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槛山川漾落晖,槛前前事去如飞。云中鸡犬刘安过, 月里笙歌炀帝归。江蹙海门帆散去,地吞淮口树相依。 红楼翠幕知多少,长向东风有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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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秋浦旧萧索,公庭人吏稀。因君树桃李,此地忽芳菲。摇笔望白云,开帘当翠微。时来引山月,纵酒酣清晖。而我爱夫子,淹留未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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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雨色秋来寒,风严清江爽。孤高绣衣人,潇洒青霞赏。 平生多感激,忠义非外奖。祸连积怨生,事及徂川往。 楚邦有壮士,鄢郢翻扫荡。申包哭秦庭,泣血将安仰。 鞭尸辱已及,堂上罗宿莽。颇似今之人,蟊贼陷忠谠。 渺然一水隔,何由税归鞅。日夕听猿怨,怀贤盈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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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顷平波溢岸清,病来惟梦此中行。 相如未是真消渴,犹放沱江过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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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江心澹澹芙蓉花,江口蛾眉独浣纱。可怜应是阳台女, 对坐鹭鸶娇不语。掩面羞看北地人,回身忽作空山语。 苍梧秋色不堪论,千载依依帝子魂。君看峰上斑斑竹, 尽是湘妃泣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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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祐
风鬟飞乱。寒入秦筝雁。情似云阴浑未展。雨脚更飘银线。 横枝有意先开。玉尘欲伴金罍。何日舞裀歌扇,后堂重到惟梅郡有惟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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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
几年山里住,已作绿毛身。护气常稀语,存思自见神。 养龟同不食,留药任生尘。要问西王母,仙中第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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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前程曾未到,岐路拟何为。返照行人急,荒郊去鸟迟。 春宵多旅梦,夏闰远秋期。处处牵愁绪,无穷是柳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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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
【醉桃源】 南园春半踏青时, 风和闻马嘶。 青梅如豆柳如眉, 日长蝴蝶飞。 花露重,草烟低, 人家帘幕垂。 秋千慵困解罗衣, 画梁双燕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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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延巳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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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
明时无废人,广厦无弃材。良工不我顾,有用宁自媒。 怀策望君门,岁晏空迟回。秦城多车马,日夕飞尘埃。 伐鼓千门启,鸣珂双阙来。我闻雷雨施,天泽罔不该。 何意斯人徒,弃之如死灰。主好臣必效,时禁权不开。 俗流实骄矜,得志轻草莱。文王赖多士,汉帝资群才。 一言并拜相,片善咸居台。夫君何不遇,为泣黄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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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淮南富登临,兹塔信奇最。直上造云族,凭虚纳天籁。 迥然碧海西,独立飞鸟外。始知高兴尽,适与赏心会。 连山黯吴门,乔木吞楚塞。城池满窗下,物象归掌内。 远思驻江帆,暮时结春霭。轩车疑蠢动,造化资大块。 何必了无身,然后知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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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初还相印罢戎旃,获守皇居在紫烟。妄比酂侯功蔑尔, 每怀疏傅意悠然。应将半俸沾闾里,料入中条访洞天。 十载别离那可道,倍令惊喜见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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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幽致,常来到日西。地虽当北阙,天与设东溪。 疏苇寒多折,惊凫去不齐。坐中皆作者,长爱觅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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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亭崛起卧苍龙。绝景画图中。便作龙山高会,千年乐事能同。 使君宴处,丹枫影淡,黄花香浓。不惜归鞍照月,直教破帽吹风。
韩元吉
亮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身长八尺,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惟博陵崔州平、颍川徐庶元直与亮友善,谓为信然。 时先主屯新野。徐庶见先主,先主器之,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俱来。”庶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 由是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因屏人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亮答曰:“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先主曰:“善!”于是与亮情好日密。 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羽、飞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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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
九庙无尘八马回, 奉天城垒长春苔。 咸阳原上英雄骨, 半向君家养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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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色轻凉入画船。云峰飞尽玉为天。疏飙自为月褰帘。 细酌流霞君且住,更深风月更清妍。为谁凄断小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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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滂
且介亭杂文末编 木刻像(曹白作) 在全国第二回木刻流动展览会上摄(1936) 上海大陆新村寓所外景上海大陆新村寓所内景Ⅵ鲁迅全集·第六卷 且介亭杂文 本书收作者一九三四年所作杂文三十六篇,一九三五年末经作者亲自编定,一九三七年七月由上海三闲书屋初版。 序言 近几年来,所谓“杂文”的产生,比先前多,也比先前更受着攻击。例如自称“诗人”邵洵美〔1〕,前“第三种人”〔2〕施蛰存〔3〕和杜衡即苏汶〔4〕,还不到一知半解程度的大学生林希隽〔5〕之流,就都和杂文有切骨之仇,给了种种罪状的。然而没有效,作者多起来,读者也多起来了。 其实“杂文”也不是现在的新货色,是“古已有之”的,凡有文章,倘若分类,都有类可归,如果编年,那就只按作成的年月,不管文体,各种都夹在一处,于是成了“杂”。分类有益于揣摩文章,编年有利于明白时势,倘要知人论世,是非看编年的文集不可的,现在新作的古人年谱的流行,即证明着已经有许多人省悟了此中的消息。况且现在是多么切迫的时候,作者的任务,是在对于有害的事物,立刻给以反响或抗争,是感应的神经,是攻守的手足。潜心于他的鸿篇巨制,为未来的文化设想,固然是很好的,但为现在抗争,却也正是为现在和未来的战斗的作者,因为失掉了现在,也就没有了未来。 战斗一定有倾向。这就是邵施杜林之流的大敌,其实他们所憎恶的是内容,虽然披了文艺的法衣,里面却包藏着“死之说教者”〔6〕,和生存不能两立。 这一本集子和《花为文学》,是我在去年一年中,在官民的明明暗暗,软软硬硬的围剿“杂文”的笔和刀下的结集,凡是写下来的,全在这里面。当然不敢说是诗史〔7〕,其中有着时代的眉目,也决不是英雄们的八宝箱,一朝打开,便见光辉灿烂。我只在深夜的街头摆着一个地摊,所有的无非几个小钉,几个瓦碟,但也希望,并且相信有些人会从中寻出合于他的用处的东西。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十日,记于上海之且介亭〔8〕。CC 〔1〕邵洵美(1906—1968)浙江余姚人。曾创办金屋书店,主编《金屋月刊》,提倡所谓唯美主义文学。他和章克标是《人言》周刊的“编辑同人”。该刊第一卷第三期(一九三四年三月)曾译载鲁迅用日文写的《关于中国的两三件事》一文中谈监狱一节,文末的“编者注”中攻击鲁迅的杂文“强辞夺理”,“意气多于议论,捏造多于实证”。参看《准风月谈·后记》。 〔2〕“第三种人”一九三三年十月苏汶(即杜衡)在《现代》月刊第一卷第三期发表《关于〈文新〉与胡秋原的文艺论辩》,文中自称是居于反动文艺和左翼文艺之外的“第三种人”,鼓吹“文艺自由论”,攻击左翼文艺运动。鲁迅一九三四年四月十一日致增田涉的信中指出这些所谓“第三种人”“自称超党派,其实是右派。”〔3〕施蛰存江苏松江(今属上海市)人,作家。曾主编《现代》月刊、《文饭小品》等。他在《文饭小品》第三期(一九三五年四月)发表的《服尔泰》中,说鲁迅的杂文是“有宣传作用而缺少文艺价值的东西”。 〔4〕杜衡(1906—1964)又名苏汶,原名戴克崇,浙江杭县(今余杭)人,“第三种人”的代表人物。曾编辑《现代》月刊。他在上海《星火》第二卷第二期(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一日)发表的《文坛的骂风》中说,“杂文的流行”,是文坛上“一团糟的混战”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于是短论也,杂文也,差不多成为骂人文章的‘雅称’,于是,骂风四起,以至弄到今日这不可收拾的局势。”〔5〕林希隽广东潮安人,当时上海大夏大学的学生。他在《现代》第五卷第五期(一九三四年九月)发表的《杂文和杂文家》中,说杂文的兴盛,是因为“作家毁掉了自己以投机取巧的手腕来代替一个文艺作者的严肃的工作”。 〔6〕“死之说教者”原是尼采《札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第一卷第九篇的篇名,这里借用其字面的意思。 〔7〕诗史意思是可以作为历史看的诗,语见《新唐书·杜甫传》:“甫又善陈时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后也泛指能反映一个时代的作品。 〔8〕且介亭当时作者住在上海北四川路,这个地区是“越界筑路”(帝国主义者越出租界范围修筑马路)区域,即所谓“半租界”。“且介”即取“租界”二字之各半。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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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闲思王道者,逸格世难群。何处眠青嶂,从来爱白云。 酒沽应独醉,药熟许谁分。正作趋名计,如何得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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