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视民情,匪幽匪明。惨或在腹,已如色声。亦无动威, 亦无止力。弗动弗止,惟民之极。帝怀民视,乃降明德, 乃生明翼。明翼者何?乃房乃杜。惟房与杜,实为民路。 乃定天子,乃开万国。万国既分,乃释蠹民,乃学与仕, 乃播与食,乃器与用,乃货与通。有作有迁,无迁无作。 士实荡荡,农实董董,工实蒙蒙,贾实融融。左右惟一, 出入惟同。摄仪以引,以遵以肆。其风既流,品物载休。 品物载休,惟天子守,乃二公之久。惟天子明, 乃二公之成。惟百辟正,乃二公之令。惟百辟谷, 乃二公之禄。二公行矣,弗敢忧纵。是获忧共, 二公居矣。弗敢泰止,是获泰已。既柔一德,四夷是则。 四夷是则,永怀不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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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
竟日如丝不暂停,莎阶闲听滴秋声。斜飘虚阁琴书润, 冷逼幽窗梦寐清。开户只添搜句味,看山还阻上楼情。 遥知公退琴堂静,坐对萧骚饮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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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旧隐梦牵仍,归心只似蒸。远青怜岛峭,轻白爱云腾。 艳冶丛翻蝶,腥膻地聚蝇。雨声连洒竹,诗兴继填膺。 访戴情弥切,依刘力不胜。众人忘苦苦,独自愧兢兢。 处世无他望,流年有病僧。时惭大雅客,遗韵许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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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葱葱佳气,人都道、今日垂孤令旦。怪得欢声如鼎沸,准拟华堂开宴。三虎容仪三子,二乔态度二宠是姊妹,争捧金杯劝。瑶池王母,何妨引领仙眷。 况有道骨仙风致仕奉道,灵丹秘诀,钟鼎何心恋。却笑玉阶轩冕客,难脱功名羁绊。萧散陶篱,徜徉裴野,风月堪为伴。拳拳祝颂,寿龄期等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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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烟居舍在,曾约此重过。久雨初招客,新田未种禾。 夜虫鸣井浪,春鸟宿庭柯。莫为儿孙役,馀生能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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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之幽处,无一日不在心目间。胜友二三,极意吟尝。朅来湘浦,岁晚凄然,步绕园梅,摛笔以赋 冷云迷浦。倩谁唤、玉妃起舞。岁华如许。野梅弄眉妩。屐齿印苍藓,渐为寻花来去。自随秋雁南来,望江国、渺何处。 新诗漫与。好风景、长是暗度。故人知否。抱幽恨难语。何时共渔艇,莫负沧浪烟雨。况有清夜啼猿,怨人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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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1 英国勃尔根〔2〕贵族曰:“中国学生只知阅英文报纸,而忘却孔子之教。英国之大敌,即此种极力诅咒帝国而幸灾乐祸之学生。……中国为过激党之最好活动场……。”(一九二五年六月三十日伦敦路透电。) 南京通信云:“基督教城中会堂聘金大教授某神学博士讲演,中有谓孔子乃耶稣之信徒,因孔子吃睡时皆祷告上帝。当有听众……质问何所据而云然;博士语塞。时乃有教徒数人,突紧闭大门,声言‘发问者,乃苏俄卢布买收来者’。当呼警捕之。……”(三月十一日《国民公报》。) 苏俄的神通真是广大,竟能买收叔梁纥〔3〕,使生孔子于耶稣之前,则“忘却孔子之教”和“质问何所据而云然”者,当然都受着卢布的驱使无疑了。 2 西滢教授曰:“听说在‘联合战线’中,关于我的流言特别多,并且据说我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流言’是在口上流的,在纸上到也不大见。”〔4〕(《现代》六十五。) 该教授去年是只听到关于别人的流言的,却由他在纸上发表;据说今年却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了,也由他在纸上发表。“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实在特别荒唐,可见关于自己的“流言”都不可信。但我以为关于别人的似乎倒是近理者居多。 3 据说“孤桐先生”下台之后,他的什么《甲寅》居然渐渐的有了活气了。可见官是做不得的。 〔5〕然而他又做了临时执政府秘书长了,不知《甲寅》可仍然还有活气?如果还有,官也还是做得的……。 4 已不是写什么“无花的蔷薇”的时候了。 虽然写的多是刺,也还要些和平的心。 现在,听说北京城中,已经施行了大杀戮了。 〔6〕当我写出上面这些无聊的文字的时候,正是许多青年受弹饮刃的时候。 呜呼,人和人的魂灵,是不相通的。 5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十八日,段祺瑞政府使卫兵用步枪大刀,在国务院门前包围虐杀徒手请愿,意在援助外交之青年男女,至数百人之多。还要下令,诬之曰“暴徒”! 如此残虐险狠的行为,不但在禽兽中所未曾见,便是在人类中也极少有的,除却俄皇尼古拉二世使可萨克兵击杀民众的事〔7〕,仅有一点相像。 6 中国只任虎狼侵食,谁也不管。管的只有几个年青的学生,他们本应该安心读书的,而时局漂摇得他们安心不下。假如当局者稍有良心,应如何反躬自责,激发一点天良? 然而竟将他们虐杀了! 7 假如这样的青年一杀就完,要知道屠杀者也决不是胜利者。 中国要和爱国者的灭亡一同灭亡。屠杀者虽然因为积有金资,可以比较长久地养育子孙,然而必至的结果是一定要到的。“子孙绳绳”〔8〕又何足喜呢?灭亡自然较迟,但他们要住最不适于居住的不毛之地,要做最深的矿洞的矿工,要操最下贱的生业……。 8 如果中国还不至于灭亡,则已往的史实示教过我们,将来的事便要大出于屠杀者的意料之外—— 这不是一件事的结束,是一件事的开头。 墨写的谎说,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血债必须用同物偿还。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9 以上都是空话。笔写的,有什么相干? 实弹打出来的却是青年的血。血不但不掩于墨写的谎语,不醉于墨写的挽歌;威力也压它不住,因为它已经骗不过,打不死了。 三月十八日,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写。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语丝》周刊第七十二期。 〔2〕勃尔根当时英国的印度内务部部长。这里引的是他在伦敦中央亚洲协会演说中的话(见一九二五年七月二日《京报》)。 〔3〕叔梁纥春秋时鲁国人,孔丘的父亲。按孔丘生于公元前五五一年,比耶稣生年早五百多年。 〔4〕关于《现代评论》收受津贴一事,《猛进》周刊第三十一期(一九二五年十月二日)曾有一篇署名蔚麟的通信,其中说:“《现代评论》因为受了段祺瑞、章士钊的几千块钱,吃着人的嘴软,拿着人的手软,对于段祺瑞、章士钊的一切胡作非为,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又章川岛在《语丝》第六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三月一日)的一篇通信里也曾说到这津贴问题:“据说现代评论社开办时,确曾由章士钊经手弄到一千元,大概不是章士钊自己掏腰包的,来路我也不明。……然而这也许是流言,正如西滢之捧章士钊是否由于大洋,我概不确知。” 这两篇通信都揭露了当时《现代评论》收受津贴的事实;对于这两篇通信,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六十五期(一九二六年三月六日)的《闲话》里曾经加以辩解,说他个人并未“每月领到三千元”,只要有人能够证#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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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一骑飞来速。报平山、将颁凤检,宠分符竹。自是平淮勋名在,姓字屏风纪录。正欲革、潢池风俗。古括久思贤太守,待东山、一起苍生福。唐李段,追芳躅。 横舟竹下凭青鹿。庆生朝、称觞蔼蔼,履珠簪玉。争奈回溪民望切,计日带牛佩犊。便合早、秣驺脂毂。圣眷处公犹未惬,俟朱幡、才下锋车趣。符已兆,台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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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疑潇湘水,锁在朱门中。时见水底月,动摇池上风。 清气润竹林,白光连虚空。浪簇霄汉羽,岸芳金碧丛。 何言数亩间,环泛路不穷。愿逐神仙侣,飘然汗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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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六十衰翁儿女悲,傍人应笑尔应知。弟兄垂老相逢日, 杯酒临欢欲散时。前路加餐须努力,今宵尽醉莫推辞。 司徒知我难为别,直过秋归未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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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成流泪泉。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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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八月的太阳晒得黄黄的, 谁说这世界不是黄金? 小雀儿在树阴里打盹, 孩子们在草地里打滚。 八月的太阳晒得黄黄的, 谁说这世界不是黄金? 金黄的树林, 金黄的草地, 小雀们合奏着欢畅的清音, 金黄的茅舍, 金黄的麦屯, 金黄是老农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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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阳乌有二类,嘴白者名慈。求食哺慈母,因以此名之。 饮啄颇廉俭,音响亦柔雌。百巢同一树,栖宿不复疑。 得食先反哺,一身常苦羸。缘知五常性,翻被众禽欺。 其一觜大者,攫搏性贪痴。有力强如鹘,有爪利如锥。 音声甚eT嗗,潜通妖怪词。受日馀光庇,终天无死期。 翱翔富人屋,栖息屋前枝。巫言此乌至,财产日丰宜。 主人一心惑,诱引不知疲。转见乌来集,自言家转孳。 白鹤门外养,花鹰架上维。专听乌喜怒,信受若神龟。 举家同此意,弹射不复施。往往清池侧,却令鹓鹭随。 群乌饱粱肉,毛羽色泽滋。远近恣所往,贪残无不为。 巢禽攫雏卵,厩马啄疮痍。渗沥脂膏尽,凤凰那得知。 主人一朝病,争向屋檐窥。呦鷕呼群鵩,翩翻集怪鸱。 主人偏养者,啸聚最奔驰。夜半仍惊噪,鸺鶹逐老狸。 主人病心怯,灯火夜深移。左右虽无语,奄然皆泪垂。 平明天出日,阴魅走参差。乌来屋檐上,又惑主人儿。 儿即富家业,玩好方爱奇。占募能言鸟,置者许高赀。 陇树巢鹦鹉,言语好光仪。美人倾心献,雕笼身自持。 求者临轩坐,置在白玉墀。先问鸟中苦,便言乌若斯。 众乌齐搏铄,翠羽几离披。远掷千馀里,美人情亦衰。 举家惩此患,事乌逾昔时。向言池上鹭,啄肉寝其皮。 夜漏天终晓,阴云风定吹。况尔乌何者,数极不知危。 会结弥天网,尽取一无遗。常令阿阁上,宛宛宿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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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近谷交萦蕊,遥峰对出莲。径细无全磴,松小未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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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大姬配胡公,位乃三恪宾。盛德百代祀,斯言良不泯。 敬仲为齐卿,当国名益震。仲举登宰辅,太丘荣缙绅。 武皇受瑶图,爵土封其新。繁祉既骤集,裔孙生贤臣。 特达逾珪璋,节操方松筠。云汉一矫翼,天池三振鳞。 曳裾朝赤墀,酌醴侍紫宸。大君锡车马,时复过平津。 言则广台阶,道亦资天均。清秋忽高兴,震藻若有神。 曜曜趋宫廷,洸洸迈徐陈。镐京既赐第,门巷交朱轮。 方将袭伊皋,永以崇夏殷。宗党无远近,敬恭依仁人。 雪尽宇宙暄,雁归沧海春。沉吟白华颂,帝闼降丝纶。 驿骑及芜城,相逢在郊鄄。别离旷南北,谴谪罹苦辛。 昼游还荆吴,迷方客咸秦。惟贤惠重义,男女期嘉姻。 梧桐生朝阳,鶗鴂鸣萧晨。岂不畏时暮,坎壈无与邻。 中夜凉风来,顾我阙音尘。琼瑶不遐弃,寤寐如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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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
忆昔君登南省日,老夫犹是褐衣身。 谁知二十馀年后,来作客曹相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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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误入桃源里,初怜竹径深。方知仙子宅,未有世人寻。 舞鹤过闲砌,飞猿啸密林。渐通玄妙理,深得坐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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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风清物候残,萧洒报将寒。扫得天衢静,吹来眼界宽。 条鸣方有异,虫思乱无端。就树收鲜腻,冲池起涩澜。 过山岚可掬,度月色宜看。华实从兹始,何嗟岁序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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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天第一次会见“诗孩”〔2〕,谈话之间,说到我可以对于《文学周刊》〔3〕投一点什么稿子。我暗想倘不是在文艺上有伟大的尊号如诗歌小说评论等,多少总得装一些门面,使与尊号相当,而是随随便便近于杂感一类的东西,那总该容易的罢,于是即刻答应了。此后玩了两天,食粟而已,到今晚才向书桌坐下来豫备写字,不料连题目也想不出,提笔四顾,右边一个书架,左边一口衣箱,前面是墙壁,后面也是墙壁,都没有给我少许灵感之意。我这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了。 幸而因“诗孩”而联想到诗,但不幸而我于诗又偏是外行,倘讲些什么“义法”之流,岂非“鲁般门前掉大斧”〔4〕。记得先前见过一位留学生,听说是大有学问的。他对我们喜欢说洋话,使我不知所云,然而看见洋人却常说中国话。这记忆忽然给我一种启示,我就想在《文学周刊》上论打拳;至于诗呢?留待将来遇见拳师的时候再讲。但正在略略踌躇之际,却又联想到较为妥当的,曾在《学灯》〔5〕——不是上海出版的《学灯》——上见过的一篇春日一郎的文章来了,于是就将他的题目直抄下来:《诗歌之敌》。 那篇文章的开首说,无论什么时候,总有“反诗歌党”的。编成这一党派的分子:一、是凡要感得专诉于想像力的或种艺术的魅力,最要紧的是精神的炽烈的扩大,而他们却已完全不能扩大了的固执的智力主义者;二、是他们自己曾以媚态奉献于艺术神女,但终于不成功,于是一变而攻击诗人,以图报复的著作者;三、是以为诗歌的热烈的感情的奔迸,足以危害社会的道德与平和的那些怀着宗教精神的人们。但这自然是专就西洋而论。 诗歌不能凭仗了哲学和智力来认识,所以感情已经冰结的思想家,即对于诗人往往有谬误的判断和隔膜的揶揄。最显著的例是洛克〔6〕,他观作诗,就和踢球相同。在科学方面发扬了伟大的天才的巴士凯尔〔7〕,于诗美也一点不懂,曾以几何学者的口吻断结说:“诗者,非有少许稳定者也。”凡是科学底的人们,这样的很不少,因为他们精细地研钻着一点有限的视野,便决不能和博大的诗人的感得全人间世,而同时又领会天国之极乐和地狱之大苦恼的精神相通。近来的科学者虽然对于文艺稍稍加以重视了,但如意大利的伦勃罗梭〔8〕一流总想在大艺术中发见疯狂,奥国的佛罗特〔9〕一流专一用解剖刀来分割文艺,冷静到入了迷,至于不觉得自己的过度的穿凿附会者,也还是属于这一类。中国的有些学者,我不能妄测他们于科学究竟到了怎样高深,但看他们或者至于诧异现在的青年何以要绍介被压迫民族文学,或者至于用算盘来算定新诗的乐观或悲观,即以决定中国将来的运命,则颇使人疑是对于巴士凯尔的冷嘲。因为这时可以改篡他的话:“学者,非有少许稳定者也。” 但反诗歌党的大将总要算柏拉图〔10〕。他是艺术否定论者,对于悲剧喜剧,都加攻击,以为足以灭亡我们灵魂中崇高的理性,鼓舞劣等的情绪,凡有艺术,都是模仿的模仿,和“实在”尚隔三层;又以同一理由,排斥荷马〔11〕。在他的《理想国》中,因为诗歌有能鼓动民心的倾向,所以诗人是看作社会的危险人物的,所许可者,只有足供教育资料的作品,即对于神明及英雄的颂歌。这一端,和我们中国古今的道学先生的意见,相差似乎无几。然而柏拉图自己却是一个诗人,著作之中,以诗人的感情来叙述的就常有;即《理想国》,也还是一部诗人的梦书。他在青年时,又曾委身于艺圃的开拓,待到自己知道胜不过无敌的荷马,却一转而开始攻击,仇视诗歌了。但自私的偏见,仿佛也不容易支持长久似的,他的高足弟子亚里士多德〔12〕做了一部《诗学》,就将为奴的文艺从先生的手里一把抢来,放在自由独立的世界里了。 第三种是中外古今触目皆是的东西。如果我们能够看见罗马法皇宫中的禁书目录〔13〕,或者知道旧俄国教会里所诅咒的人名〔14〕,大概可以发见许多意料不到的事的罢,然而我现在所知道的却都是耳食之谈,所以竟没有写在纸上的勇气。总之,在普通的社会上,历来就骂杀了不少的诗人,则都有文艺史实来作证的了。中国的大惊小怪,也不下于过去的西洋,绰号似的造出许多恶名,都给文人负担,尤其是抒情诗人。而中国诗人也每未免感得太浅太偏,走过宫人斜〔15〕就做一首“无题”,看见树丫叉就赋一篇“有感”。和这相应,道学先生也就神经过敏之极了:一见“无题”就心跳,遇“有感”则立刻满脸发烧,甚至于必以学者自居,生怕将来的国史将他附入文苑传。 说文学革命之后而文学已有转机,我至今还未明白这话是否真实。但戏曲尚未萌芽,诗歌却已奄奄一息了,即有几个人偶然呻吟,也如冬花在严风中颤抖。听说前辈老先生,还有后辈而少年老成的小先生,近来尤厌恶恋爱诗;可是说也奇怪,咏叹恋爱的诗歌果然少见了。从我似的外行人看起来,诗歌是本以发抒自己的热情的,发讫即罢;但也愿意有共鸣的心弦,则不论多少,有了也即罢;对于老先生的一颦蹙,殊无所用其惭惶。纵使稍稍带些杂念,即所谓意在撩拨爱人或是“出风头”之类,也并非大悖人情,所以正是毫不足怪,而且对于老先生#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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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外有真隐,寂居岁已侵。结庐近西术,种树久成阴。 人迹乍及户,车声遥隔林。自言解尘事,咫尺能辎尘。 为道岂庐霍,会静由吾心。方秋院木落,仰望日萧森。 持我兴来趣,采菊行相寻。尘念到门尽,远情对君深。 一谈入理窟,再索破幽襟。安得山中信,致书移尚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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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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