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嘎嘎水禽声,露洗松阴满院清。溪畔印沙多鹤迹, 槛前题竹有僧名。问人远岫千重意,对客闲云一片情。 早晚尘埃得休去,且将书剑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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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翠迷倦舞,红驻老妆,流莺怕与春别。过了禁烟寒食,东风颤钚铁。游人恨,柔带结。更唤醒、羽喉宫舌。画桥远,不认绵蛮,晚棹空歇。 争似涌金楼,燕燕归来,钩转暮帘揭。对语画梁消息,香泥砌花屑。昆明事,休更说。费梦绕、建章宫阙。晓啼处,稳击金狨,双灯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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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 不寝听金钥,因风想玉珂。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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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寒萧索。征鸿过尽离怀恶。离怀恶。江空天迥,夜寒枫落。 有人应误刀头约。情深翻恨郎情薄。郎情薄。梦回长是,半床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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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甲子头春雨。知老天、净洗荆扬,十年烟雾。夜半堕中星一颗,飞下五云深处。帝亲敕六丁呵护。须信斯人为世瑞,非人龙、定是文中虎。斗世道,系天数。 此儿殊怕人惊顾。况当家、廷评为祖,大中为父。料想廷评公一笑,笑对大中共语。应自把、小程夸取。会见九州熙白日,做状元、宰相荣门户。年正少,上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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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归不易,京邑计长贫。独夜有知己,论心无故人。 一灯愁里梦,九陌病中春。为问清平日,无门致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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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斯
先生在世日,只向镜湖居。明主未巡狩,白头闲钓鱼。 烟莎一径小,洲岛四邻疏。独有为儒者,时来吊旧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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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红焰一时燃,缇幕初垂月落天。 堪恨兰堂别离夜,如珠似泪滴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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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
东风折尽诸花卉,是个亭台冷如水。黄鹂舌滑跳柳阴, 教看蔷薇吐金蕊。双成涌出琉璃宫,天香阔罩红熏笼。 西施晓下吴王殿,乱抛娇脸新匀浓。瑶姬学绣流苏幔, 绿夹殷红垂锦段。炎洲吹落满汀云,阮瑀庭前装一半。 醉且书怀还复吟,蜀笺影里霞光侵。秦娥晚凭栏干立, 柔枝坠落青罗襟。殷勤无波绿池水,为君作镜开妆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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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幽人归独卧,滞虑洗孤清。 持此谢高鸟,因之传远情。 日夕怀空意,人谁感至精? 飞沉理自隔,何所慰吾诚? 鱼游乐深池,鸟栖欲高枝。 嗟尔蜉蝣羽,薨薨亦何为。 有生岂不化,所感奚若斯。 神理日微灭,吾心安得知。 浩叹杨朱子,徒然泣路岐。 孤鸿海上来,池潢不敢顾。 侧见双翠鸟,巢在三珠树。 矫矫珍木巅,得无金丸惧? 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 吴越数千里,梦寐今夕见。 形骸非我亲,衾枕即乡县。 化蝶犹不识,川鱼安可羡。 海上有仙山,归期觉神变。 西日下山隐,北风乘夕流。 燕雀感昏旦,檐楹呼匹俦。 鸿鹄虽自远,哀音非所求。 贵人弃疵贱,下士尝殷忧。 众情累外物,恕己忘内修。 感叹长如此,使我心悠悠。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 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⑿。 可以荐嘉客⒀,奈何阻重深。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永日徒离忧,临风怀蹇修。 美人何处所,孤客空悠悠。 青鸟跂不至,朱鳖谁云浮。 夜分起踯躅,时逝曷淹留。 抱影吟中夜,谁闻此叹息。 美人适异方,庭树含幽色。 白云愁不见,沧海飞无翼。 凤凰一朝来,竹花斯可食。 汉上有游女,求思安可得。 袖中一札书,欲寄双飞翼。 冥冥愁不见,耿耿徒缄忆。 紫兰秀空蹊,皓露夺幽色。 馨香岁欲晚,感叹情何极。 白云在南山,日暮长太息。 我有异乡忆,宛在云溶溶。 凭此目不觏,要之心所钟。 但欲附高鸟,安敢攀飞龙。 至精无感遇,悲惋填心胸。 归来扣寂寞,人愿天岂从? 闭门迹群化,凭林结所思。 啸叹此寒木,畴昔乃芳蕤。 朝阳凤安在,日暮蝉独悲。 浩思极中夜,深嗟欲待谁。 所怀诚已矣,既往不可追。 鼎食非吾事,云仙尝我期。 胡越方杳杳,车马何迟迟。 天壤一何异,幽嘿卧帘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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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树入天台石路新,云和草静迥无尘。烟霞不省生前事, 水木空疑梦后身。往往鸡鸣岩下月,时时犬吠洞中春。 不知此地归何处,须就桃源问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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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飙掠晚莎,秋物惨关河。战垒平时少,斋坛上处多。 楚虽屈子重,汉亦忆廉颇。不及云台议,空山老薜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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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凉叶萧萧生远风,晓鸦飞度望春宫。 越人归去一摇首,肠断马嘶秋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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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
驱使鬼神功,攒栽万树红。薰香丹凤阙,妆点紫琼宫。 宝帐重庶日,妖金遍累空。色然烧药火,影舞步虚风。 粉扑青牛过,枝惊白鹤冲。拜星春锦上,服食晚霞中。 棋局阴长合,箫声秘不通。艳阳迷俗客,幽邃失壶公。 根柢终盘石,桑麻自转蓬。求师饱灵药,他日访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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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蕊天中树,金闺昔共窥。落英闲舞雪,蜜叶乍低帷。 旧赏烟霄远,前欢岁月移。今来想颜色,还似忆琼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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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常爱陶彭泽,文思何高玄。又怪韦江州,诗情亦清闲。 今朝登此楼,有以知其然。大江寒见底,匡山青倚天。 深夜湓浦月,平旦炉峰烟。清辉与灵气,日夕供文篇。 我无二人才,孰为来其间。因高偶成句,俯仰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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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与君相见皇都里,陶陶动便经年醉。醉中往往爱藏真, 亦不为他名与利。劝君休恋浮华荣,直须奔走烟霞程。 烟霞欲去如何去,先须肘后飞金晶。金晶飞到上宫里, 上宫下宫通光明。当时玉汞涓涓生,奔归元海如雷声。 从此夫妻相际会,欢娱踊跃情无外。水火都来两半间, 卦候翻成地天泰。一浮一沈阳炼阴,阴尽方知此理深。 到底根元是何物,分明只是水中金。乔公乔公急下手, 莫逐乌飞兼兔走。何如修炼作真人,尘世浮生终不久。 人道长生没得来,自古至今有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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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
乡村里的音籁 小舟在垂柳荫间缓泛——一阵阵初秋的凉风,吹生了水面的漪绒,吹来两岸乡村里的音籁。我独自凭着船窗闲憩,静看着一河的波泛,静听着远近的音籁——又一度与童年的情景默契!这是清脆的稚儿的呼唤,田野上工作纷纭,竹篱边犬吠鸡鸣:但这无端的悲鸣与凄婉!白云在蓝天里飞行:我欲把恼人的年岁,我欲把恼人的情爱,托付与无涯的空灵——消泯;回复我纯朴的,美丽的童心,象山谷里的冷泉一勺,象晓风里的白头乳鹊,象池畔的草花,自然的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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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夫激荡之会,利于乘时,劲风盘空,轻蓬振翮,故以豪杰称一时者多矣,而品节卓异之士,盖难得一。卢氏曹植甫先生名培元,幼承义方,长怀大愿,秉性宽厚,立行贞明。躬居山曲,设校授徒,专心一志,启迪后进,或有未谛,循循诱之,历久不渝,惠流遐迩。又不泥古,为学日新,作时世之前驱,与童冠而俱迈。爰使旧乡丕变,日见昭明,君子自强,永无意必〔2〕。而韬光里巷,处之怡然。此岂辁才小慧之徒之所能至哉。中华民国二十有三年秋,年届七十,含和守素,笃行如初。门人敬仰,同心立表,冀彰潜德,亦报师恩云尔。铭曰: 华土奥衍,代生英贤,或居或作,历四千年,文物有赫,峙于中天。海涛外薄,黄神徙倚〔3〕,巧黠因时,鷃枪鹊起〔4〕,然犹飘风〔5〕,终朝而已。卓哉先生,遗荣崇实,开拓新流,恢弘文术,诲人不俺,惟精惟一〔6〕。介立或有,恒久则难,敷教翊化,实邦之翰,敢契贞石,以励后昆。 会稽后学鲁迅谨撰。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五日北平《细流》杂志第五、六期合刊,发表时题为《曹植甫先生教泽碑碑文》。《鲁迅日记》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午后为靖华之父作教泽碑文一篇成。”〔2〕永无意必永不任性固执。语出《论语·子罕》:“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3〕黄神徙倚黄神,意为黄帝之神,原出《淮南子·览冥训》:“黄神啸吟”。据汉代高诱注:“时无法度,黄帝之神伤道之衰,故啸吟而长叹也。”徙倚,徘徊不定的意思。 〔4〕鷃枪鹊起比喻乘时崛起。《庄子·逍遥游》篇:“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文选》谢朓《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诗》李善注引《庄子》(佚文):“鹊上高城之*',而巢于高榆之颠;城坏巢折,陵风而起。故君子之居世也,得时则义行,失时则鹊起。”鷃、鹊都是小鸟;枪是飞跃的意思。〔5〕飘风不会长久的意思,《老子》:“飘风不终朝”。〔6〕惟精惟一《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阿金〔1〕 近几时我最讨厌阿金。 她是一个女仆,上海叫娘姨,外国人叫阿妈,她的主人也正是外国人。 她有许多女朋友,天一晚,就陆续到她窗下来,“阿金,阿金!”的大声的叫,这样的一直到半夜。她又好像颇有几个姘头;她曾在后门口宣布她的主张:弗轧姘头,到上海来做啥呢?…… 不过这和我不相干。不幸的是她的主人家的后门,斜对着我的前门,所以“阿金,阿金!”的叫起来,我总受些影响,有时是文章做不下去了,有时竟会在稿子上写一个“金”字。更不幸的是我的进出,必须从她家的晒台下走过,而她大约是不喜欢走楼梯的,竹竿,木板,还有别的什么,常常从晒台上直摔下来,使我走过的时候,必须十分小心,先看一看这位阿金可在晒台上面,倘在,就得绕远些。自然,这是大半为了我的胆子小,看得自己的性命太值钱;但我们也得想一想她的主子是外国人,被打得头破血出,固然不成问题,即使死了,开同乡会,打电报也都没有用的,——况且我想,我也未必能够弄到开起同乡会。 半夜以后,是别一种世界,还剩着白天脾气是不行的。有一夜,已经三点半钟了,我在译一篇东西,还没有睡觉。忽然听得路上有人低声的在叫谁,虽然听不清楚,却并不是叫阿金,当然也不是叫我。我想:这么迟了,还有谁来叫谁呢?同时也站起来,推开楼窗去看去了,却看见一个男人,望着阿金的绣阁的窗,站着。他没有看见我。我自悔我的莽撞,正想关窗退回的时候,斜对面的小窗开处,已经现出阿金的上半身来,并且立刻看见了我,向那男人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用手向我一指,又一挥,那男人便开大步跑掉了。我很不舒服,好像是自己做了甚么错事似的,书译不下去了,心里想:以后总要少管闲事,要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炸弹落于侧而身不移!……但在阿金,却似乎毫不受什么影响,因为她仍然嘻嘻哈哈。不过这是晚快边才得到的结论,所以我真是负疚了小半夜和一整天。这时我很感激阿金的大度,但同时又讨厌了她的大声会议,嘻嘻哈哈了。自有阿金以来,四围的空气也变得扰动了,她就有这么大的力量。这种扰动,我的警告是毫无效验的,她们连看也不对我看一看。有一回,邻近的洋人说了几句洋话,她们也不理;但那洋人就奔出来了,用脚向各人乱踢,她们这才逃散,会议也收了场。这踢的效力,大约保存了五六夜。 此后是照常的嚷嚷;而且扰动又廓张了开去,阿金和马路对面一家烟饭店里的老女人开始奋斗了,还有男人相帮。她的声音原是响亮的,这回就更加响亮,我觉得一定可以使二十间门面以外的人们听见。不一会,就聚集了一大批人。论战的将近结束的时候当然要提到“偷汉”之类,那老女人的话我没有听清楚,阿金的答复是:“你这老×没有人要!我#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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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移壁回窗费几朝,指镮偷解博红椒。 无端斗草输邻女,更被拈将玉步摇。 寒绣衣裳饷阿娇,新团香兽不禁烧。 东邻起样裙腰阔,剩蹙黄金线几条。 试共卿卿语笑初,画堂连遣侍儿呼。 寒肌不耐金如意,白獭为膏郎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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