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栖遁处,堪系野人心。溪水浸山影,岚烟向竹阴。 忘机看白日,留客醉瑶琴。爱此多诗兴,归来步步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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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
漫向江头把钓竿,懒眠沙草爱风湍。莫倚善题鹦鹉赋, 何须不著鵕鸃冠。腹中书籍幽时晒,肘后医方静处看。 兴发会能驰骏马,应须直到使君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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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武
去年战,桑乾源。 今年战,葱河道。 洗兵条支海上波, 放马天山雪中草。 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匈奴以杀戮为耕作, 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 秦家筑城避胡处,[1] 汉家还有烽火燃。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2]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鸟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3] 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 乃知兵者是凶器, 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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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强吴矜霸略,讲武在深宫。尽出娇娥辈,先观上将风。 挥戈罗袖卷,擐甲汗装红。轻笑分旗下,含羞入队中。 鼓停行未整,刑举令方崇。自可威邻国,何劳骋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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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今岁腊前,苦无多寒色、梅花先白。可惜横斜清浅处,谁访孤山仙客。玉勒寻芳,金尊护冷,定与心期隔。夜阑人悄,可无一段春月。 怕它香已飘零,罗浮梦断,不与东君接。买得鹅千幅绢,留取天然标格。老梅梢癯,蕊圆须健,不放风骚歇。花光何处,儿孙声价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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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作无期别,沈冥恨有馀。长安虽不远,无信可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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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载重阳菊,开时不在家。 何期今日酒,忽对故园花。 野旷云连树,天寒雁聚沙。 登临无限意,何处望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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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飞峡中水,锯立峡中石。峡与水为隘,水与石相击。 濆为生险艰,声发甚霹雳。三老航一叶,百丈空千尺。 苍黄徒尔为,倏忽何可测。篙之小难制,戙之独有力。 猗嗟戙之为,彬彬坚且直。有如用武人,森森矗戈戟。 有如敢言士,落落吐胸臆。拯危居坦夷,济险免兢惕。 志彼哲匠心,俾其来者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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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扶病移沧海,几度承恩对白花。送客屡闻帘外鹊, 销愁已辨酒中蛇。瓶开枸杞悬泉水,鼎炼芙蓉伏火砂。 误入尘埃牵吏役,羞将簿领到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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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佶
绿鬓又红颜,谁道年周甲子。两婿□□蓝绶,那一儿何虑。 只今卜筑水晶宫,归安好名义。金紫珈笄偕老,备长生福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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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华连陌塞,九陇统金方。奥区称富贵,重险擅雄强。 龙飞灞水上,凤集岐山阳。神皋多瑞迹,列代有兴王。 我后膺灵命,爰求宅兹土。宸居法太微,建国资天府。 玄风叶黎庶,德泽浸区宇。醒醉各相扶,讴歌从圣主。 南登少陵岸,还望帝城中。帝城何郁郁,佳气乃葱葱。 金凤凌绮观,璇题敞兰宫。复道东西合,交衢南北通。 万国朝前殿,群公议宣室。鸣佩含早风,华蝉曜朝日。 柏梁宴初罢,千钟欢未毕。端拱肃岩廊,思贤听琴瑟。 逶迤万雉列,隐轸千闾布。飞甍夹御沟,曲台临上路。 处处歌钟鸣,喧阗车马度。日落长楸间,含情两相顾。 是月冬之季,阴寒昼不开。惊风四面集,飞雪千里回。 狐白登廊庙,牛衣出草莱。讵知韩长孺,无复重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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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谈阔论若无人,可惜明君不遇真。 陛下问臣来日事,请看午未丙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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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
昔舜曾耕地,遗风日寂寥。世人那肯祭,大圣不兴妖。 殿宇秋霖坏,杉松野火烧。时讹竞淫祀,丝竹醉山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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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
归去来。归去来。携手旧山归去来。有人共、月对尊罍。横一琴,甚处不逍遥自在。 闲世界。无利害。何必向、世间甘幻爱。与君钓、晚烟寒濑。蒸白鱼稻饭,溪童供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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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飞来山 一作:飞来峰)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只缘 一作:自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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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碧玉孤根生在林,美人相赠比双金。初开郢客缄封后, 想见巴山冰雪深。多节本怀端直性,露青犹有岁寒心。 何时策马同归去,关树扶疏敲镫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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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出门逢故友,衣服满尘埃。岁月不可问,山川何处来。 绮城容弊宅,散职寄灵台。自此留君醉,相欢得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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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叔伦
霜天奇绝。江上寒英重缀雪。簌簌轻绡。应是司花巧奏刀。 东君清楚。故把疏枝来酒所。出西汉。点点新妆。冷浸冰壶别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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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述尧
1 一翻《呐喊》,才又记得我曾在中华民国九年双十节②的前几天做过一篇《头发的故事》;去年,距今快要一整年了罢,那时是《语丝》③出世未久,我又曾为它写了一篇《说胡须》。实在似乎很有些章士钊④之所谓“每况愈下”⑤了,——自然,这一句成语,也并不是章士钊首先用错的,但因为他既以擅长旧学自居,我又正在给他打官司,所以就栽在他身上。当时就听说,——或者也是时行的“流言”,——一位北京大学的名教授就愤慨过,以为从胡须说起,一直说下去,将来就要说到屁股,则于是乎便和上海的《晶报》⑥一样了。为什么呢?这须是熟精今典的人们才知道,后进的“束发小生”⑦是不容易了然的。因为《晶报》上曾经登过一篇《太阳晒屁股赋》,屁股和胡须又都是人身的一部分,既说此部,即难免不说彼部,正如看见洗脸的人,敏捷而聪明的学者即能推见他一直洗下去,将来一定要洗到屁股。所以有志于做gentleman⑧者,为防微杜渐起见,应该在背后给一顿奚落的。——如果说此外还有深意,那我可不得而知了。 昔者窃闻之:欧美的文明人讳言下体以及和下体略有渊源的事物。假如以生殖器为中心而画一正圆形,则凡在圆周以内者均在讳言之列;而圆之半径,则美国者大于英。中国的下等人,是不讳言的;古之上等人似乎也不讳,所以虽是公子而可以名为黑臀⑨。讳之始,不知在什么时候;而将英美的半径放大,直至于口鼻之间或更在其上,则[日方]于一千九百二十四年秋。 文人墨客大概是感性太锐敏了之故罢,向来就很娇气,什么也给他说不得,见不得,听不得,想不得。道学先生于是乎从而禁之,虽然很像背道而驰,其实倒是心心相印。然而他们还是一看见堂客的手帕或者姨太太的荒冢就要做诗。我现在虽然也弄弄笔墨做做白话文,但才气却仿佛早经注定是该在“水平线”⑩之下似的,所以看见手帕或荒冢之类,倒无动于中;只记得在解剖室里第一次要在女性的尸体上动刀的时候,可似乎略有做诗之意,——但是,不过“之意”而已,并没有诗,读者幸勿误会,以为我有诗集将要精装行世,传之其人,先在此预告。后来,也就连“之意”都没有了,大约是因为见惯了的缘故罢,正如下等人的说惯一样。否则,也许现在不但不敢说胡须,而且简直非“人之初性本善论”或“天地玄黄赋”⑾便不屑做。遥想土耳其革命⑿后,撕去女人的面幕,是多么下等的事?呜呼,她们已将嘴巴露出,将来一定要光着屁股走路了! 2 虽然有人数我为“无病呻吟”⒀党之一,但我以为自家有病自家知,旁人大概是不很能够明白底细的。倘没有病,谁来呻吟?如果竟要呻吟,那就已经有了呻吟病了,无法可医。——但模仿自然又是例外。即如自胡须直至屁股等辈,倘使相安无事,谁爱去纪念它们;我们平居无事时,从不想到自己的头,手,脚以至脚底心。待到慨然于“头颅谁斫”,“髀肉(又说下去了,尚希绅士淑女恕之)复生”⒁的时候,是早已别有缘故的了,所以,“呻吟”。而批评家们曰:“无病”。我实在艳羡他们的健康。 譬如腋下和胯间的毫毛,向来不很肇祸,所以也没有人引为题目,来呻吟一通。头发便不然了,不但白发数茎,能使老先生揽镜慨然,赶紧拔去;清初还因此杀了许多人。民国既经成立,辫子总算剪定了,即使保不定将来要翻出怎样的花样来,但目下总不妨说是已经告一段落。于是我对于自己的头发,也就淡然若忘,而况女子应否剪发的问题呢,因为我并不预备制造桂花油或贩卖烫剪:事不干己,是无所容心于其间的。但到民国九年,寄住在我的寓里的一位小姐考进高等女子师范学校去了,而她是剪了头发的,再没有法可梳盘龙髻或S髻。到这时,我才知道虽然已是民国九年,而有些人之嫉视剪发的女子,竟和清朝末年之嫉视剪发的男子相同;校长M先生虽被天夺其魄⒂,自己的头顶秃到近乎精光了,却偏以为女子的头发可系千钧,示意要她留起。设法去疏通了几回,没有效,连我也听得麻烦起来,于是乎“感慨系之矣”了,随口呻吟了一篇《头发的故事》。但是,不知怎的,她后来竟居然并不留长,现在还是蓬蓬松松的在北京道上走。 本来,也可以无须说下去了,然而连胡须样式都不自由,也是我平生的一件感愤,要时时想到的。胡须的有无,式样,长短,我以为除了直接受着影响的人以外,是毫无容喙的权利和义务的,而有些人们偏要越俎代谋⒃,说些无聊的废话,这真和女子非梳头不可的教育,“奇装异服”者要抓进警厅去办罪的政治一样离奇。要人没有反拨,总须不加刺激;乡下人捉进知县衙门去,打完屁股之后,叩一个头道:“谢大老爷!”这情形是特异的中国民族所特有的。 不料恰恰一周年,我的牙齿又发生问题了,这当然就要说牙齿。这回虽然并非说下去,而是说进去,但牙齿之后是咽喉,下面是食道,胃,大小肠,直肠,和吃饭很有相关,仍将为大雅所不齿;更何况直肠的邻近还有膀胱呢,呜呼! 3 中华民国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即夏历之重九,国民因为主张关税自主,游行示威⒄了。但巡警却断绝交通,至#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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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与君相见皇都里,陶陶动便经年醉。醉中往往爱藏真, 亦不为他名与利。劝君休恋浮华荣,直须奔走烟霞程。 烟霞欲去如何去,先须肘后飞金晶。金晶飞到上宫里, 上宫下宫通光明。当时玉汞涓涓生,奔归元海如雷声。 从此夫妻相际会,欢娱踊跃情无外。水火都来两半间, 卦候翻成地天泰。一浮一沈阳炼阴,阴尽方知此理深。 到底根元是何物,分明只是水中金。乔公乔公急下手, 莫逐乌飞兼兔走。何如修炼作真人,尘世浮生终不久。 人道长生没得来,自古至今有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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