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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新水令_大明开放九

大明开放九重天,拜紫宸玉楼金殿。红摇银烛影,香袅御炉烟。奏凤管冰弦,唱大曲梨园。列文武官员,降玉府神仙,齐贺太平年。  【庆东原】遣奉使传丹诏,赈饿贫审滞冤,黜贪邪访民瘼巡行遍。陛下恩极四边,祥开万年,和应三元。选人物治朝纲,取进士登科选。  【雁儿落得胜令】朝廷德化宣,台察清风宪。都堂有政声,枢府无征战。四海永安然,诸邦尽朝献。武将每黄阁麒麟上,宰相每青霄日月边。仰洪福齐天,无东面征西夷怨。君贤臣贤,庆吾皇泰定年。  【鸳鸯煞】万万载户口增田畴辟民归善,民归善省刑罚薄税敛差徭免差徭免,日月同明,日月同明嵩岳齐肩。唱道、唱道虎据中原,虎据中原龙飞九天,龙飞九天雨顺风调合天意随人愿。随人愿照百二山川,照百二山川一点金星瑞云里现。  闲争夺鼎沸了丽春园,欠排场不堪久恋。时间相敬爱,端的怎团圆?白没事教人笑惹人怨。  【驻马听】锦阵里争先,紧卷旗幡不再展;花营中挑战,劳拴意马与心猿。降书执写纳君前,唇枪舌剑难施展。参破脱空禅,早抽头索甚他人劝。  【乔牌儿】都将咱冷句店,心儿里岂不嫌。屯门塞户刚剑,纸糊锹怎地展?  【天仙子】从今后,识破野狐涎。红粉无情,灾星不现。村酒酽野花浓,再不粘拈。当时话儿无应显?好事天悭。  【尾】料应也不得为姻眷,有了神前咒怨。为甚脚儿稀,尺紧得阳台路儿远。搅闲风吹散楚台云,天对付满怀愁闷。您那里欢娱嫌夜短,俺寂寞恨长更。恰似线断风筝,绝鱼雁杳音信。  【驻马听】多绪多情,病身躯憔悴损;闲愁闲闷,将柳带结同心。瘦岩岩宽褪了绛绡裙,羞答答恐怕他邻姬问。若道伤春,今年更比年时甚。  【沉醉东风】莲脸上何曾傅粉,鬓松不整乌云。口儿店心儿里印,捱一宵胜似三春。怕的是黄昏点上灯,照见俺孤凄瘦影。  【幺】早是我愁怀闷哽,更那堪四扇帏屏。遣人愁添人恨,无端怨煞丹青。画得来双双厮配定,做得伤情对景。  【天仙子】一扇儿画着双通叔和苏氏到豫章城,一扇儿是司马文君。一扇儿是王魁桂英。画的来厮顾盼厮温存,比各青春。这一扇儿比他每情更深,是君瑞莺莺。  【随煞】您团圆偏俺成孤另,拥被和衣坐等。听鼓打四更过,搭伏定鸳鸯枕头等。  寨儿中风月煞经谙,收心也合搠氵。再不缠头戴蜀锦,沽酒典春衫。心如柳絮粘泥,狂风过怎摇撼?  【乔牌儿】这番天对勘,非是俺愚滥。相知每侧脚里来轰减,盖因他酒半酣。  【夜行船】又引起往前风月胆,今番做得尴尬。且休说久远当来,奈何时暂,这些时陡羞惨。  【天仙子】咱非参,坏怪斗来搀,怎肯祆庙火绝,蓝桥水氵。难掩盖泼风声,被各俱耽?怎只恁两下里阻隔情分减,面北眉南。  【离亭宴煞】你休起风波剁断渔舟缆,得团圆摔破青铜鉴。冤家行再三,再三嘱付勤相探。常将好事贪,却休教花星暗,万一问休将人倒赚。眼М了可憎才,心疼煞志诚俺。  凤凰台上忆吹箫,似钱塘梦魂初觉。花月约,凤鸾交。半世疏狂,总做了一场懊。  【驻马听】黄诏奢豪,桑木剑熬乏古定刀;双郎穷薄,纸糊锹掘了点钢锹。怕不待争锋取债恋多娇,又索书名画字寻人保。枉徒劳,供钱买笑教人笑。  【落梅风】姨夫闹,咱便烧,君子不夺人之好。他揽定磨杆儿夸俏,推不动磨杆上自吊。  【步步娇】积趱下三十两通行鸦青钞,买取个大笠子粗麻罩。妆甚腰,眼落处和他契丹交。虽是不风骚,不到得着圈套。  【离亭宴带歇指煞】佳人有意郎君俏,郎君没钞莺花恼。如今等惜花人弄巧,止不过美话儿排,虚科儿套,实心儿少。想着月下情,星前约,是则是花木瓜儿看好。李亚仙负心疾,郑元和下番早。  暮春天气正愁人,对东风乱红成阵。愁白昼,恨黄昏。旧恨新愁,都在这时分。  【夜行船】望断归鸿共锦鳞,不传织锦回文。多病多躯,怯春方寸,谩赢得沈腰潘鬓。  【步步娇】劣性儿从前人难奔,何下手咱行顺。谩着外人,忙里偷闲厮温存。想着那些儿恩,教俺几世儿填还尽。  【拨不断】苦伤神,谩销魂,瘦来生怕旁人问。司马空怜多病身,文君不寄平安信,可知道一亲一近。  【离亭宴煞】有百十年伴老眉尖恨,有一千般不记得心头闷。腰围自忖,近新来陡觉罗衣褪。可喜娘心头印,眼见的东阳瘦损。奚落美满再团圆,受过的相思正不得本。  玉堂春色一更初,绣帘栊绿窗朱户。银台烧画烛,金鼎串烟浮。翠画屏舒,一地绣ブ褥。  【驻马听】佳丽欢娱,龟背帘前听笑语。夜筵摆列,银高点照娇妹。玉瓶插紫珊瑚,金樽潋滟葡萄绿。不寻俗,笙箫厌倦讴新曲。  【步步娇】宝髻高盘堆云雾,钗插荆山玉。离洛浦,天赐仙姿出尘俗。更通疏,无半点儿包弹处。  【落梅风】宜观觑,堪画图,可人意更知音律。凌波半弯足衬足,荡湘裙款移莲步。  【拨不断】美妻夫,笑相呼。珠围翠绕今年福,红粉殷勤捧绿醑。桃花扇底歌《金缕》,不堪消喻。  【离亭宴煞】直吃到落花风散笙歌住,朦胧月转西楼去。舒翡翠被儿中眠,鸳鸯帐儿里宿。 思情  碧梧天静暮云收,入罗衣晚风凉透。屏开闲孔雀,帘簌控金钩。懒上危楼,书慵寄雁来候。  【驻马听】鬼病淹留,白发相如岂耐愁。泪痕依旧,青衫司马不禁秋。锦橙香绽露金柔,丹枫叶落霜红皱。俺倦凝眸,别离咫尺重阳又。  【乔牌儿】喜字儿不应口,肯字儿枉迤逗。相思眼底成消瘦,为他时出尽丑。  【雁儿落】宽褪了联诗宫锦裘,酒社天香袖。剑慵看玉兔秋,笔倦扫苍龙溜。  【得胜令】呀,思量来端的没来由,和您娘无事做敌头。不是这掷果的潘安俏,都则为当垆的卓氏羞。休忧,有日还成就;娇柔,忽的心上有。  【甜水令】猛想起那可意人儿,丰丰韵韵,忘昏失昼,情易舍业难酬。空着我见后思量,片时作念,独自亻孱亻愁。闷字儿常在心头。  【折桂令】将一朵并头莲翠捻红揉,抵多少月下鸾箫,花底同游。闷恹恹似黑海东流,没情没绪,无了无休。投至得简帖儿央及成配偶,敢和这卦钱儿落做冤仇。琴断绒篝,折散绸缪。实丕丕似井底瓶沉,眼睁睁似石上簪投。  【尾声】驾车的痛饮临行酒,抵多少停眠整宿。怎肯辜负了有疼热的惜花心,生疏了没褒弹画眉手? 闺情  枕痕一线粉香残,宝钗横绿支低。妆慷鸾镜掩,人去凤衾单。闷倚阑干,无语几长叹。  【驻马听】蝶亻愁蜂亻孱,芳草天涯春事晚。莺慷燕懒,杏花帘幕雨声寒。秦楼寂寞玉箫闲,楚台容易朝云散。乍离别经这番,恁般懊恼谁曾惯。  【乔牌儿】行时思坐不安,所事儿怕干犯。多情反受风流难,旧愁积新恨亻赞。  【雁儿落】翠减了修眉柳叶弯,香消了娇脸桃花瓣。宽褪了纤腰翡翠裙,松绰了缕带鲛销襻。  【得胜令】自从那花底唱《阳关》,柳下送征鞍,经了些夜月孤帏静,望不见天涯一雁还。看看,业眼儿熬清旦;潸潸,泪珠儿落夜阑。  【甜水令】常记的《白雪》轻讴,金怀满泛,红牙低按,私语烛花残。到如今好梦全无,佳期易阻,相思成患,平白的废寝忘餐。  【折桂令】望蓝桥远似三山,烟水迷茫,道路艰难。瓶坠簪折,风酸月苦,雨涩支悭。长搀搀连理树柔条尽铲,碜可可比目鱼活水将干。他性格奸顽,不寄平安。章台柳恣意留连,蟾宫桂未许跻攀。  【随煞】怕的是无情岁月相催残,容易去何年重返。贾充宅韩掾见应难,天台路刘郎到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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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题未定”草(六至九)

记得T君曾经对我谈起过:我的《集外集》出版之后,施蛰存先生曾在什么刊物上有过批评〔2〕,以为这本书不值得付印,最好是选一下。我至今没有看到那刊物;但从施先生的推崇《文选》和手定《晚明二十家小品》的功业,以及自标“言行一致”的美德推测起来,这也正像他的话。好在我现在并不要研究他的言行,用不着多管这些事。 《集外集》的不值得付印,无论谁说,都是对的。其实岂只这一本书,将来重开四库馆时,恐怕我的一切译作,全在排除之列;虽是现在,天津图书馆的目录上,在《呐喊》和《彷徨》之下,就注着一个“销”字,“销”者,销毁之谓也;梁实秋教授充当什么图书馆主任时,听说也曾将我的许多译作驱逐出境〔3〕。但从一般的情形而论,目前的出版界,却实在并不十分谨严,所以印了我的一本《集外集》,似乎也算不得怎么特别糟蹋了纸墨。至于选本,我倒以为是弊多利少的,记得前年就写过一篇《选本》,说明着自己的意见,后来就收在《集外集》中。 自然,如果随便玩玩,那是什么选本都可以的,《文选》好,《古文观止》也可以。不过倘要研究文学或某一作家,所谓“知人论世”,那么,足以应用的选本就很难得。选本所显示的,往往并非作者的特色,倒是选者的眼光。眼光愈锐利,见识愈深广,选本固然愈准确,但可惜的是大抵眼光如豆,抹杀了作者真相的居多,这才是一个“文人浩劫”。例如蔡邕〔4〕,选家大抵只取他的碑文,使读者仅觉得他是典重文章的作手,必须看见《蔡中郎集》里的《述行赋》(也见于《续古文苑》),那些“穷工巧于台榭兮,民露处而寝湿,委嘉谷于禽兽兮,下糠秕而无粒”(手头无书,也许记错,容后订正)的句子,才明白他并非单单的老学究,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明白那时的情形,明白他确有取死之道。又如被选家录取了《归去来辞》和《桃花源记》,被论客赞赏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潜先生,在后人的心目中,实在飘逸得太久了,但在全集里,他却有时很摩登,“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竟想摇身一变,化为“阿呀呀,我的爱人呀”的鞋子,虽然后来自说因为“止于礼义”,〔5〕未能进攻到底,但那些胡思乱想的自白,究竟是大胆的。就是诗,除论客所佩服的“悠然见南山”之外,也还有“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形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6〕之类的“金刚怒目”〔7〕式,在证明着他并非整天整夜的飘飘然。这“猛志固常在”和“悠然见南山”的是一个人,倘有取舍,即非全人,再加抑扬,更离真实。譬如勇士,也战斗,也休息,也饮食,自然也性交,如果只取他末一点,画起像来,挂在妓院里,尊为性交大师,那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的,然而,岂不冤哉!我每见近人的称引陶渊明,往往不禁为古人惋惜。 这也是关于取用文学遗产的问题,潦倒而至于昏聩的人,凡是好的,他总归得不到。前几天,看见《时事新报》的《青光》〔8〕上,引过林语堂先生的话,原文抛掉了,大意是说:老庄是上流,泼妇骂街之类是下流,他都要看,只有中流,剽上窃下,最无足观。如果我所记忆的并不错,那么,这真不但宣告了宋人语录,明人小品,下至《论语》,《人间世》,《宇宙风》〔9〕这些“中流”作品的死刑,也透彻的表白了其人的毫无自信。不过这还是空腹高心之谈,因为虽是“中流”,也并不一概,即使同是剽窃,有取了好处的,有取了无用之处的,有取了坏处的,到得“中流”的下流,他就连剽窃也不会,“老庄”不必说了,虽是明清的文章,又何尝真的看得懂。 标点古文,不但使应试的学生为难,也往往害得有名的学者出丑,乱点词曲,拆散骈文的美谈,已经成为陈迹,也不必回顾了;今年出了许多廉价的所谓珍本书,都有名家标点,关心世道者癌然忧之,以为足煽复古之焰。我却没有这么悲观,化国币一元数角,买了几本,既读古之中流的文章,又看今之中流的标点;今之中流,未必能懂古之中流的文章的结论,就从这里得来的。 例如罢,——这种举例,是很危险的,从古到今,文人的送命,往往并非他的什么“意德沃罗基”〔10〕的悖谬,倒是为了个人的私仇居多。然而这里仍得举,因为写到这里,必须有例,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者是也。但经再三忖度,决定“姑隐其名”,或者得免于难欤,这是我在利用中国人只顾空面子的缺点。 例如罢,我买的“珍本”之中,有一本是张岱〔11〕的《琅嬛文集》,“特印本实价四角”;据“乙亥十月,卢前冀野父”跋,是“化峭僻之途为康庄”的,但照标点看下去,却并不十分“康庄”。标点,对于五言或七言诗最容易,不必文学家,只要数学家就行,乐府就不大“康庄”了,所以卷三的《景清刺》〔12〕里,有了难懂的句子: “……佩铅刀。藏膝髁。太史奏。机谋破。不称王内前。坐对御衣含血唾。……” 琅琅可诵,韵也押的,不过“不称王向前”这一句总有些费解。看看原序,有云:“清知事不成。跃而询上。大怒曰。毋谓我王。即王敢尔耶。清曰。今日之号。尚称王哉。命抉其#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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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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