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不展丁香结,匆匆过了春三。罗衣花下倚娇憨。玉人吹笛,眼底是江南。最是酒阑人散后,疏风拂面微酣。树犹如此我何堪?离亭杨柳,凉月照毵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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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献
【株昭】 悲哉于嗟兮,心内切磋。 款冬而生兮,凋彼叶柯。 瓦砾进宝兮,捐弃随和。 铅刀历御兮,顿弃太阿。 骥垂两耳兮,中坂蹉跎。 蹇驴服驾兮,无用日多。 修洁处幽兮,贵宠沙劘。 凤皇不翔兮,鹑鴳飞扬。 乘虹骖□□兮,载云变化。 鹪明□开路兮,後属青蛇。 步骤桂林兮,超骧卷阿。 丘陵翔舞兮,溪谷悲歌。 神章灵篇兮,赴曲相和。 余私娱兹兮,孰哉复加加。 还顾世俗兮,坏败罔罗。 卷佩将逝兮,涕流滂沲。 乱曰: 皇门开兮照下土,株秽除兮兰芷睹。 四佞放兮後得禹,圣舜摄兮昭尧绪, 孰能若兮原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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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水龙吟】 和东坡韵 鸡鸣风雨萧萧,侧身天地无刘表。 啼鹃迸泪,落花飘恨,断魂飞绕。 月暗云霄,星沉烟水,角声清袅。 问登楼王粲、镜中白发, 今宵又添都少? 极目乡关何处? 渺青山,髻螺都校。 几回好梦,随风归去,被渠遮了。 宝瑟弦僵,玉笙簧冷,冥鸿天杪。 但侵阶落草,满庭绿树,不知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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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
东风香草路,南客心容与。白皙吴王孙,青蛾柳家女。 都门数骑出,河口片帆举。夜簟眠橘洲,春衫傍枫屿。 山阴政简甚从容,到罢唯求物外踪。落日花边剡溪水, 晴烟竹里会稽峰。才子风流苏伯玉,同官晓暮应相逐。 加餐共爱鲈鱼肥,醒酒仍怜甘蔗熟。知君炼思本清新, 季子如今德有邻。他日如寻始宁墅,题诗早晚寄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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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翃
茫茫信马行,不似近都城。苑吏犹迷路,江人莫问程。 聚来千嶂出,落去一川平。日暮客心速,愁闻雁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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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早觅为龙去,江湖莫漫游。须知香饵下,触口是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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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玉
楼中别曲催离酌,灯下红裙间绿袍。缥缈楚风罗绮薄, 铮鏦越调管弦高。寒流带月澄如镜,夕吹和霜利似刀。 尊酒未空欢未尽,舞腰歌袖莫辞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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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禅灵桥畔落残花,桥上离情对日斜。顾我乘轩惭组绶, 羡师飞锡指烟霞。楼中西岭真君宅,门外南州处士家。 莫道空谈便无事,碧云诗思更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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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久烛花落,凄声生远林。有怀嫌会浅,无事又秋深。 黄叶归田梦,白头行路吟。山中亦可乐,不似此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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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千年后,笙音五夜闻。逶迤绕清洛,断续下仙云。 泄泄飘难定,啾啾曲未分。松风助幽律,波月动轻文。 凤管听何远,鸾声若在群。暗空思羽盖,馀气自氛氲。
张仲素
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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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风马儿】 绕阑幽涧乍泠泠,[1] 又雨一声声, 漏一声声。 两处闲眠, 那夜不同听? 更更。 病眸才展讶青青,[2] 是灯一星星, 萤一星星。 偏到薄帏,[3] 单枕最分明。 生生。[4]
顾贞观
飞泉溅禅石,瓶注亦生苔。海上山不浅,天边人自来。 长年随桧柏,独夜任风雷。猎者闻疏磬,知师入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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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少妇石榴裙,新妆白玉面。能迷张公子,不许时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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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往来久,山深不置门。草生垂井口,花落拥篱根。 入院将雏鸟,寻萝抱子猿。曾逢异人说,风景似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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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鹄
更比他、东风前度,依然一榻如许。深深旧是谁家府,落日画梁燕语。帘半雨。记湖海平生,相遇忘宾主。阑珊春暮。看城郭参差,长空淡淡,沙鸟自来去。 江山好,立马白云飞处。秦川终是吾土。登临笑傲西山笏,烟树高高杜宇。君且住。况双井泉甘,汲遍茶堪煮。歌残金缕。恰黄鹤飞来,月明三弄,仍是岳阳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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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鹫岭光前选,祇园表昔恭。哲人崇踵武,弘道会群龙。 高座登莲叶,麈尾振霜松。尘飞扬雅梵,风度引疏钟。 静言澄义海,发论上词锋。心虚道易合,迹广席难重。 和风动淑气,丽日启时雍。高才掞雅什,顾己滥朋从。 因兹仰积善,灵华庶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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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底,幸赖先人余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推其终始,而猥随俗之毁誉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过;默而息乎,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故敢略陈其愚,惟君子察焉。 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十人,位在列卿,爵为通侯,总领从官,与闻政事。曾不能以此时有所建明,以宣德化,又不能与群僚同心并力,陪辅朝庭之遗忘,已负窃位素餐之责久矣。怀禄贪势,不能自退,遂遭变故,横被口语,身幽北阙,妻子满狱。当此之时,自以夷灭不足以塞责,岂意得全首领,复奉先人之丘墓乎?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君子游道,乐以忘忧;小人全躯,说以忘罪。窃自念过已大矣,行已亏矣,长为农夫以末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灌园治产,以给公上,不意当复用此为讥议也。 夫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臣之得罪,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炰羔,斗酒自劳。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抚缶而呼乌乌。其诗曰:“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是日也,奋袖低昂,顿足起舞;诚滛荒无度,不知其不可也。恽幸有余禄,方籴贱贩贵,逐什一之利。此贾竖之事,污辱之处,恽亲行之。下流之人,众毁所归,不寒而栗。虽雅知恽者,犹随风而靡,尚何称誉之有?董生不云乎:“明明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财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故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子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而责仆哉! 夫西河魏土,文侯所兴,有段干木、田子方之遗风,漂然皆有节概,知去就之分。顷者足下离旧土,临安定,安定山谷之间,昆戎旧壤,子弟贪鄙,岂习俗之移人哉?于今乃睹子之志矣!方当盛汉之隆,愿勉旃,毋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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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恽
窅窅云旗去不还,阴阴祠宇闭空山。 我来始悟丹青妙,稽首如逢冰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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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士元
一 眉间尺〔2〕刚和他的母亲睡下,老鼠便出来咬锅盖,使他听得发烦。他轻轻地叱了几声,最初还有些效验,后来是简直不理他了,格支格支地径自咬。他又不敢大声赶,怕惊醒了白天做得劳乏,晚上一躺就睡着了的母亲。 许多时光之后,平静了;他也想睡去。忽然,扑通一声,惊得他又睁开眼。同时听到沙沙地响,是爪子抓着瓦器的声音。 “好!该死!”他想着,心里非常高兴,一面就轻轻地坐起来。 他跨下床,借着月光走向门背后,摸到钻火家伙,点上松明,向水瓮里一照。果然,一匹很大的老鼠落在那里面了;但是,存水已经不多,爬不出来,只沿着水瓮内壁,抓着,团团地转圈子。 “活该!”他一想到夜夜咬家具,闹得他不能安稳睡觉的便是它们,很觉得畅快。他将松明插在土墙的小孔里,赏玩着;然而那圆睁的小眼睛,又使他发生了憎恨,伸手抽出一根芦柴,将它直按到水底去。过了一会,才放手,那老鼠也随着浮了上来,还是抓着瓮壁转圈子。只是抓劲已经没有先前似的有力,眼睛也淹在水里面,单露出一点尖尖的通红的小鼻子,咻咻地急促地喘气。 他近来很有点不大喜欢红鼻子的人。但这回见了这尖尖的小红鼻子,却忽然觉得它可怜了,就又用那芦柴,伸到它的肚下去,老鼠抓着,歇了一回力,便沿着芦干爬了上来。待到他看见全身,——湿淋淋的黑毛,大的肚子,蚯蚓随的尾巴,——便又觉得可恨可憎得很,慌忙将芦柴一抖,扑通一声,老鼠又落在水瓮里,他接着就用芦柴在它头上捣了几下,叫它赶快沉下去。 换了六回松明之后,那老鼠已经不能动弹,不过沉浮在水中间,有时还向水面微微一跳。眉间尺又觉得很可怜,随即折断芦柴,好容易将它夹了出来,放在地面上。老鼠先是丝毫不动,后来才有一点呼吸;又许多时,四只脚运动了,一翻身,似乎要站起来逃走。这使眉间尺大吃一惊,不觉提起左脚,一脚踏下去。只听得吱的一声,他蹲下去仔细看时,只见口角上微有鲜血,大概是死掉了。 他又觉得很可怜,仿佛自己作了大恶似的,非常难受。他蹲着,呆看着,站不起来。 “尺儿,你在做什么?”他的母亲已经醒来了,在床上问。 “老鼠……。”他慌忙站起,回转身去,却只答了两个字。 “是的,老鼠。这我知道。可是你在做什么?杀它呢,还是在救它?” 他没有回答。松明烧尽了;他默默地立在暗中,渐看见月光的皎洁。 “唉!”他的母亲叹息说,“一交子时〔3〕,你就是十六岁了,性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地,一点也不变。看来,你的父亲的仇是没有人报的了。” 他看见他的母亲坐在灰白色的月影中,仿佛身体都在颤动;低微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悲哀,使他冷得毛骨悚然,而一转眼间,又觉得热血在全身中忽然腾沸。 “父亲的仇?父亲有什么仇呢?”他前进几步,惊急地问。 “有的。还要你去报。我早想告诉你的了;只因为你太小,没有说。现在你已经成人了,却还是那样的性情。这教我怎么办呢?你似的性情,能行大事的么?” “能。说罢,母亲。我要改过……。” “自然。我也只得说。你必须改过……。那么,走过来罢。” 他走过去;他的母亲端坐在床上,在暗白的月影里,两眼发出闪闪的光芒。 “听哪!”她严肃地说,“你的父亲原是一个铸剑的名工,天下第一。他的工具,我早已都卖掉了来救了穷了,你已经看不见一点遗迹;但他是一个世上无二的铸剑的名工。二十年前,王妃生下了一块铁〔4〕,听说是抱了一回铁柱之后受孕的,是一块纯青透明的铁。大王知道是异宝,便决计用来铸一把剑,想用它保国,用它杀敌,用它防身。不幸你的父亲那时偏偏入了选,便将铁捧回家里来,日日夜夜地锻炼,费了整三年的精神,炼成两把剑。 “当最末次开炉的那一日,是怎样地骇人的景象呵!哗拉拉地腾上一道白气的时候,地面也觉得动摇。那白气到天半便变成白云,罩住了这处所,渐渐现出绯红颜色,映得一切都如桃花。我家的漆黑的炉子里,是躺着通红的两把剑。你父亲用井华水〔5〕慢慢地滴下去,那剑嘶嘶地吼着,慢慢转成青色了。这样地七日七夜,就看不见了剑,仔细看时,却还在炉底里,纯青的,透明的,正像两条冰。 “大欢喜的光采,便从你父亲的眼睛里四射出来;他取起剑,拂拭着,拂拭着。然而悲惨的皱纹,却也从他的眉头和嘴角出现了。他将那两把剑分装在两个匣子里。 “‘你只要看这几天的景象,就明白无论是谁,都知道剑已炼就的了。’他悄悄地对我说。‘一到明天,我必须去献给大王。但献剑的一天,也就是我命尽的日子。怕我们从此要长别了。’ “‘你……。’我很骇异,猜不透他的意思,不知怎么说的好。我只是这样地说:‘你这回有了这么大的功劳……。’ “‘唉!你怎么知道呢!’他说。‘大王是向来善于猜疑,又极残忍的。这回我给他炼成了世间无二的剑,他一定要杀掉我,免得我再去给别人炼剑,来和他匹敌,或者超过他。’ “我掉泪了。 “‘你不#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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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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