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著 通:着)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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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棹歌齐发,江云暮、吹得湘愁成雨。小酌千年,知他是、阿那年时沈午。日落长沙,风回极浦,黯不堪延伫。吴头楚尾,非关四面为楚。 几度唤起醒累,淋漓痛饮,不学愁余句。踏鲤从鼋胥涛上,怎不化成龙去。越女吴船,燕歌赵舞,世事悠悠许。明朝寂寂,双双飞下鸣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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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蹋青会散欲归时,金车久立频催上。 收裙整髻故迟迟,两点深心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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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下客依莲幕,明公念竹林。纵然膺使命,何以奉徽音。 投刺虽伤晚,酬恩岂在今。迎来新琐闼,从到碧瑶岑。 水势初知海,天文始识参。固惭非贾谊,惟恐后陈琳。 前席惊虚辱,华樽许细斟。尚怜秦痔苦,不遣楚醪沈。 既载从戎笔,仍披选胜襟。泷通伏波柱,帘对有虞琴。 宅与严城接,门藏别岫深。阁凉松冉冉,堂静桂森森。 社内容周续,乡中保展禽。白衣居士访,乌帽逸人寻。 佞佛将成传,耽书或类淫。长怀五羖赎,终著九州箴。 良讯封鸳绮,馀光借玳簪。张衡愁浩浩,沈约瘦愔愔。 芦白疑粘鬓,枫丹欲照心。归期无雁报,旅抱有猿侵。 短日安能驻,低云只有阴。乱鸦冲晒网,寒女簇遥砧。 东道违宁久,西园望不禁。江生魂黯黯,泉客泪涔涔。 逸翰应藏法,高辞肯浪吟。数须传庾翼,莫独与卢谌。 假寐凭书簏,哀吟叩剑镡。未尝贪偃息,那复议登临。 彼美回清镜,其谁受曲针。人皆向燕路,无乃费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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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在听到我的杂文已经印成一半的消息的时候,我曾经写了几行题记,寄往北京去。当时想到便写,写完便寄,到现在还不满二十天,早已记不清说了些什么了。今夜周围是这么寂静,屋后面的山脚下腾起野烧的微光;南普陀寺⑴还在做牵丝傀儡戏,时时传来锣鼓声,每一间隔中,就更加显得寂静。电灯自然是辉煌着,但不知怎地忽有淡淡的哀愁来袭击我的心,我似乎有些后悔印行我的杂文了。我很奇怪我的后悔;这在我是不大遇到的,到如今,我还没有深知道所谓悔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这心情也随即逝去,杂文当然仍在印行,只为想驱逐自己目下的哀愁,我还要说几句话。 记得先已说过:这不过是我的生活中的一点陈迹。如果我的过往,也可以算作生活,那么,也就可以说,我也曾工作过了。但我并无喷泉一般的思想,伟大华美的文章,既没有主义要宣传,也不想发起一种什么运动。不过我曾经尝得,失望无论大小,是一种苦味,所以几年以来,有人希望我动动笔的,只要意见不很相反,我的力量能够支撑,就总要勉力写几句东西,给来者一些极微末的欢喜。人生多苦辛,而人们有时却极容易得到安慰,又何必惜一点笔墨,给多尝些孤独的悲哀呢?于是除小说杂感之外,逐渐又有了长长短短的杂文十多篇。其间自然也有为卖钱而作的。这回就都混在一处。我的生命的一部分,就这样地用去了,也就是做了这样的工作。然而我至今终于不明白我一向是在做什么。比方作土工的罢,做着做着,而不明白是在筑台呢还在掘坑。所知道的是即使是筑台,也无非要将自己从那上面跌下来或者显示老死;倘是掘坑,那就当然不过是埋掉自己。总之:逝去,逝去,一切一切,和光阴一同早逝去,在逝去,要逝去了。--不过如此,但也为我所十分甘愿的。 然而这大约也不过是一句话。当呼吸还在时,只要是自己的,我有时却也喜欢将陈迹收存起来,明知不值一文,总不能绝无眷恋,集杂文而名之曰《坟》,究竟还是一种取巧的掩饰。刘伶⑵喝得酒气熏天,使人荷锸跟在后面,道:死便埋我。虽然自以为放达,其实是只能骗骗极端老实人的。 所以这书的印行,在自己就是这么一回事。至于对别人,记得在先也已说过,还有愿使偏爱我的文字的主顾得到一点喜欢;憎恶我的文字的东西得到一点呕吐,--我自己知道,我并不大度,那些东西因我的文字而呕吐,我也很高兴的。别的就什么意思也没有了。倘若硬要说出好处来,那么,其中所介绍的几个诗人的事,或者还不妨一看;最末的论“费厄泼赖”这一篇,也许可供参考罢,因为这虽然不是我的血所写,却是见了我的同辈和比我年幼的青年们的血而写的。 偏爱我的作品的读者,有时批评说,我的文字是说真话的。这其实是过誉,那原因就因为他偏爱。我自然不想太欺骗人,但也未尝将心里的话照样说尽,大约只要看得可以交卷就算完。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发表一点,酷爱温暖的人物已经觉得冷酷了,如果全露出我的血肉来,末路正不知要到怎样。我有时也想就此驱除旁人,到那时还不唾弃我的,即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真是我的朋友。倘使并这个也没有,则就是我一个人也行。但现在我并不。因为,我还没有这样勇敢,那原因就是我还想生活,在这社会里。还有一种小缘故,先前也曾屡次声明,就是偏要使所谓正人君子也者之流多不舒服几天,所以自己便特地留几片铁甲在身上,站着,给他们的世界上多有一点缺陷,到我自己厌倦了,要脱掉了的时候为止。 倘说为别人引路,那就更不容易了,因为连我自己还不明白应当怎么走。中国大概很有些青年的“前辈”和“导师”罢,但那不是我,我也不相信他们。我只很确切地知道一个终点,就是:坟。然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无须谁指引。问题是在从此到那的道路。那当然不只一条,我可正不知那一条好,虽然至今有时也还在寻求。在寻求中,我就怕我未熟的果实偏偏毒死了偏爱我的果实的人,而憎恨我的东西如所谓正人君子也者偏偏都矍铄,所以我说话常不免含胡,中止,心里想:对于偏爱我的读者的赠献,或者最好倒不如是一个“无所有”。我的译著的印本,最初,印一次是一千,后来加五百,近时是二千至四千,每一增加,我自然是愿意的,因为能赚钱,但也伴着哀愁,怕于读者有害,因此作文就时常更谨慎,更踌躇。有人以为我信笔写来,直抒胸臆,其实是不尽然的,我的顾忌并不少。我自己早知道毕竟不是什么战士了,而且也不能算前驱,就有这么多的顾忌和回忆。还记得三四年前,有一个学生来买我的书,从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我手里,那钱上还带着体温。这体温便烙印了我的心,至今要写文字时,还常使我怕毒害了这类的青年,迟疑不敢下笔。我毫无顾忌地说话的日子,恐怕要未必有了罢。但也偶尔想,其实倒还是毫无顾忌地说话,对得起这样的青年。但至今也还没有决心这样做。 今天所要说的话也不过是这些,然而比较的却可以算得真实。此外,还有一点余文。 记得初提倡白话的时候,是得到各方面剧烈的攻击的。后来白话渐渐通行了,势不可遏,有些人便一转而引为自己之功,美其名曰“新文化运动”。又有些人便#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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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一名兼一尉,未足是君伸。历数为诗者,多来作谏臣。 路翻平楚阔,草带古淮新。天下虽云大,同声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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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元夜景忧殊。万斛金莲照九衢。鎚拍豉汤都卖得,争如。甘露杯中万颗珠。 应是著工夫。脑麝浓薰费小厨。不比七夕黄蜡做,知无。要底圆儿糖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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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危路忽穷,投宿值樵翁。鸟下山含暝,蝉鸣露滴空。 石门斜月入,云窦暗泉通。寂寞生幽思,心疑旧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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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戴
瑶草收香,琪花采汞。冰轮碾处芳尘动。竹炉汤暖火初红,玉纤调罢歌声送。 麾去茶经,袭藏酒颂。一杯清味佳宾共。从来采药得长生,蓝桥休被琼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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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自古清真灵妙降,安妃来就杨君。因缘冥会异常伦。仙风聊设相,真道本无亲。 惟有元规能访问,深将此意相闻。大家宜赏缀新文。免教尘世士,诮笑上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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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门少年初志坚,摘芳为药除睡眠。匡山茗树朝阳偏, 暖萌如爪拏飞鸢。枝枝膏露凝滴圆,参差失向兜罗绵。 倾筐短甑蒸新鲜,白纻眼细匀于研。砖排古砌春苔干, 殷勤寄我清明前。金槽无声飞碧烟,赤兽呵冰急铁喧。 林风夕和真珠泉,半匙青粉搅潺湲。绿云轻绾湘娥鬟, 尝来纵使重支枕,胡蝶寂寥空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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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兴势镇梁洋,俨有真风福此方。瘦柏握盘笼殿紫, 灵泉澄洁浸花香。暂游颇爱闲人少,久住翻嫌白日忙。 只向五千文字内,愿成金骨住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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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
东堂第一领春风,时怪关西小骥慵。华表柱头还有鹤, 华歆名下别无龙。君恩凤阁含毫数,诗景珠宫列肆供。 今日江南驻舟处,莫言归计为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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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叟茅茨下,清晨饮浊醪。雨残红芍药,风落紫樱桃。 巢燕衔泥疾,檐虫挂网高。闲思春谷事,转觉宦途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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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五月清凉萧史家,瑶池分水种菱花。回文地簟龙鳞浪, 交锁天窗蝉翼纱。闲遣青琴飞小雪,自看碧玉破甘瓜。 仍闻圣主知书癖,凤阁烧香对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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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寒食雨草萋萋,著麦苗风柳映堤。 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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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凡是有志于创作的青年,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大概总是“应该怎样写?”现在市场上陈列着的“小说作法”,“小说法程”之类,就是专掏这类青年的腰包的。然而,好像没有效,从“小说作法”学出来的作者,我们至今还没有听到过。有些青年是设法去问已经出名的作者,那些答案,还很少见有什么发表,但结果是不难推想而知的:不得要领。这也难怪,因为创作是并没有什么秘诀,能够交头接耳,一句话就传授给别一个的,倘不然,只要有这秘诀,就真可以登广告,收学费,开一个三天包成文豪学校了。以中国之大,或者也许会有罢,但是,这其实是骗子。 在不难推想而知的种种答案中,大概总该有一个是“多看大作家的作品”。这恐怕也很不能满文学青年的意,因为太宽泛,茫无边际——然而倒是切实的。凡是已有定评的大作家,他的作品,全部就说明着“应该怎样写”。只是读者很不容易看出,也就不能领悟。因为在学习者一方面,是必须知道了“不应该那么写”,这才会明白原来“应该这么写”的。这“不应该那么写”,如何知道呢?惠列赛耶夫〔2〕的《果戈理研究》第六章里,答复着这问题——“应该这么写,必须从大作家们的完成了的作品去领会。那么,不应该那么写这一面,恐怕最好是从那同一作品的未定稿本去学习了。在这里,简直好像艺术家在对我们用实物教授。恰如他指着每一行,直接对我们这样说——‘你看——哪,这是应该删去的。这要缩短,这要改作,因为不自然了。在这里,还得加些渲染,使形象更加显豁些。’” 这确是极有益处的学习法,而我们中国却偏偏缺少这样的教材。近几年来,石印的手稿是有一些了,但大抵是学者的著述或日记。也许是因为向来崇尚“一挥而就”,“文不加点”的缘故罢,又大抵是全本干干净净,看不出苦心删改的痕迹来。取材于外国呢,则即使精通文字,也无法搜罗名作的初版以至改定版的各种本子的。 读书人家的子弟熟悉笔墨,木匠的孩子会玩斧凿,兵家儿早识刀枪,没有这样的环境和遗产,是中国的文学青年的先天的不幸。 在没奈何中,想了一个补救法:新闻上的记事,拙劣的小说,那事件,是也有可以写成一部文艺作品的,不过那记事,那小说,却并非文艺——这就是“不应该这样写”的标本。只是和“应该那样写”,却无从比较了。 四月二十三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六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六号“文学论坛”栏,署名洛。 〔2〕惠列赛耶夫(BBBepecae,1867—1945)一译魏烈萨耶夫,苏联作家,文学评论家。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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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桑河上村,寥落旧田园。少小曾来此,悲凉不可言。 访邻多指冢,问路半移原。久歉家僮散,初晴野荠繁。 客帆悬极浦,渔网晒危轩。苦涩诗盈箧,荒唐酒满尊。 高枝霜果在,幽渚暝禽喧。远霭笼樵响,微烟起烧痕。 哀荣孤族分,感激外兄恩。三宿忘归去,圭峰恰对门。
郑谷
北极严气升,南至温风谢。调丝竞短歌,拂枕怜长夜。 帷横双翡翠,被卷两鸳鸯。婉态不自得,宛转君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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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震
【惜余春】 (踏莎行) 急雨收春, 斜风约水, 浮江涨绿鱼文起。 年年游子惜余春, 春归不解招游子。 留恨城隅, 关情纸尾, 阑干长对西曛倚。 鸳鸯俱是白头时, 江南渭北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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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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