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当楼,绣屏开、风裀舞花随步。绛拂珮兰,香染妆梅,仿佛紫烟真侣。雪消池馆年年会,玻璃泛、小槽新注。弄箫语。云阶未彻,暖回芳树。 瑶检曾攽寿缕。好系日萦春,驭鸾深驻。桂殿影寒,蓬山波阔,未似彩衣庭户。坐看鹤鬓云来戏,重重拜、天阶雨露。纵游处。人间遍寻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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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弥逊
病守江城眼暂开,昔年吴越共衔杯。膺舟出镇虚陈榻, 郑履还京下隗台。云叶渐低朱阁掩,浪花初起画樯回。 心期解印同君醉,九曲池西望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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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蛮姜豆蔻相思味。算却在、春风舌底。江清爱与消残醉。悴憔文园病起。 停嘶骑、歌眉送意。记晓色、东城梦里。紫檀晕浅香波细。肠断垂杨小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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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曲屏深院赴幽期。心事梦云知。佩环零乱何处,江上草离离。 日平西,天似幕,月如眉。依稀还记,两岸杨花,送上船时。
中华文学
对青山强整乌纱。归雁横秋,倦客思家。翠袖殷勤,金杯错落,玉手琵琶。人老去西风白发,蝶愁来明日黄花。回首天涯,一抹斜阳,数点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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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久
胜概殊江右,佳名逼渭川。虹收青嶂雨,鸟没夕阳天。 客鬓行如此,沧波坐渺然。此中真得地,漂荡钓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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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戒奢虚蜃辂,锡号纪鸿名。地叶苍梧野,途经紫聚城。 重照掩寒色,晨飙断曙声。一随仙骥远,霜雪愁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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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表吴山色,诗人思不忘。向家流水便,怀橘彩衣香。 满酌留归骑,前程未夕阳。怆兹江海去,谁惜杜蘅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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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 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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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
连步青溪几万重,有时共立在孤峰。斋到盂空餐雪麦, 经传金字坐云松。呻吟独卧猷川水,振锡先闻长乐钟。 回望群山携手处,离心一一涕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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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室绳床在翠微,松间荷笠一僧归。 磬声寂历宜秋夜,手冷灯前自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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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戴
【菩萨蛮】 人人尽说江南好, 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如天,[1] 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2] 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还乡, 还乡欲断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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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黄河一曲山,天半锁重关。圣日雄藩静,秋风老将闲。 车舆穿谷口,市井响云间。大野无飞鸟,元戎校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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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
【南乡子】 新月又如眉。 长笛谁教月下吹? 楼倚暮云初见雁, 南飞。 漫道行人雁后归。 意欲梦佳期。 梦里关山路不知。 却待短书来破恨, 应迟。 还是凉生玉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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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
谢公遗咏处,池水夹通津。古往人何在,年来草自春。 色宜波际绿,香爱雨中新。今日青青意,空悲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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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要君征亦起,致君全得似唐虞。谠言昨叹离天听, 新象今闻入县图。琴锁坏窗风自响,鹤归乔木隐难呼。 学书弟子何人在,点检犹存谏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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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毋潜
虽然因为我劝过人少——或者竟不——读中国书,曾蒙一位不相识的青年先生赐信要我搬出中国去,〔2〕但是我终于没有走。而且我究竟是中国人,读过中国书的,因此也颇知道些处世的妙法。譬如,假使要掉文袋〔3〕,可以说说“桃红柳绿”,这些事是大家早已公认的,谁也不会说你错。如果论史,就赞几句孔明,骂一通秦桧〔4〕,这些是非也早经论定,学述一回决没有什么差池;况且秦太师的党羽现已半个无存,也可保毫无危险。至于近事呢,勿谈为佳,否则连你的籍贯也许会使你由可“尊敬”而变为“可惜”的。 我记得宋朝是不许南人做宰相的,那是他们的“祖制”,只可惜终于不能坚持。 〔5〕至于“某籍”人说不得话,却是我近来的新发见。也还是女师大的风潮,我说了几句话。但我先要声明,我既然说过,颇知道些处世的妙法,为什么又去说话呢?那是,因为,我是见过清末捣乱的人,没有生长在太平盛世,所以纵使颇有些涵养工夫,有时也不免要开口,客气地说,就是大不“安分”的。于是乎我说话了,不料陈西滢先生早已常常听到一种“流言”,那大致是“女师大的风潮,有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势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中鼓动”。现在我一说话,恰巧化“暗”为“明”,就使这常常听到流言的西滢先生代为“可惜”,虽然他存心忠厚,“自然还是不信平素所很尊敬的人会暗中挑剔风潮”;无奈“流言”却“更加传布得厉害了”,这怎不使人“怀疑”〔6〕呢?自然是难怪的。 我确有一个“籍”,也是各人各有一个的籍,不足为奇。 但我是什么“系”呢?自己想想,既非“研究系”,也非“交通系”〔7〕,真不知怎么一回事。只好再精查,细想;终于也明白了,现在写它出来,庶几乎免得又有“流言”,以为我是黑籍的政客。 因为应付某国某君〔8〕的嘱托,我正写了一点自己的履历,第一句是“我于一八八一年生在浙江省绍兴府城里一家姓周的家里”,这里就说明了我的“籍”。但自从到了“可惜”的地位之后,我便又在末尾添上一句道,“近几年我又兼做北京大学,师范大学,女子师范大学的国文系讲师”,这大概就是我的“系”了。我真不料我竟成了这样的一个“系”。 我常常要“挑剔”文字是确的,至于“挑剔风潮”这一种连字面都不通的阴谋,我至今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做法。何以一有流言,我就得沉默,否则立刻犯了嫌疑,至于使和我毫不相干的人如西滢先生者也来代为“可惜”呢?那么,如果流言说我正在钻营,我就得自己锁在房里了;如果流言说我想做皇帝,我就得连忙自称奴才了。然而古人却确是这样做过了,还留下些什么“空穴来风,桐乳来巢”〔9〕的鬼格言。可惜我总不耐烦敬步后尘;不得已,我只好对于无论是谁,先奉还他无端送给我的“尊敬”。 其实,现今的将“尊敬”来布施和拜领的人们,也就都是上了古人的当。我们的乏的古人想了几千年,得到一个制驭别人的巧法:可压服的将他压服,否则将他抬高。而抬高也就是一种压服的手段,常常微微示意说,你应该这样,倘不,我要将你摔下来了。求人尊敬的可怜虫于是默默地坐着; 但偶然也放开喉咙道“有利必有弊呀!”“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10〕呀!”“猗欤休哉〔11〕呀!”听众遂亦同声赞叹道,“对呀对呀,可敬极了呀!”这样的互相敷衍下去,自己以为有趣。 从此这一个办法便成为八面锋〔12〕,杀掉了许多乏人和白痴,但是穿了圣贤的衣冠入殓。可怜他们竟不知道自己将褒贬他的人们的身价估得太大了,反至于连自己的原价也一同失掉。 人类是进化的,现在的人心当然比古人的高洁;但是“尊敬”的流毒,却还不下于流言,尤其是有谁装腔作势,要来将这撒去时,更足使乏人和白痴惶恐。我本来也无可尊敬; 也不愿受人尊敬,免得不如人意的时候,又被人摔下来。更明白地说罢:我所憎恶的太多了,应该自己也得到憎恶,这才还有点像活在人间;如果收得的乃是相反的布施,于我倒是一个冷嘲,使我对于自己也要大加侮蔑;如果收得的是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算什么,则使我感到将要呕哕似的恶心。然而无论如何,“流言”总不能吓哑我的嘴……。 六月二日晨。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六月五日《莽原》周刊第七期。 〔2〕指署名“瞎嘴”写于一九二五年三月五日的致作者的信。这封信攻击作者的《青年必读书》,其中说:“我诚恳的希望:一、鲁迅先生是感觉‘现在青年最要紧的是“行”,不是“言”’,所以敢请你出来作我们一般可怜的青年的领袖先搬到外国(连家眷)去,然后我要做个摇旗呐喊的小卒。二、鲁迅先生搬家到外国后,我们大家都应马上搬去。”(按着重号系原件所有) 〔3〕掉文袋亦作掉书袋。《南唐书·彭利用传》:“言必据书史,断章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 〔4〕孔明诸葛亮(181—234),字孔明,琅琊阳都(今山东沂南)人,三国时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曾任蜀汉丞相。秦桧(1090—1155),字会之,江宁(今南京)人。曾任南宋#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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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九月将欲尽,幽丛始绽芳。都缘含正气,不是背重阳。 采去蜂声远,寻来蝶路长。王孙归未晚,犹得泛金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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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晚春江晴寄友人】 晚日低霞绮,晴山远画眉。 春青河畔草,不是望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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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琮
秦磨利刀斩李斯,齐烧沸鼎烹郦其。可怜黄绮入商洛, 闲卧白云歌紫芝。彼为菹醢机上尽,此为鸾皇天外飞。 去者逍遥来者死,乃知祸福非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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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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