声音。 “好!该死!”他想着,心里非常高兴,一面就轻轻地坐起来。 他跨下床,借着月光走向门背后,摸到钻火家伙,点上松明,向水瓮里一照。果然,一匹很大的老鼠落在那里面了;但是,存水已经不多,爬不出来,只沿着水瓮内壁,抓着,团团地转圈子。 “活该!”他一想到夜夜咬家具,闹得他不能安稳睡觉的便是它们,很觉得畅快。他将松明插在土墙的小孔里,赏玩着;然而那圆睁的小眼睛,又使他发生了憎恨,伸手抽出一根芦柴,将它直按到水底去。过了一会,才放手,那老鼠也随着浮了上来,还是抓着瓮壁转圈子。只是抓劲已经没有先前似的有力,眼睛也淹在水里面,单露出一点尖尖的通红的小鼻子,咻咻地急促地喘气。 他近来很有点不大喜欢红鼻子的人。但这回见了这尖尖的小红鼻子,却忽然觉得它可怜了,就又用那芦柴,伸到它的肚下去,老鼠抓着,歇了一回力,便沿着芦干爬了上来。待到他看见全身,——湿淋淋的黑毛,大的肚子,蚯蚓随的尾巴,——便又觉得可恨可憎得很,慌忙将芦柴一抖,扑通一声,老鼠又落在水瓮里,他接着就用芦柴在它头上捣了几下,叫它赶快沉下去。 换了六回松明之后,那老鼠已经不能动弹,不过沉浮在水中间,有时还向水面微微一跳。眉间尺又觉得很可怜,随即折断芦柴,好容易将它夹了出来,放在地面上。老鼠先是丝毫不动,后来才有一点呼吸;又许多时,四只脚运动了,一翻身,似乎要站起来逃走。这使眉间尺大吃一惊,不觉提起左脚,一脚踏下去。只听得吱的一声,他蹲下去仔细看时,只见口角上微有鲜血,大概是死掉了。 他又觉得很可怜,仿佛自己作了大恶似的,非常难受。他蹲着,呆看着,站不起来。 “尺儿,你在做什么?”他的母亲已经醒来了,在床上问。 “老鼠……。”他慌忙站起,回转身去,却只答了两个字。 “是的,老鼠。这我知道。可是你在做什么?杀它呢,还是在救它?” 他没有回答。松明烧尽了;他默默地立在暗中,渐看见月光的皎洁。 “唉!”他的母亲叹息说,“一交子时〔3〕,你就是十六岁了,性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地,一点也不变。看来,你的父亲的仇是没有人报的了。” 他看见他的母亲坐在灰白色的月影中,仿佛身体都在颤动;低微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悲哀,使他冷得毛骨悚然,而一转眼间,又觉得热血在全身中忽然腾沸。 “父亲的仇?父亲有什么仇呢?”他前进几步,惊急地问。 “有的。还要你去报。我早想告诉你的了;只因为你太小,没有说。现在你已经成人了,却还是那样的性情。这教我怎么办呢?你似的性情,能行大事的么?” “能。说罢,母亲。我要改过……。” “自然。我也只得说。你必须改过……。那么,走过来罢。” 他走过去;他的母亲端坐在床上,在暗白的月影里,两眼发出闪闪的光芒。 “听哪!”她严肃地说,“你的父亲原是一个铸剑的名工,天下第一。他的工具,我早已都卖掉了来救了穷了,你已经看不见一点遗迹;但他是一个世上无二的铸剑的名工。二十年前,王妃生下了一块铁〔4〕,听说是抱了一回铁柱之后受孕的,是一块纯青透明的铁。大王知道是异宝,便决计用来铸一把剑,想用它保国,用它杀敌,用它防身。不幸你的父亲那时偏偏入了选,便将铁捧回家里来,日日夜夜地锻炼,费了整三年的精神,炼成两把剑。 “当最末次开炉的那一日,是怎样地骇人的景象呵!哗拉拉地腾上一道白气的时候,地面也觉得动摇。那白气到天半便变成白云,罩住了这处所,渐渐现出绯红颜色,映得一切都如桃花。我家的漆黑的炉子里,是躺着通红的两把剑。你父亲用井华水〔5〕慢慢地滴下去,那剑嘶嘶地吼着,慢慢转成青色了。这样地七日七夜,就看不见了剑,仔细看时,却还在炉底里,纯青的,透明的,正像两条冰。 “大欢喜的光采,便从你父亲的眼睛里四射出来;他取起剑,拂拭着,拂拭着。然而悲惨的皱纹,却也从他的眉头和嘴角出现了。他将那两把剑分装在两个匣子里。 “‘你只要看这几天的景象,就明白无论是谁,都知道剑已炼就的了。’他悄悄地对我说。‘一到明天,我必须去献给大王。但献剑的一天,也就是我命尽的日子。怕我们从此要长别了。’ “‘你……。’我很骇异,猜不透他的意思,不知怎么说的好。我只是这样地说:‘你这回有了这么大的功劳……。’ “‘唉!你怎么知道呢!’他说。‘大王是向来善于猜疑,又极残忍的。这回我给他炼成了世间无二的剑,他一定要杀掉我,免得我再去给别人炼剑,来和他匹敌,或者超过他。’ “我掉泪了。 “‘你不#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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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内有一棵花,之所以称为一棵花,是因为那是棵高大的槐树。高高大大地立在蓝天下,清清爽爽地撑开一片天地来。清晨的雾太浓,花便一嘟噜一嘟噜地拥着挤着。花气太浓,浓成馥郁的白,又一丝丝一缕缕浸润在澄澈的风中,松疏有致地垂落下来,叮叮铛铛地摇成阳光中薄的风铃。 这样美的花,每个三月惹起多少孩子的欣悦与向往。 然而我的小表妹却说了:“我要种棵一样的花。” “那乐乐要种什么花呢?”我逗她。 她在院中巡视一番后,指着角落里一个土灰的花盆说:“喏,就它了。” 我一看,差点笑倒。那是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被妈妈弃置一旁。且莫说那细瘦绵软的茎,琐碎细小的叶和有气无力的气韵,单只文竹能不能开出花了,就够我的小表妹研究的了。 “不可能。你要知道文竹是文竹,槐树是槐树,文竹永远成不了花。” 乐乐板着小脸,一声不吭。独自一人呼哧呼哧地把花搬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从此,窗外是妖娆的槐树,窗内是病恹恹的文竹。 春天过去了。杨树依依,细草茵茵,纸鸳飘飘,孩童笑闹。只有我的小表妹一人制定养花计划,严格执行,决不偷懒。 夏天过去了。荷香乡阵阵,虫鸣声声,处处花繁,枝枝叶茂。只有我的小表妹一人爱花护花,松土浇水。 秋天过去了。秋风瑟瑟,落叶层层,果实累累,稻香撩人。只有我的小表妹一人对花谈心,望花成痴。 冬天过去了。白雪皑皑,琼枝树树,万物寂寂,齐家欢聚。只有我的小表妹对花相坐,两相陪伴。 又是一年春至。乐乐的花没养成,人先病到了。二妈对我说:“真是!养什么劳什子花,一草要能成花,还不成了笑话?”无语。 我去看她时,正是三月槐花盛。我怕她难过,便拉上帘子。她喊:“别关别关,姐姐去把我的花抱来。” 依言。她指着文竹说:“好看不,我的花?”我心想,哪有什么花,莫不是烧糊涂了?她又指着刚发的芽尖说:“那不是花?”茎尖处将开未开,似绽未绽,一丝丝绿意从中心沁出,当真是花。我眼中一热,抱住她说:“是花,文竹和槐树是两棵一样美的花。” 窗外窗内,暗香浮动。 [点评] 这是一篇优美的散文,写得富有情致和意韵,表现出相当高的写作水平,而且是在紧张的高考时刻写成的,实在难得!应该说,这篇作文是合乎题意的。看到高大的槐树开满花,小表妹却要养不能开花的文竹,欲与槐花比美,其结果可想而知;但文末写文竹“茎尖处将开未开,似绽未绽,一丝丝绿意从中心沁出,当真是花”,“文竹和槐树是两棵一样美的花”,却在意料之外――别有洞天,升华文意。此文固然没有一个字点及试题所提供的材料,但我们不难发现它并没有脱离材料的含意,只是高考评卷速度过快,“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文章往往容易被错判,因此最终得多少分只能看这位考生的造化了。(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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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西江万里向东流,今夜江边驻客舟。 月色更添春色好,芦风似胜竹风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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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至
宵直丹宫近,风传碧树凉。漏稀银箭滴,月度网轩光。 凤诏裁多暇,兰灯梦更长。此时颜范贵,十步旧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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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发新簪碧藕花,欲添肌雪饵红砂。 世间风景那堪恋,长笑刘郎漫忆家。 明镜湖中休采莲,却师阿母学神仙。 朱丝误落青囊里,犹是箜篌第几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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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晚日金陵岸草平,落霞明,水无情。六代繁华,暗逐逝波声。空有姑苏台上月,如西子镜照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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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炯
【瑶华乐】 穆天子,走龙媒。 八辔冬珑逐天回, 五精扫地凝云开。 高门左右日月环, 四方错镂棱层殷。 舞霞垂尾长盘跚, 江澄海净神母颜。 施红点翠照虞泉, 曳云拖玉下昆山。 列旆如松,张盖如轮。 今风殿秋,清明发春。[1] 八銮十乘,矗如云屯。 琼钟瑶席甘露文, 玄霜绛雪何足云? 薰梅染柳将赠君, 铅华之水洗君骨, 与君相对作真质。
李贺
流云溶溶水悠悠,故乡千里空回头。 三更犹凭阑干月,泪满关山孤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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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长庆清风在,夔龙燮理馀。太和膏雨降,周邵保厘初。 嵩少当宫署,伊瀍入禁渠。晓关开玉兔,夕钥纳银鱼。 旧眷怜移疾,新吟念索居。离声双白鹂,行色一篮舆。 罢免无馀俸,休闲有敝庐。慵于嵇叔夜,渴似马相如。 酒每蒙酤我,诗尝许起予。洛中归计定,一半为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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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恼公】 宋玉愁空断,娇饶粉自红。 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 注口樱桃小,添眉桂叶浓。 晓奁妆秀靥,夜帐减香筒。 钿镜飞孤鹊,江图画水荭。 陂陀梳碧凤,腰袅带金虫。 杜若含清露,河蒲聚紫茸。 月分蛾黛破,花合靥朱融。 发重疑盘雾,腰轻乍倚风。 密书题豆蔻,隐语笑芙蓉。 莫锁茱萸匣,休开翡翠笼。 弄珠惊汉燕,烧蜜引胡蜂。 醉缬抛红网,单罗挂绿蒙。 数钱教姹女,买药问巴賨。 匀脸安斜雁,移灯想梦熊。 肠攒非束竹,胘急是张弓。 晚树迷新蝶,残霓忆断虹。 古时填渤澥,今日凿崆峒。 绣沓褰长幔,罗裙结短封。 心摇如舞鹤,骨出似飞龙。 井槛淋清漆,门铺缀白铜。 偎花开兔径,向壁印狐踪。 玳瑁钉帘薄,琉璃叠扇烘。 象床缘素柏,瑶席卷香葱。 细管吟朝幌,芳醪落夜枫。 宜男生楚巷,栀子发金墉。 龟甲开屏涩,鹅毛渗墨浓。 黄庭留卫瓘,绿树养韩冯。 鸡唱星悬柳,鸦啼露滴桐。 黄娥初出座,宠妹始相从。 蜡泪垂兰烬,秋芜扫绮栊。 吹笙翻旧引,沽酒待新丰。 短佩愁填粟,长弦怨削菘。 曲池眠乳鸭,小阁睡娃僮。 褥缝簪双线,钩绦辫五总。 蜀烟飞重锦,峡雨溅轻容。 拂镜羞温峤,薰衣避贾充。 鱼生玉藕下,人在石莲中。 含水弯蛾翠,登楼潠马鬃。 使君居曲陌,园令住临邛。 桂火流苏暖,金炉细炷通。春迟王子态,莺啭谢娘慵。 玉漏三星曙,铜街五马逢。 犀株防胆怯,银液镇心忪。 跳脱看年命,琵琶道吉凶。 王时应七夕,夫位在三宫。 无力涂云母,多方带药翁。 符因青鸟送,囊用绛纱缝。 汉苑寻官柳,河桥阂禁钟。 月明中妇觉,应笑画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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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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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迟景临遥水,晴空似不高。清明开晓镜,昭晰辨秋毫。 郁郁长堤土,离离浅渚毛。烟销占一候,风静拥千艘。 独媚青春柳,宜看白鹭涛。何年谢公赏,遗韵在江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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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佳人,曾一笑、倾城倾国。休更叹、旧时清镜,而今华发。明日伏波堂上客,老当益壮翁应说。恨苦遭、邓禹笑人来,长寂寂。 诗酒社,江山笔。松菊径,云烟屐。怕一觞一咏,风流弦绝。我梦横江孤鹤去,觉来却与君相别。记功名、万里要吾身,佳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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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寄远空以心,心诚亦难知。箧中有秋帛,裁作远客衣。 缝制虽女功,尽度手自持。容貌常目中,长短不复疑。 斜缝密且坚,游客多尘缁。意欲都无言,浣濯耐岁时。 殷勤托行人,传语慎勿遗。别来年已老,亦闻鬓成丝。 纵然更相逢,握手唯是悲。所寄莫复弃,愿见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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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鹄
春如昨。晓风吹透胭脂阁。胭脂阁。满园茅草,冷烟城郭。 青衫泪尽楼头角。佳人梦断花间约。花间约。黄昏细雨,一枝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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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愁云破斜照,别酌劝行子。蓬惊马首风,雁拂天边水。 寸晷如三岁,离心在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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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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