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承际会,得充君后房。情好新交接,恐栗若探汤。不才勉自竭,贱妾职所当。绸缪主中馈,奉礼助蒸尝。思为苑蒻席,在下蔽匡床。愿为罗衾帱,在上卫风霜。洒扫清枕席,鞮芬以狄香。重户结金扃,高下华灯光。衣解巾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众夫希所见,天老教轩皇。乐莫斯夜乐,没齿焉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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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
秀野诗翁,念故山、十年乖隔。聊命驾、朱门旧隐,绿槐新陌。好雨初晴仍半暖,金釭玉斝开瑶席。更流传、丽藻借江天,留春色。 过里社,将儿侄。谈往事,悲陈迹。喜尊前现在,镜中如昔。两鬓全期烟树绿,方瞳好映寒潭碧。但一年、一度一归来,欢何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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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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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三洲歌】 相送巴陵口,含泪上舟行。 不知三江水, 何事亦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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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
晓擎弓箭入初场,一发曾穿百步杨。仙籍旧题前进士, 圣朝新奏校书郎。马疑金马门前马,香认芸香阁上香。 闲伴李膺红烛下,慢吟丝竹浅飞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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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故里心期奈别何,手移芳树忆庭柯。 东皋黍熟君应醉,梨叶初红白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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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士谔
浪迹烟霞,有酒千钟,有书五车。任从来萧散,闲心似水,何堪妩媚,笑面如花。濯发沧浪,放歌江海,肯被红尘半点遮。谁知道,抱无名钜璞,重价难赊。 嘻嗟。大泽龙蛇。且蟠屈、深潜得计些。看淋漓醉墨,神情自足,摩挲雄剑,肝胆无邪。渭水烟蓑,营丘绣衮,出处何尝有异耶。今何在,但素蟾东出,红日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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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
密约幽欢试思忖。教人又、怎生安隐。算都来、些子精神,诮烦恼、看看瘦损。 也拟待、罗织伊家,图开解、较些可闷。把从前、已往寻思,又无可、教人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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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端礼
我觉得中国有时是极爱平等的国度。有什么稍稍显得特出,就有人拿了长刀来削平它。以人而论,孙桂云〔2〕是赛跑的好手,一过上海,不知怎的就萎靡不振,待到到得日本,不能跑了;阮玲玉算是比较的有成绩的明星,但“人言可畏”,到底非一口气吃下三瓶安眠药片不可。自然,也有例外,是捧了起来。但这捧了起来,却不过为了接着摔得粉碎。大约还有人记得“美人鱼”〔3〕罢,简直捧得令观者发生肉麻之感,连看见姓名也会觉得有些滑稽。契诃夫说过:“被昏蛋所称赞,不如战死在他手里。”〔4〕真是伤心而且悟道之言。但中国又是极爱中庸的国度,所以极端的昏蛋是没有的,他不和你来战,所以决不会爽爽快快的战死,如果受不住,只好自己吃安眠药片。 在所谓文坛上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两样:翻译较多的时候,就有人来削翻译,说它害了创作;近一两年,作短文的较多了,就又有人来削“杂文”〔5〕,说这是作者的堕落的表现,因为既非诗歌小说,又非戏剧,所以不入文艺之林,他还一片婆心,劝人学学托尔斯泰,做《战争与和平》似的伟大的创作去。这一流论客,在礼仪上,别人当然不该说他是“昏蛋”的。批评家吗?他谦虚得很,自己不承认。攻击杂文的文字虽然也只能说是杂文,但他又决不是杂文作家,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也相率而堕落。如果恭维他为诗歌小说戏剧之类的伟大的创作者,那么,恭维者之为“昏蛋”也无疑了。归根结底,不是东西而已。不是东西之谈也要算是“人言”,这就使弱者觉得倒是安眠药片较为可爱的缘故。不过这并非战死。问是有人要问的:给谁害死的呢?种种议论的结果,凶手有三位:曰,万恶的社会;曰,本人自己;曰,安眠药片。完了。 我们试去查一通美国的“文学概论”或中国什么大学的讲义,的确,总不能发见一种叫作Tsa-wen的东西。这真要使有志于成为伟大的文学家的青年,见杂文而心灰意懒:原来这并不是爬进高尚的文学楼台去的梯子。托尔斯泰将要动笔时,是否查了美国的“文学概论”或中国什么大学的讲义之后,明白了小说是文学的正宗,这才决心来做《战争与和平》似的伟大的创作的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中国的这几年的杂文作者,他的作文,却没有一个想到“文学概论”的规定,或者希图文学史上的位置的,他以为非这样写不可,他就这样写,因为他只知道这样的写起来,于大家有益。农夫耕田,泥匠打墙,他只为了米麦可吃,房屋可住,自己也因此有益之事,得一点不亏心的糊口之资,历史上有没有“乡下人列传”或“泥水匠列传”,他向来就并没有想到。如果他只想着成什么所谓气候,他就先进大学,再出外洋,三做教授或大官,四变居士或隐逸去了。历史上很尊隐逸,《居士传》〔6〕不是还有专书吗,多少上算呀,噫! 但是,杂文这东西,我却恐怕要侵入高尚的文学楼台去的。小说和戏曲,中国向来是看作邪宗的,但一经西洋的“文学概论”引为正宗,我们也就奉之为宝贝,《红楼梦》《西厢记》〔7〕之类,在文学史上竟和《诗经》《离骚》并列了。杂文中之一体的随笔,因为有人说它近于英国的Essay〔8〕,有些人也就顿首再拜,不敢轻薄。寓言和演说,好像是卑微的东西,但伊索和契开罗〔9〕,不是坐在希腊罗马文学史上吗?杂文发展起来,倘不赶紧削,大约也未必没有扰乱文苑的危险。以古例今,很可能的,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一段话,我是和不是东西之流开开玩笑的,要使他爬耳搔腮,热剌剌的觉得他的世界有些灰色。前进的杂文作者,倒决不计算着这些。 其实,近一两年来,杂文集的出版,数量并不及诗歌,更其赶不上小说,慨叹于杂文的泛滥,还是一种胡说八道。只是作杂文的人比先前多几个,却是真的,虽然多几个,在四万万人口里面,算得什么,却就要谁来疾首蹙额?中国也真有一班人在恐怕中国有一点生气;用比喻说:此之谓“虎伥”。 这本集子的作者先前有一本《不惊人集》〔10〕,我只见过一篇自序;书呢,不知道那里去了。这一回我希望一定能够出版,也给中国的著作界丰富一点。我不管这本书能否入于文艺之林,但我要背出一首诗来比一比:“夫子何为者?栖栖一代中。地犹鄹氏邑,宅接鲁王宫。叹凤嗟身否,伤麟怨道穷。今看两楹奠:犹与梦时同。”这是《唐诗三百首》〔11〕里的第一首,是“文学概论”诗歌门里的所谓“诗”。但和我们不相干,那里能够及得这些杂文的和现在切贴,而且生动,泼剌,有益,而且也能移人情。能移人情,对不起得很,就不免要搅乱你们的文苑,至少,是将不是东西之流的唾向杂文的许多唾沫,一脚就踏得无踪无影了,只剩下一张满是油汗兼雪花膏的嘴脸。 这嘴脸当然还可以唠叨,说那一首“夫子何为者”并非好诗,并且时代也过去了。但是,文学正宗的招牌呢?“文艺的永久性”呢? 我是爱读杂文的一个人,而且知道爱读杂文还不只我一个,因为它“言之有物”。我还更乐观于杂文的开展,日见其斑斓。第一是使中国的著作界热闹,活泼;第二是使不是东西之流缩头;第三是使所谓“为艺术而艺术”的作品,在相形之下,立刻显出不死#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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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梅树与山木,俱应摇落初。柴门掩寒雨,虫响出秋蔬。 枯槁彰清镜,孱愚友道书。刊文非不朽,君子自相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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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却到同游地,三年一电光。池塘春草在,风烛故人亡。 祭罢泉声急,斋余磬韵长。碧天应有恨,斜日吊松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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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隋志》:《后汉书》八十五卷,本一百二十二卷,晋祠部郎谢沈撰。《唐志》:一百二卷,又《汉书外传》十卷〔2〕。《晋书》《谢沈传》〔3〕:沈字行思,会稽山阴人。郡命为主簿,功曹,察孝廉〔4〕,太尉郄鉴〔5〕辟,并不就。会稽内史何充〔6〕引为参军,以母老去职。平西将军庾亮〔7〕命为功曹,征北将军蔡谟〔8〕牒为参军,皆不就。康帝〔9〕即位,以太学博士征,以母忧去职。服阕,除尚书度支郎。何充庾冰〔10〕并称沈有史才,迁著作郎,撰《晋书》三十余卷。会卒,年五十二。沈先著《后汉书》百卷及《毛诗》〔11〕《汉书外传》,所著述及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其才学在虞预〔12〕之右。案《隋志》无《外传》者,或疑本在《后汉书》百二十二卷中,《唐志》乃复析出之,然据本传当为别书,今无遗文,不复可考;惟《后汉书》尚存十余条,辄缀辑为一卷。 ※ ※ ※ 〔1〕本篇据手稿编入,原无标点。当写于一九一三年三月。 谢沈(292—344)《后汉书》,清代姚之骃《〈后汉书〉补逸》和汪文台《七家〈后汉书〉》中各有辑本一卷。鲁迅辑本未印行。 〔2〕《唐志》这里兼指《旧唐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汉书外传》,《旧唐书·经籍志》著录:“《后汉书》,……一百二卷,谢沈撰。《后汉书外传》,十卷,谢沈撰。”《新唐书·艺文志》著录“谢沈《后汉书》,一百二卷,又《外传》十卷。” 〔3〕《晋书》纪传体晋代史,唐代房玄龄等著,一三○卷。 《谢沈传》见该书卷八十二。 〔4〕孝廉“孝悌廉洁科”的简称,汉代选拔官吏的科目之一,每年由郡举“孝廉”,合格者即授予官职。 〔5〕郄鉴(269—339)字道徽,高平金乡(今属山东)人,晋成帝咸康四年(338)任太尉。 〔6〕何充(292—346)字次道,庐江灊(今安徽霍山)人。晋成帝时任会稽内史,官至尚书令。 〔7〕庾亮(289—340)字元规,颍川鄢陵(今属河南)人。晋明帝穆皇后之兄,成帝时封平西将军。 〔8〕蔡谟(281—356)字道明,陈留考城(今河南兰考)人,晋成帝咸康五年(339)封征北将军。 〔9〕康帝东晋康帝司马岳(322—344),三四二年至三四四年在位。 〔10〕庾冰(296—344)字季坚,庾亮之弟,官至中书监。 〔11〕《毛诗》西汉毛亨和毛苌所传《诗经》。《隋书·经籍志》载:梁代有谢沈所注《毛诗》二十卷,《毛诗释义》、《毛诗义疏》各十卷。三书皆亡。 〔12〕虞预参看本书《虞预〈晋书〉序》及其注〔1〕。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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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兵戈路不通,却从山北去江东。 黄昏欲到壶关寨,匹马寒嘶野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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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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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洵
山下望山上,夕阳看又曛。无人医白发,少地著新坟。 岁代殊相远,贤愚旋不分。东归聊一吊,乱木倚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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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
扫尽狂胡迹,回头望故关。相逢惟死斗,岂易得生还。 纵宴参胡乐,收兵过雪山。不封十万户,此事亦应闲。 玉帐将军意,殷勤把酒论。功高宁在我,阵没与招魂。 塞色干戈束,军容喜气屯。男儿今始是,譀出玉关门。 回首陇山头,连天草木秋。圣君应入梦,半路遣封侯。 水不担阴雪,柴令倒戍楼。归来麟阁上,春色满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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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偕偕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忧我父母。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鲜我方将。旅力方刚,经营四方。 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 或不知叫号,或惨惨劬劳;或栖迟偃仰,或王事鞅掌。 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或靡事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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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断破重轮种者谁,银蟾何事便相随。莫言望夜无攀处, 却是吟人有得时。孤影不凋清露滴,异香常在好风吹。 几回目断云霄外,未必姮娥惜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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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铜驼载酒,翠陌吹箫,曾听相呼。不尽离离意,觉柔肠如剪,立马踟蹰。人生似此苍鬓,禁得几声疏。想怨入秋深,愁随天远,满目平芜。 音书未曾寄,正人在燕台,忘却回车。奈菰蒲旧地,山空木落,霜老泉枯。月明仙掌何处,转首失栖乌。待说与云间,潇湘近日风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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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随骢马,悠悠共出秦。水传云梦晓,山接洞庭春。 帆影连三峡,猿声在四邻。青门一分首,难见杜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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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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