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落一牙,今年落一齿。俄然落六七,落势殊未已。 馀存皆动摇,尽落应始止。忆初落一时,但念豁可耻。 及至落二三,始忧衰即死。每一将落时,懔懔恒在已。 叉牙妨食物,颠倒怯漱水。终焉舍我落,意与崩山比。 今来落既熟,见落空相似。馀存二十馀,次第知落矣。 倘常岁落一,自足支两纪。如其落并空,与渐亦同指。 人言齿之落,寿命理难恃。我言生有涯,长短俱死尔。 人言齿之豁,左右惊谛视。我言庄周云,水雁各有喜。 语讹默固好,嚼废软还美。因歌遂成诗,持用诧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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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 渡头馀落日,墟里上孤烟。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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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燕燕】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1]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2]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3]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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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香雪堆梅,绣丝蹙柳,仙馆春到。午夜华灯,烘春艳粉,月借今宵好。衮衣摇曳,簪缨闲绕,共祝大椿难老。望台躔、明星一点,冰壶表里相照。 诞弥令节,欣欣物态,共喜重生周召。八鼎勋庸,九夷姓字,策杖孤鸿杳。鸦啼鹊噪,兰馨松茂,把酒共春一笑。管如今、盐梅再梦,夜铃命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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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山共水。美满一千余里。不避晓行并早起。此情都为你。 不怕与人忧_。只怕被人调戏。因甚无个阿鹊地。没工夫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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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高阁一长望,故园何日归。烟尘拥函谷,秋雁过来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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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草满中庭苔满墙,雨潇潇风送幽窗,此凄凉外怎不凄凉?无限心机,多病相妨。玉笋重弹孤凤凰,一蓦来地远山长。杯深蘸甲润鹅黄,今夜醺醺,有个商量。 【采桑子】辘轳金井梧桐晚,几树惊秋,昼雨和愁。百尽虾须在玉钩,琼窗春暖双蛾皱。回首头边,欲寄鳞游,九曲寒波不逆流。 【木兰花慢】爱幽花带露,凝晓色淡秋塘。恨太华峰高,庐山社远,尘世相妨。谁争半溪佳景?且闲将华发照沧浪。羡煞风流公子,一生何限清香?仙家幽野水云乡,高韵却浓妆,看脉脉盈荷觞。明日醒来,华信新声,付与秋娘。 【得胜乐】红日晚,夕阳犹在,碧水共长天一色,雁儿呀、呀、呀,外,雁儿却怎生不带将一个家字儿来。 【惜芳春】绿柳长亭晚,珠帘卷暮寒。闷对东风掩泪眼,桃花谢,杏花残。人未还,盼雕鞍和月凭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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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一怅望,秋风山景清。此中惟草色,翻意见人行。 荒径饶松子,深萝绝鸟声。阳崖全带日,宽嶂偶通耕。 拙昧难容世,贫寒别有情。烦君琼玖赠,幽懒百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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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当
天汉凉秋夜,澄澄一镜明。山空猿屡啸,林静鹊频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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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河清宴。觉朝来、薰风满入,生绡团扇。太守愁眉才一展,且喜街头米贱。且莫管、官租难办。远砌苔钱无限数,更莲池、雨过珠零乱。尽买得,凌波面。 家山乐事真堪羡。记年时、荔枝新熟,荷筒齐劝。底事来寻蕉鹿梦,赢得乾忙似箭。笑富贵、都如邮传。做了丰年还百姓,便莼鲈、归兴催张翰。看卿等,上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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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起萧萧两鬓华,卧看残月上窗纱。豆蔻连梢煎熟水,莫分茶。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终日向人多酝藉,木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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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因下疏为沼,随高筑作台。龙门分水入,金谷取花栽。 绕岸行初匝,凭轩立未回。园西有池位,留与后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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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晨飞晚未休,兰阁客吟愁。萧飒柳边挂,萦纡花底流。 声繁乍离籁,洒急不成沤。经夕江湖思,烟波一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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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回塘,鸳鸯别浦。绿萍涨断莲舟路。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 返照迎潮,行云带雨。依依似与骚人语。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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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云散雨初晴,蝉噪林逾静。古寺敲钟暮掩门,灯映琉璃影。 浩气镇长存,昨梦还重省。独倚阑干啸一声,毛发萧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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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长庚
天书万里至,旌旆上江飞。日向鄱阳近,应看吴岫微。 暮帆何处落,潮水背人归。风土无劳问,南枝黄叶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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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小楼新创堪临远。一带寒山都入眼。人间应未觉春归,楼上已先变柳眼。 风威自与微阳战。雪意不遮残腊换。少须文栋燕双回,来看东城花一片。
晁补之
玉珮金章紫花绶,纻衫藤带白纶巾。晨兴拜表称朝士, 晚出游山作野人。达磨传心令息念,玄元留意遣同尘。 八关净戒斋销日,一曲狂歌醉送春。酒肆法堂方丈室, 其间岂是两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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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携一樽酒,独上江祖石。自从天地开,更长几千尺。 举杯向天笑,天回日西照。永愿坐此石,长垂严陵钓。 寄谢山中人,可与尔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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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上个月《大晚报》的编辑寄了一张印着表格的邮片来,要我填注两项:(一)目下在读什么书,(二)要介绍给青年的书。 在第二项中,我写着:《庄子》,《文选》,并且附加了一句注脚:“为青年文学修养之助。” 今天看见《自由谈》上丰之余先生的《感旧》一文,不觉有点神经过敏起来,以为丰先生这篇文章是为我而作的了。 但是现在我并不想对于丰先生有什么辩难,我只想趁此机会替自己作一个解释。 第一,我应当说明我为什么希望青年人读《庄子》和《文选》。近数年来,我的生活,从国文教师转到编杂志,与青年人的文章接触的机会实在太多了。我总感觉到这些青年人的文章太拙直,字汇太少,所以在《大晚报》编辑寄来的狭狭的行格里推荐了这两部书。我以为从这两部书中可以参悟一点做文章的方法,同时也可以扩大一点字汇(虽然其中有许多字是已死了的)。但是我当然并不希望青年人都去做《庄子》,《文选》一类的“古文”。 第二,我应当说明我只是希望有志于文学的青年能够读一读这两部书。我以为每一个文学者必须要有所借助于他上代的文学,我不懂得“新文学”和“旧文学”这中间究竟是以何者为分界的。在文学上,我以为“旧瓶装新酒”与“新瓶装旧酒”这譬喻是不对的。倘若我们把一个人的文学修养比之为酒,那么我们可以这样说:酒瓶的新旧没有关系,但这酒必须是酿造出来的。 我劝文学青年读《庄子》与《文选》,目的在要他们“酿造”,倘若《大晚报》编辑寄来的表格再宽阔一点的话,我是想再多写几部书进去的。 这里,我们不妨举鲁迅先生来说,像鲁迅先生那样的新文学家,似乎可以算是十足的新瓶了。但是他的酒呢?纯粹的白兰地吗?我就不能相信。没有经过古文学的修养,鲁迅先生的新文章决不会写到现在那样好。所以,我敢说:在鲁迅先生那样的瓶子里,也免不了有许多五加皮或绍兴老酒的成分。 至于丰之余先生以为写篆字,填词,用自刻印板的信封,都是不出身于学校,或国学专家们的事情,我以为这也有点武断。这些其实只是个人的事情,如果写篆字的人,不以篆字写信,如果填词的人做了官不以词取士,如果用自刻印板信封的人不勉强别人也去刻一个专用信封,那也无须丰先生口诛笔伐地去认为“谬种”和“妖孽”了。 新文学家中,也有玩木刻,考究版本,收罗藏书票,以骈体文为白话书信作序,甚至写字台上陈列了小摆设的,照丰先生的意见说来,难道他们是“要以‘今雅’立足于天地之间”吗?我想他们也未必有此企图。 临了,我希望丰先生那篇文章并不是为我而作的。十月八日,《自由谈》。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十月十五日《申报·自由谈》。〔2〕施蛰存江苏松江人,作家。一九三二年至一九三四年曾主编《现代》杂志。 〔3〕庄子死后被劈棺的故事,见明代冯梦龙辑《警世通言》第二卷《庄子休鼓盆成大道》,大意说:庄子死后不久,他的妻子田氏便再嫁楚国王孙;成婚时,王孙突然心痛,他的仆人说要吃人的脑髓才会好,于是田氏便拿斧头去劈棺,想取庄子的脑髓;不料棺盖刚劈开,庄子便从棺内叹一口气坐了起来。 〔4〕《烈女传》汉代刘向著有《列女传》,内分“贞顺”、“节义”等七类。这里可能即指此书。 〔5〕“第三种人”参看本卷第25页注〔10〕。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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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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