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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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古二十九首

大尧登宝位,麟凤焕宸居。海曲沾恩泽,还生比目鱼。 生值揖逊历,长歌东南春。钓鳌年三十,未见天子巡。 轩辕承化日,群凤戏池台。大朴衰丧后,仲尼生不来。 大道归孟门,萧兰日争长。想得巢居时,碧江应无浪。 矻矻蓬舍下,慕君麒麟阁。笑杀王子乔,寥天乘白鹤。 杳杳巫峡云,悠悠汉江水。愁杀几少年,春风相忆地。 吴洲采芳客,桂棹木兰船。日晚欲有寄,裴回春风前。 仙家风景晏,浮世年华速。邂逅汉武时,蟠桃海东熟。 南国珊瑚树,好裁天马鞭。鱼龙不解语,海曲空蝉娟。 周穆恣游幸,横天驱八龙。宁知泰山下,日日望登封。 秦国饶罗网,中原绝麟凤。万乘巡海回,鲍鱼空相送。 秦家无庙略,遮虏续长城。万姓陇头死,中原荆棘生。 秦作东海桥,中州鬼辛苦。纵得跨蓬莱,群仙亦飞去。 隋炀弃中国,龙舟巡海涯。春风广陵苑,不见秦宫花。 范子相句践,灭吴成大勋。虽然五湖去,终愧磻溪云。 麟凤识翔蛰,圣贤明卷舒。哀哉嵇叔夜,智不及鶢鶋。 战地三尺骨,将军一身贵。自古若吊冤,落花少于泪。 楚国千里旱,土龙日已多。九谷竟枯死,好云闲嵯峨。 汉家三殿色,恩泽若飘风。今日黄金屋,明朝长信宫。 南园杏花发,北渚梅花落。吴女妒西施,容华日消铄。 山鸡理毛羽,自言胜乌鸢。一朝逢鸑鷟,羞死南海边。 秦家卷衣贵,本是倡家子。金殿一承恩,貂蝉满乡里。 魏宫薛家女,秀色倾三殿。武帝鼎湖归,一身似秋扇。 婵娟越机里,织得双栖凤。慰此殊世花,金梭忽停弄。 学古三十载,犹依白云居。每览班超传,令人慵读书。 雄剑久濩落,夜吟秋风起。不是懒为龙,此非延平水。 朝为杨柳色,暮作芙蓉好。春风若有情,江山相逐老。 景龙临太极,五凤当庭舞。谁信壁间梭,升天作云雨。 曾梦诸侯笑,康囚议脱枷。千根池底藕,一朵火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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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陶

为了忘却的记念

一 我早已想写一点文字,来记念几个青年的作家。这并非为了别的,只因为两年以来,悲愤总时时来袭击我的心,至今没有停止,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摇,将悲哀摆脱,给自己轻松一下,照直说,就是我倒要将他们忘却了。 两年前的此时,即一九三一年的二月七日夜或八日晨,是我们的五个青年作家〔2〕同时遇害的时候。当时上海的报章都不敢载这件事,或者也许是不愿,或不屑载这件事,只在《文艺新闻》上有一点隐约其辞的文章〔3〕。那第十一期(五月二十五日)里,有一篇林莽〔4〕先生作的《白莽印象记》,中间说: “他做了好些诗,又译过匈牙利和诗人彼得斐〔5〕的几首诗,当时的《奔流》的编辑者鲁迅接到了他的投稿,便来信要和他会面,但他却是不愿见名人的人,结果是鲁迅自己跑来找他,竭力鼓励他作文学的工作,但他终于不能坐在亭子间里写,又去跑他的路了。不久,他又一次的被了捕。……” 这里所说的我们的事情其实是不确的。白莽并没有这么高慢,他曾经到过我的寓所来,但也不是因为我要求和他会面;我也没有这么高慢,对于一位素不相识的投稿者,会轻率的写信去叫他。我们相见的原因很平常,那时他所投的是从德文译出的《彼得斐传》,我就发信去讨原文,原文是载在诗集前面的,邮寄不便,他就亲自送来了。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貌很端正,颜色是黑黑的,当时的谈话我已经忘却,只记得他自说姓徐,象山人;我问他为什么代你收信的女士是这么一个怪名字(怎么怪法,现在也忘却了),他说她就喜欢起得这么怪,罗曼谛克,自己也有些和她不大对劲了。就只剩了这一点。 夜里,我将译文和原文粗粗的对了一遍,知道除几处误译之外,还有一个故意的曲译。他像是不喜欢“国民诗人”这个字的,都改成“民众诗人”了。第二天又接到他一封来信,说很悔和我相见,他的话多,我的话少,又冷,好像受了一种威压似的。我便写一封回信去解释,说初次相会,说话不多,也是人之常情,并且告诉他不应该由自己的爱憎,将原文改变。因为他的原书留在我这里了,就将我所藏的两本集子送给他,问他可能再译几首诗,以供读者的参看。他果然译了几首,自己拿来了,我们就谈得比第一回多一些。这传和诗,后来就都登在《奔流》第二卷第五本,即最末的一本里。 我们第三次相见,我记得是在一个热天。有人打门了,我去开门时,来的就是白莽,却穿着一件厚棉袍,汗流满面,彼此都不禁失笑。这时他才告诉我他是一个革命者,刚由被捕而释出,衣服和书籍全被没收了,连我送他的那两本;身上的袍子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没有夹衫,而必须穿长衣,所以只好这么出汗。我想,这大约就是林莽先生说的“又一次的被了捕”的那一次了。 我很欣幸他的得释,就赶紧付给稿费,使他可以买一件夹衫,但一面又很为我的那两本书痛惜:落在捕房的手里,真是明珠投暗了。那两本书,原是极平常的,一本散文,一本诗集,据德文译者说,这是他搜集起来的,虽在匈牙利本国,也还没有这么完全的本子,然而印在《莱克朗氏万有文库》(Reclam’sUniversal-Bibliothek)〔6〕中,倘在德国,就随处可得,也值不到一元钱。不过在我是一种宝贝,因为这是三十年前,正当我热爱彼得斐的时候,特地托丸善书店〔7〕从德国去买来的,那时还恐怕因为书极便宜,店员不肯经手,开口时非常惴惴。后来大抵带在身边,只是情随事迁,已没有翻译的意思了,这回便决计送给这也如我的那时一样,热爱彼得斐的诗的青年,算是给它寻得了一个好着落。所以还郑重其事,托柔石亲自送去的。谁料竟会落在“三道头”〔8〕之类的手里的呢,这岂不冤枉! 二 我的决不邀投稿者相见,其实也并不完全因为谦虚,其中含着省事的分子也不少。由于历来的经验,我知道青年们,尤其是文学青年们,十之九是感觉很敏,自尊心也很旺盛的,一不小心,极容易得到误解,所以倒是故意回避的时候多。见面尚且怕,更不必说敢有托付了。但那时我在上海,也有一个惟一的不但敢于随便谈笑,而且还敢于托他办点私事的人,那就是送书去给白莽的柔石。 我和柔石最初的相见,不知道是何时,在那里。他仿佛说过,曾在北京听过我的讲义,那么,当在八九年之前了。我也忘记了在上海怎么来往起来,总之,他那时住在景云里,离我的寓所不过四五家门面,不知怎么一来,就来往起来了。大约最初的一回他就告诉我是姓赵,名平复。但他又曾谈起他家乡的豪绅的气焰之盛,说是有一个绅士,以为他的名字好,要给儿子用,叫他不要用这名字了。所以我疑心他的原名是“平福”,平稳而有福,才正中乡绅的意,对于“复”字却未必有这么热心。他的家乡,是台州的宁海,这只要一看他那台州式的硬气就知道,而且颇有点迂,有时会令我忽而想到方孝孺〔9〕,觉得好像也有些这模样的。 他躲在寓里弄文学,也创作,也翻译,我们往来了许多日,说得投合起来了,于是另外约定了几个同意的青年,设立朝华社。目的是在绍介#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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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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