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识海棠花,令人只叹嗟。艳繁惟共笑,香近试堪夸。 驻骑忘山险,持杯任日斜。何川是多处,应绕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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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子犹瓶矣。观瓶之居,居井之眉。处高临深,动而近危。酒醪不入口,臧水满怀。不得左右,牵于纆徽。一旦叀礙,为瓽所轠。身提黄泉,骨肉为泥。自用如此,不如鸱夷。 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尽日盛酒,人复借酤。常为国器,讬于属车。出入两宫,经营公家。由是言之,酒何过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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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雄
石屋势平旷,峭壁几巉岩。妙哉天造地设,谁复谓神剜。畴昔涪翁题品,曾说人寰稀有,岂特冠湘南。趁取脚轻健,相与上高寒。 避秦者,君莫问,意其间。祖龙文密,至今草木尚愁颜。赢得功成丹鼎,久矣乘风而去,跨鹤与参鸾。犹有白云在,锁日绕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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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犯阙冲关,金辂提携玉颜。云雨此时萧散, 君王何日归还¤ 伤心朝恨暮恨,回首千山万山。独望天边初月, 蛾眉犹自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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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江湖不上船。卷篷高卧月明天,今夜泊,杏花湾。只有笭箵当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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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俗骈阗留不住,罗浮山上有心期。 却愁仙处人难到,别后音书寄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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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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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捷
壶丘道为量,玄虚固难知。季咸曜浅术,御寇初深疑。 至人忘祸福,感变靡定期。太冲杳无朕,元化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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阊阖总金鞍,上林移玉辇。野郊怆新别,河桥非旧饯。 惨日映峰沉,愁云随盖转。哀笳时断续,悲旌乍舒卷。 望望情何极,浪浪泪空泫。无复昔时人,芳春共谁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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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桃李飘零春已深。可怜轻负惜花心。尊前赖有红千叠,窗外休惊绿满林。 灯灼灼,醉沈沈。笙歌丛里酒频斟。留欢且莫匆匆去,怅望春归何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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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觌
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愿随孤月影,流照伏波营。
沈如筠
浣花溪上如花客,绿闇红藏人不识。留得溪头瑟瑟波, 泼成纸上猩猩色。手把金刀擘彩云,有时剪破秋天碧。 不使红霓段段飞,一时驱上丹霞壁。蜀客才多染不供, 卓文醉后开无力。孔雀衔来向日飞,翩翩压折黄金翼。 我有歌诗一千首,磨砻山岳罗星斗。开卷长疑雷电惊, 挥毫只怕龙蛇走。班班布在时人口,满袖松花都未有。 人间无处买烟霞,须知得自神仙手。也知价重连城璧, 一纸万金犹不惜。薛涛昨夜梦中来,殷勤劝向君边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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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摘青梅荐酒,甚残寒,犹怯苎萝衣。正柳腴花瘦,绿云冉冉,红雪霏霏。隔屋秦筝依约,谁品春词?回首繁华梦,流水斜晖。 寄隐孤山山下,但一瓢饮水,深掩苔菲。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怅年华,不禁搔首,又在涯,弹泪送春归。销魂远,千山啼祢,十里荼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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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观潮】 漫漫平沙走白虹,[1] 瑶台失手玉杯空。[2] 晴天摇动清江底,[3] 晚日浮沉急浪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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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道
碧玉云深,彤绡云薄,芳丛乱迷秋渚。重城傍水,中有吹箫俦侣。应是琼楼夜冷,月明谁伴乘鸾女。仙游处。翠帟障尘,红绮随步。 别岸玉容伫倚,爱浅抹蜂黄,淡笼纨素。娇羞未语,脉脉悲烟泣露。彩扇何人,妙笔丹青,招得花魂住。歌声暮。梦入锦江,香里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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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池新涨浴娇鸦,分锁长安富贵家。游骑偶同人斗酒, 名园相倚杏交花。银鞦騕褭嘶宛马,绣鞅璁珑走钿车。 一曲将军何处笛,连云芳草日初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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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由来天地有关扃,断壑连山接杳冥。 一出纵知边上事,满朝谁信语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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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疲劳到没有法子的时候,也偶然佩服了超出现世的作家,要模仿一下来试试。然而不成功。超然的心,是得像贝类一样,外面非有壳不可的。而且还得有清水。浅间山〔2〕边,倘是客店,那一定是有的罢,但我想,却未必有去造“象牙之塔”的人的。 为了希求心的暂时的平安,作为穷余的一策,我近来发明了别样的方法了,这就是骗人。 去年的秋天或是冬天,日本的一个水兵,在闸北被暗杀了。〔3〕忽然有了许多搬家的人,汽车租钱之类,都贵了好几倍。搬家的自然是中国人,外国人是很有趣似的站在马路旁边看。我也常常去看的。一到夜里,非常之冷静,再没有卖食物的小商人了,只听得有时从远处传来着犬吠。然而过了两三天,搬家好像被禁止了。警察拚死命的在殴打那些拉着行李的大车夫和洋车夫,日本的报章〔4〕,中国的报章,都异口同声的对于搬了家的人们给了一个“愚民”的徽号。这意思就是说,其实是天下太平的,只因为有这样的“愚民”,所以把颇好的天下,弄得乱七八糟了。 我自始至终没有动,并未加入“愚民”这一伙里。但这并非为了聪明,却只因为懒惰。也曾陷在五年前的正月的上海战争〔5〕——日本那一面,好像是喜欢称为“事变”似的——的火线下,而且自由早被剥夺〔6〕,夺了我的自由的权力者,又拿着这飞上空中了,所以无论跑到那里去,都是一个样。中国的人民是多疑的。无论那一国人,都指这为可笑的缺点。然而怀疑并不是缺点。总是疑,而并不下断语,这才是缺点。我是中国人,所以深知道这秘密。其实,是在下着断语的,而这断语,乃是:到底还是不可信。但后来的事实,却大抵证明了这断语的的确。中国人不疑自己的多疑。所以我的没有搬家,也并不是因为怀着天下太平的确信,说到底,仍不过为了无论那里都一样的危险的缘故。五年以前翻阅报章,看见过所记的孩子的死尸的数目之多,和从不见有记着交换俘虏的事,至今想起来,也还是非常悲痛的。 虐待搬家人,殴打车夫,还是极小的事情。中国的人民,是常用自己的血,去洗权力者的手,使他又变成洁净的人物的,现在单是这模样就完事,总算好得很。 但当大家正在搬家的时候,我也没有整天站在路旁看热闹,或者坐在家里读世界文学史之类的心思。走远一点,到电影院里散闷去。一到那里,可真是天下太平了。这就是大家搬家去住的处所〔7〕。我刚要跨进大门,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捉住了。是小学生,在募集水灾的捐款,因为冷,连鼻子尖也冻得通红。我说没有零钱,她就用眼睛表示了非常的失望。我觉得对不起人,就带她进了电影院,买过门票之后,付给她一块钱。她这回是非常高兴了,称赞我道,“你是好人”,还写给我一张收条。只要拿着这收条,就无论到那里,都没有再出捐款的必要。于是我,就是所谓“好人”,也轻松的走进里面了。 看了什么电影呢?现在已经丝毫也记不起。总之,大约不外乎一个英国人,为着祖国,征服了印度的残酷的酋长,或者一个美国人,到亚非利加去,发了大财,和绝世的美人结婚之类罢。这样的消遣了一些时光,傍晚回家,又走进了静悄悄的环境。听到远地里的犬吠声。女孩子的满足的表情的相貌,又在眼前出现,自己觉得做了好事情了,但心情又立刻不舒服起来,好像嚼了肥皂或者什么一样。 诚然,两三年前,是有过非常的水灾的,这大水和日本的不同,几个月或半年都不退。但我又知道,中国有着叫作“水利局”的机关,每年从人民收着税钱,在办事。但反而出了这样的大水了。我又知道,有一个团体演了戏来筹钱,因为后来只有二十几元,衙门就发怒不肯要。连被水灾所害的难民成群的跑到安全之处来,说是有害治安,就用机关枪去扫射的话也都听到过。恐怕早已统统死掉了罢。然而孩子们不知道,还在拚命的替死人募集生活费,募不到,就失望,募到手,就喜欢。而其实,一块来钱,是连给水利局的老爷买一天的烟卷也不够的。我明明知道着,却好像也相信款子真会到灾民的手里似的,付了一块钱。实则不过买了这天真烂漫的孩子的欢喜罢了。我不爱看人们的失望的样子。 倘使我那八十岁的母亲,问我天国是否真有,我大约是会毫不踌蹰,答道真有的罢。 然而这一天的后来的心情却不舒服。好像是又以为孩子和老人不同,骗她是不应该似的,想写一封公开信,说明自己的本心,去消释误解,但又想到横竖没有发表之处,于是中止了,时候已是夜里十二点钟。到门外去看了一下。 已经连人影子也看不见。只在一家的檐下,有一个卖馄饨的,在和两个警察谈闲天。这是一个平时不大看见的特别穷苦的肩贩,存着的材料多得很,可见他并无生意。用两角钱买了两碗,和我的女人两个人分吃了。算是给他赚一点钱。庄子曾经说过:“干下去的(曾经积水的)车辙里的鲋鱼,彼此用唾沫相湿,用湿气相嘘,”——然而他又说,“倒不如在江湖里,大家互相忘却的好。”〔8〕可悲的是我们不能互相忘却。而我,却愈加恣意的骗起人来了。如果这骗人的学问不毕业,或者不中止,恐怕是写不出圆满的文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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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宝钿云和玉禁仙,深含媚靥袅朱弦。 春风不怕君王恨,引出幽花落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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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箫跨鸾。香销夜阑。杏花楼上春残。绣罗衾半闲。 衣宽带宽。千山万山。断肠十二阑干。更斜阳暮寒。
孙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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