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未老,情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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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仙诗九十八首

玉箫金瑟发商声,桑叶枯干海水清。 净扫蓬莱山下路,略邀王母话长生。 上元元日豁明堂,五帝望空拜玉皇。 万树琪花千圃药,心知不敢辄形相。 骑龙重过玉溪头,红叶还春碧水流。 省得壶中见天地,壶中天地不曾秋。 真王未许久从容,立在花前别甯封。 手把玉箫头不举,自愁如醉倚黄龙。 金殿无人锁绛烟,玉郎并不赏丹田。 白龙蹀躞难回跋,争下红绡碧玉鞭。 玄洲草木不知黄,甲子初开浩劫长。 无限万年年少女,手攀红树满残阳。 宫阙重重闭玉林,昆仑高辟彩云深。 黄龙掉尾引郎去,使妾月明何处寻。 风满涂山玉蕊稀,赤龙闲卧鹤东飞。 紫梨烂尽无人吃,何事韩君去不归。 武帝徒劳厌暮年,不曾清净不精专。 上元少女绝还往,满灶丹成白玉烟。 百辟朝回闭玉除,露风清宴桂花疏。 西归使者骑金虎,亸鞚垂鞭唱步虚。 南斗阑珊北斗稀,茅君夜著紫霞衣。 朝骑白鹿趁朝去,凤押笙歌逐后飞。 焚香独自上天坛,桂树风吹玉简寒。 长怕嵇康乏仙骨,与将仙籍再寻看。 冰屋朱扉晓未开,谁将金策扣琼台。 碧花红尾小仙犬,闲吠五云嗔客来。 酒酽春浓琼草齐,真公饮散醉如泥。 朱轮轧轧入云去,行到半天闻马嘶。 白石山中自有天,竹花藤叶隔溪烟。 朝来洞口围棋了,赌得青龙直几钱。 海水西飞照柏林,青云斜倚锦云深。 水风暗入古山叶,吹断步虚清磬音。 玉诏新除沈侍郎,便分茅土镇东方。 不知今夕游何处,侍从皆骑白凤凰。 洞里烟霞无歇时,洞中天地足金芝。 月明朗朗溪头树,白发老人相对棋。 饥即餐霞闷即行,一声长啸万山青。 穿花渡水来相访,珍重多才阮步兵。 东妃闲著翠霞裙,自领笙歌出五云。 清思密谈谁第一,不过邀取小茅君。 月影悠悠秋树明,露吹犀簟象床轻。 嫔妃久立帐门外,暗笑夫人推酒声。 九天天路入云长,燕使何由到上方。 玉女暗来花下立,手挼裙带问昭王。 玉皇赐妾紫衣裳,教向桃源嫁阮郎。 烂煮琼花劝君吃,恐君毛鬓暗成霜。 花底休倾绿玉卮,云中含笑向安期。 穷阳有数不知数,大似人间年少儿。 玉色雌龙金络头,真妃骑出纵闲游。 昆仑山上桃花底,一曲商歌天地秋。 偷来洞口访刘君,缓步轻抬玉线裙。 细擘桃花逐流水,更无言语倚彤云。 西汉夫人下太虚,九霞裙幅五云舆。 欲将碧字相教示,自解盘囊出素书。 天上鸡鸣海日红,青腰侍女扫朱宫。 洗花蒸叶滤清酒,待与夫人邀五翁。 汗漫真游实可奇,人间天上几人知。 周王不信长生话,空使苌弘碧泪垂。 青锦缝裳绿玉珰,满身新带五云香。 闲依碧海攀鸾驾,笑就苏君觅橘尝。 鹤不西飞龙不行,露干云破洞箫清。 少年仙子说闲事,遥隔彩云闻笑声。 洞里烟深木叶粗,乘风使者降玄都。 隔花相见遥相贺,擎出怀中赤玉符。 芝蕙芸花烂漫春,瑞香烟露湿衣巾。 玉童私地夸书札,偷写云谣暗赠人。 天上邀来不肯来,人间双鹤又空回。 秦皇汉武死何处,海畔红桑花自开。 紫羽麾幢下玉京,却邀真母入三清。 白龙久住浑相恋,斜倚祥云不肯行。 鹤叫风悲竹叶疏,谁来五岭拜云车。 人间肉马无轻步,踏破先生一卷书。 夜降西坛宴已终,花残月榭雾朦胧。 谁游八海门前过,空洞一声风雨中。 忘却教人锁后宫,还丹失尽玉壶空。 嫦娥若不偷灵药,争得长生在月中。 旸谷先生下宴时,月光初冷紫琼枝。 凄清金石揭天地,事在世间人不知。 共爱初平住九霞,焚香不出闭金华。 白羊成队难收拾,吃尽溪头巨胜花。 酒尽香残夜欲分,青童拜问紫阳君。 月光悄悄笙歌远,马影龙声归五云。 海树灵风吹彩烟,丹陵朝客欲升天。 无央公子停鸾辔,笑泥娇妃索玉鞭。 八景风回五凤车,昆仑山上看桃花。 若教使者沽春酒,须觅馀杭阿母家。 叔卿遍览九天春,不见人间故旧人。 怪得蓬莱山下水,半成沙土半成尘。 欲饮尊中云母浆,月明花里合笙簧。 更教小奈将龙去,便向金坛取阮郎。 海上桃花千树开,麻姑一去不知来。 辽东老鹤应慵惰,教探桑田便不回。 昨夜相邀宴杏坛,等闲乘醉走青鸾。 红云塞路东风紧,吹破芙蓉碧玉冠。 云鹤冥冥去不分,落花流水恨空存。 不知玉女无期信,道与留门却闭门。 采女平明受事回,暗交丹契锦囊开。 欲书密诏防人见,佯喝青虬使莫来。 太一元君昨夜过,碧云高髻绾婆娑。 手抬玉策红于火,敲断金鸾使唱歌。 碧瓦彤轩月殿开,九天花落瑞风来。 玉皇欲著红龙衮,亲唤金妃下手裁。 长房自贵解飞翻,五色云中独闭门。 看却桑田欲成海,不知还往几人存。 赤龙停步彩云飞,共道真王海上归。 千岁红桃香破鼻,玉盘盛出与金妃。 碧海灵童夜到时,徒劳相唤上琼池。 因循天子能闲事,纵与青龙不解骑。 且欲留君饮桂浆,九天无事莫推忙。 青龙举步行千里,休道蓬莱归路长。 侍女亲擎玉酒卮,满卮倾酒劝安期。 等闲相别三千岁,长忆水边分枣时。 万岁蛾眉不解愁,旋弹清瑟旋闲游。 忽闻下界笙箫曲,斜倚红鸾笑不休。 去住楼台一任风,十三天洞暗相通。 行厨侍女炊何物,满灶无烟玉炭红。 风动闲天清桂阴,水精帘箔冷沉沉。 西妃少女多春思,斜倚彤云尽日吟。 王母相留不放回,偶然沉醉卧瑶台。 凭君与向萧郎道,教著青龙取妾来。 绛节笙歌绕殿飞,紫皇欲到五云归。 细腰侍女瑶花外,争向红房报玉妃。 闻君新领八霞司,此别相逢是几时。 妾有一觥云母酒,请君终宴莫推辞。 方士飞轩驻碧霞,酒寒风冷月初斜。 不知谁唱归春曲,落尽溪头白葛花。 方朔朝来到我家,欲将灵树出丹霞。 三千年后知谁在,拟种红桃待放花。 水满桑田白日沈,冻云干霰湿重阴。 辽东归客闲相过,因话尧年雪更深。 朝回相引看红鸾,不觉风吹鹤氅偏。 好是兴来骑白鹤,文妃为伴上重天。 公子闲吟八景文,花南拜别上阳君。 金鞭遥指玉清路,龙影马嘶归五云。 一百年中是一春,不教日月辄移轮。 金鳌头上蓬莱殿,唯有人间炼骨人。 笑擎云液紫瑶觥,共请云和碧玉笙。 花下偶然吹一曲,人间因识董双成。 东皇长女没多年,从洗金芝到水边。 无事伴他棋一局,等闲输却卖花钱。 红草青林日半斜,闲乘小凤出彤霞。 略寻旧路过西国,因得冰园一尺瓜。 树下星沉月欲高,前溪水影湿龙毛。 洞天云冷玉花发,公子尽披双锦袍。 紫水风吹剑树寒,水边年少下红鸾。 未知百一穷阳数,略请先生止的看。 武皇含笑把金觥,更请霓裳一两声。 护帐宫人最年少,舞腰时挈绣裙轻。 琼树扶疏压瑞烟,玉皇朝客满花前。 东风小饮人皆醉,短尾青龙枕水眠。 彤阁钟鸣碧鹭飞,皇君催熨紫霞衣。 丹房玉女心慵甚,贪看投壶不肯归。 昆仑山上自鸡啼,羽客争升碧玉梯。 因驾五龙看较艺,白鸾功用不如妻。 沙野先生闭玉虚,焚香夜写紫微书。 供承童子闲无事,教剉琼花喂白驴。 云陇琼花满地香,碧沙红水遍朱堂。 外人欲压长生籍,拜请飞琼报玉皇。 玉洞长春风景鲜,丈人私宴就芝田。 笙歌暂向花间尽,便是人间一万年。 青童传语便须回,报道麻姑玉蕊开。 沧海成尘等闲事,且乘龙鹤看花来。 绛树彤云户半开,守花童子怪人来。 青牛卧地吃琼草,知道先生朝未回。 石洞沙溪二十年,向明杭日夜朝天。 白矾烟尽水银冷,不觉小龙床下眠。 紫微深锁敞丹轩,太帝亲谈不死门。 从此百寮俱拜后,走龙鞭虎下昆仑。 云衫玉带好威仪,三洞真人入奏时。 频着金鞭打龙角,为嗔西去上天迟。 太子真娥相领行,当天合曲玉箫清。 梨花新折东风软,犹在缑山乐笑声。 洞里月明琼树风,画帘青室影朦胧。 香残酒冷玉妃睡,不觉七真归海中。 青苑红堂压瑞云,月明闲宴九阳君。 不知昨夜谁先醉,书破明霞八幅裙。 东溟两度作尘飞,一万年来会面稀。 千树梨花百壶酒,共君论饮莫论诗。 沧海令抛即未能,且缘鸾鹤立相仍。 蔡家新妇莫嫌少,领取真珠三五升。 溪影沉沙树影清,人家皆踏五音行。 可怜三十六天路,星月满空琼草青。 北斗西风吹白榆,穆公相笑夜投壶。 花前玉女来相问,赌得青龙许赎无。 九天王母皱蛾眉,惆怅无言倚桂枝。 悔不长留穆天子,任将妻妾住瑶池。 暂随凫伯纵闲游,饮鹿因过翠水头。 宫殿寂寥人不见,碧花菱角满潭秋。 新授金书八素章,玉皇教妾主扶桑。 与君一别三千岁,却厌仙家日月长。 八海风凉水影高,上卿教制赤霜袍。 蛟丝玉线难裁割,须借玉妃金剪刀。 海上风来吹杏枝,昆仑山上看花时。 红龙锦襜黄金勒,不是元君不得骑。 绛阙夫人下北方,细环清佩响丁当。 攀花笑入春风里,偷折红桃寄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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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革“首领”〔1〕

这两年来,我在北京被“正人君子”杀退,逃到海边;之后,又被“学者”之流杀退,逃到另外一个海边;之后,又被“学者”之流杀退,逃到一间西晒的楼上,满身痱子,有如荔支,兢兢业业,一声不响,以为可以免于罪戾了罢。阿呀,还是不行。一个学者要九月间到广州来,一面做教授,一面和我打官司,还豫先叫我不要走,在这里“以俟开审”哩。 以为在五色旗下,在青天白日旗下,一样是华盖罩命〔2〕,晦气临头罢,却又不尽然。不知怎地,于不知不觉之中,竟在“文艺界”里高升了。谓予不信,有陈源教授即西滢的《闲话》广告为证,节抄无趣,剪而贴之—— “徐丹甫先生在《学灯》里说:‘北京究是新文学的策源地,根深蒂固,隐隐然执全国文艺界的牛耳。’究竟什么是北京文艺界?质言之,前一两年的北京文艺界,便是现代派和语丝派交战的场所。鲁迅先生(语丝派首领)所仗的大义,他的战略,读过《华盖集》的人,想必已经认识了。但是现代派的义旗,和它的主将——西滢先生的战略,我们还没有明了。现在我们特地和西滢先生商量,把《闲话》选集起来,印成专书,留心文艺界掌故的人,想必都以先睹为快。 “可是单把《闲话》当作掌故又错了。想—— 欣赏西滢先生的文笔的,研究西滢先生的思想的,想认识这位文艺批评界的权威的—— 尤其不可不读《闲话》!” 这很像“诗哲”徐志摩先生的,至少,是“诗哲”之流的“文笔”,所以如此飘飘然,连我看了也几乎想要去买一本。 但,只是想到自己,却又迟疑了。两三个年头,不算太长久。 被“正人君子”指为“学匪”,还要“投畀豺虎”,我是记得的。做了一点杂感,有时涉及这位西滢先生,我也记得的。这些东西,“诗哲”是看也不看,西滢先生是即刻叫它“到应该去的地方去”,我也记得的。后来终于出了一本《华盖集》,也是实情。然而我竟不知道有一个“北京文艺界”,并且我还做了“语丝派首领”,仗着“大义”在这“文艺界”上和“现代派主将”交战。虽然这“北京文艺界”已被徐丹甫先生在《学灯》上指定,隐隐然不可动摇了,而我对于自己的被说得有声有色的战绩,却还是莫名其妙,像着了狐狸精的迷似的。 现代派的文艺,我一向没有留心,《华盖集》里从何提起。 只有某女士窃取“琵亚词侣”的画〔3〕的时候,《语丝》上(也许是《京报副刊》上)有人说过几句话,后来看“现代派”的口风,仿佛以为这话是我写的。我现在郑重声明:那不是我。 我自从被杨荫榆女士杀败之后,即对于一切女士都不敢开罪,因为我已经知道得罪女士,很容易引起“男士”的义侠之心,弄得要被“通缉”都说不定的,便不再开口。所以我和现代派的文艺,丝毫无关。 但终于交了好运了,升为“首领”,而且据说是曾和现代派的“主将”在“北京文艺界”上交过战了。好不堂哉皇哉。 本来在房里面有喜色,默认不辞,倒也有些阔气的。但因为我近来被人随手抑扬,忽而“权威”,忽而不准做“权威”,只准做“前驱”〔4〕;忽而又改为“青年指导者”〔5〕;甲说是“青年叛徒的领袖”罢,乙又来冷笑道:“哼哼哼。”〔6〕自己一动不动,故我依然,姓名却已经经历了几回升沉冷暖。人们随意说说,将我当作一种材料,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广告底恭维和广告底嘲骂。简直是膏药摊上挂着的死蛇皮一般。所以这回虽然蒙现代派追封,但对于这“首领”的荣名,还只得再来公开辞退。不过也不见得回回如此,因为我没有这许多闲工夫。 背后插着“义旗”的“主将”出马,对手当然以阔一点的为是。我们在什么演义上时常看见:“来将通名!我的宝刀不斩无名之将!”主将要来“交战”而将我升为“首领”,大概也是“不得已也”的。但我并不然,没有这些大架子,无论吧儿狗,无论臭茅厕,都会唾过几口吐沫去,不必定要脊梁上插着五张尖角旗(义旗?)的“主将”出台,才动我的“刀笔”。假如有谁看见我攻击茅厕的文字,便以为也是我的劲敌,自恨于它的气味还未明了,再要去嗅一嗅,那是我不负责任的。恐怕有人以这广告为例,所以附带声明,以免拖累。 至于西滢先生的“文笔”,“思想”,“文艺批评界的权威”,那当然必须“欣赏”,“研究”而且“认识”的。只可惜要“欣赏”……这些,现在还只有一本《闲话》。但我以为咱们的“主将”的一切“文艺”中,最好的倒是登在《晨报副刊》上的,给志摩先生的大半痛骂鲁迅的那一封信。那是发热的时候所写〔7〕,所以已经脱掉了绅士的黑洋服,真相跃如了。而且和《闲话》比较起来,简直是两样态度,证明着两者之中,有一种是虚伪。这也是要“研究”……西滢先生的“文笔”等等的好东西。 然而虽然是这一封信之中,也还须分别观之。例如:“志摩,……前面是遥遥茫茫荫在薄雾的里面的目的地”〔8〕之类。 据我看来,其实并无这样的“目的地”,倘有,却不怎么“遥遥茫茫”。这是因为热度还不很高的缘故,倘使发到九十度左右,我想,那便可望连这些“遥遥茫茫”都一扫而光,近于纯粹了。 九月九#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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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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