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徒歌伐木,骛楫漾轻舟。靡迤随回水,潺湲溯浅流。 烟沙分两岸,露岛夹双洲。古树连云密,交峰入浪浮。 岩潭相映媚,溪谷屡环周。路迥光逾逼,山深兴转幽。 麇鼯寒思晚,猿鸟暮声秋。誓息兰台策,将从桂树游。 因书谢亲爱,千岁觅蓬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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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
春霖闭门久,春色聚庭木。一梦辞旧山,四邻有新哭。 菰蒲生白水,风篁擢纤玉。为忆湖上翁,花时独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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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层岩远接天,绝岭上栖烟。松低轻盖偃,藤细弱丝悬。 石明如挂镜,苔分似列钱。暂策为龙杖,何处得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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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嚬黛低红别怨多,深亭芳恨满横波。 声中唱出缠绵意,泪落灯前一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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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玉
兵寇残江墅,生涯尽荡除。事堪煎桂玉,时莫倚诗书。 暮狖啼空半,春山列雨馀。舟中有新作,回寄示慵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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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欲把长绳系日难。纷纷从此见花残。休将世事兼身事,须看人间比梦间。 红烛继,艳歌阑。等闲留客却成欢。劝君更尽一杯酒,赢得浮生半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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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遗迹仍留蔡,幽人出汉朝。门深荒径在,台迥数峰遥。 岸石欹相倚,窗松偃未凋。寻思方一去,岂待使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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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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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谁向春莺道,名园已共知。檐前回水影,城上出花枝。 摇拂烟云动,登临翰墨随。相招能不厌,山舍为君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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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官者,无君一轴诗。数联同我得,当代遇谁知。 年齿吟将老,生涯说可悲。何当抛手板,邻隐过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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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
朱邸方酬力战功,华筵俄叹逝波穷。回廊檐断燕飞去, 小阁尘凝人语空。幽泪欲干残菊露,馀香犹入败荷风。 何能更涉泷江去,独立寒流吊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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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带剑谁家子,春朝紫陌游。结边霞聚锦,悬处月随钩。 彩缕回文出,雄芒练影浮。叶依花里艳,霜向锷中秋。 的皪宜骢马,斓斒映绮裘。应须待报国,一刎月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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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厌西丘寺,闲来即一过。舟船转云岛,楼阁出烟萝。 路入青松影,门临白月波。鱼跳惊秉烛,猿觑怪鸣珂。 摇曳双红旆,娉婷十翠娥。香花助罗绮,钟梵避笙歌。 领郡时将久,游山数几何。一年十二度,非少亦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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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审官思共理,多士属惟唐。历选台庭旧,来熙帝业昌。 入朝师百辟,论道协三光。垂拱咨元老,亲贤辅少阳。 登庸崇礼送,宠德耀宸章。御酒飞觞洽,仙闱雅乐张。 荷恩思有报,陈力愧无良。愿罄公忠节,同心奉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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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夜来渡口拥千艘,中载万姓之脂膏。 当楼船泛泛于叠浪,恨珠贝又轻于鸿毛。 又不见朝来津亭维一舠,中有一士青其袍。 赴宰邑之良日,任波吼而风号。是知溺名溺利者, 不免为水府之腥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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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望青山去,何山不是缘。寺幽堪讲律,月冷称当禅。 水落无风夜,猿吟欲雨天。寻师若有路,终作缓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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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馀
拥节出闽峤,易镇上岷山。东西崄岨,分陕初不在荣观。痛念两河未复,独作中流砥柱,屹若障狂澜。极目神京远,百万虎貔闲。 趁良时,摅豹略,勇声欢。风飞雷厉,威行逆虏胆生寒。汉寝周原如旧,一扫腥膻丑类,谈笑定三关。认取投机会,莫作等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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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天氛_廓。看庆绵鸿祚,勋昭麟阁。蕃宣换符钥。占西南襟带,遍□油幕。湘流绕郭。蔼一城、和气雾薄。听嘈嘈、比屋欢声,共说吏闲民乐。 遥想芗菲凫暖,翠拥屏深,晓风传乐。琼腴缓酌。花阴淡,柳丝弱。在松凋鹤瘦,莲_龟老,丹颊常如旧渥。趁天申、去押西班,奉觞御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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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隔帘香漏泄,斜灯映竹光参差。 绕廊倚柱堪惆怅,细雨轻寒花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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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好像有人说过,去年是“翻译年”〔2〕;其实何尝有什么了不起的翻译,不过又给翻译暂时洗去了恶名却是真的。 可怜得很,还只译了几个短篇小说到中国来,创作家就出现了,说它是媒婆,而创作是处女。〔3〕在男女交际自由的时候,谁还喜欢和媒婆周旋呢,当然没落。后来是译了一点文学理论到中国来,但“批评家”幽默家之流又出现了,说是“硬译”,“死译”,“好像看地图”〔4〕,幽默家还从他自己的脑子里,造出可笑的例子来〔5〕,使读者们“开心”,学者和大师们的话是不会错的,“开心”也总比正经省力,于是乎翻译的脸上就被他们画上了一条粉。 但怎么又来了“翻译年”呢,在并无什么了不起的翻译的时候?不是夸大和开心,它本身就太轻飘飘,禁不起风吹雨打的缘故么? 于是有些人又记起了翻译,试来译几篇。但这就又是“批评家”的材料了,其实,正名定分,他是应该叫作“唠叨家”的,是创作家和批评家以外的一种,要说得好听,也可以谓之“第三种”。他像后街的老虔婆一样,并不大声,却在那里唠叨,说是莫非世界上的名著都译完了吗,你们只在译别人已经译过的,有的还译过了七八次。 记得中国先前,有过一种风气,遇见外国——大抵是日本——有一部书出版,想来当为中国人所要看的,便往往有人在报上登出广告来,说“已在开译,请万勿重译为幸”。他看得译书好像订婚,自己首先套上约婚戒指了,别人便莫作非分之想。自然,译本是未必一定出版的,倒是暗中解约的居多;不过别人却也因此不敢译,新妇就在闺中老掉。这种广告,现在是久不看见了,但我们今年的唠叨家,却正继承着这一派的正统。他看得翻译好像结婚,有人译过了,第二个便不该再来碰一下,否则,就仿佛引诱了有夫之妇似的,他要来唠叨,当然罗,是维持风化。但在这唠叨里,他不也活活的画出了自己的猥琐的嘴脸了么? 前几年,翻译的失了一般读者的信用,学者和大师们的曲说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在翻译本身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常有胡乱动笔的译本。不过要击退这些乱译,诬赖,开心,唠叨,都没有用处,唯一的好方法是又来一回复译,还不行,就再来一回。譬如赛跑,至少总得有两个人,如果不许有第二人入场,则先在的一个永远是第一名,无论他怎样蹩脚。所以讥笑复译的,虽然表面上好像关心翻译界,其实是在毒害翻译界,比诬赖,开心的更有害,因为他更阴柔。 而且复译还不止是击退乱译而已,即使已有好译本,复译也还是必要的。曾有文言译本的,现在当改译白话,不必说了。即使先出的白话译本已很可观,但倘使后来的译者自己觉得可以译得更好,就不妨再来译一遍,无须客气,更不必管那些无聊的唠叨。取旧译的长处,再加上自己的新心得,这才会成功一种近于完全的定本。但因言语跟着时代的变化,将来还可以有新的复译本的,七八次何足为奇,何况中国其实也并没有译过七八次的作品。如果已经有,中国的新文艺倒也许不至于现在似的沉滞了。 三月十六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四月上海《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四号“文学论坛”栏,署名庚。 〔2〕“翻译年”当系一九三五年。《文学》第四卷第一号(一九三五年一月)“文学论坛”栏载有《今年该是什么年》一文,其中说:“过去的一年是‘杂志年’,这好像大家都已承认了。今年该是什么年呢?记得也早已有人预测过——不,祝愿过——该是‘翻译年’。”〔3〕郭沫若在一九二一年二月《民铎》月刊第二卷第五号发表致该刊编者李石岑的信中说:“我觉得国内人士只注重媒婆,而不注重处子;只注重翻译,而不注重产生。”认为“处子应当尊重,媒婆应当稍加遏抑。” 〔4〕指梁实秋。他在《新月》第二卷第六、七号合刊(一九二九年九月)发表的《论鲁迅先生的“硬译”》一文中,指摘鲁迅的翻译是“硬译”、“死译”,并说:“读这样的书,就如同看地图一般,要伸着手指来寻找句法的线索位置。”参看《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 〔5〕指刘半农。他在《中国文法通论》的《四版附言》中,故意将《论语·学而》中的“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一句,按欧化句法排列成几种句式,加以嘲笑。参看《花边文学·玩笑只当它玩笑(上)》。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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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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