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篾初织来,或如古鱼器。新从山下买,静向甔中试。 轻可网金醅,疏能容玉蚁。自此好成功,无贻我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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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日休
黄骢少年舞双戟,目视旁人皆辟易。百战能夸陇上儿, 一身复作云中客。寒风动地气苍茫,横吹先悲出塞长。 敲石军中传夜火,斧冰河畔汲朝浆。前锋直指阴山外, 虏骑纷纷胆应碎。匈奴破尽人看归,金印酬功如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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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翃
西厢暮,凭栏登阁处 华山脚下老渔夫 东郊麓,相忘于江湖 八十万年得禅悟 霜寒剑,弦柱思华年 英雄头上矮屋檐 红绞链,情人总痴怨 化作鸳鸯觅缠绵 泪,让我梦碎 战火灼伤,万家思寐 悔,难尽慈悲 不周山下,觞天之罪 灵前上飨,荒神孤往 哪怕前方兵多将强 以智屠罔,泪陌中狂 是否明朝日下扶桑 灞陵伤别,寒夜如铁 刀枪剑戟灰飞烟灭 杨柳蝴蝶,创伤欲裂 瑶琴拂过凄风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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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故人隔楚水,日夕望芳洲。春草思眇眇,征云暮悠悠。 心期无形影,迹旷成阻修。有客江上至,知君佐雄州。 铿锵佩苍玉,躞蹀驱绛驺。伊昔中峰心,从来非此流。 资予长生诀,希彼高山俦。此情今如何,宿昔师吾谋。 别年谒禅老,更添石室筹。深见人间世,飘如水上沤。 蝉号齐王邸,月苦隋帝楼。声华尽冥寞,麋鹿徒呦呦。 我有一字教,坐然遗此忧。何烦脱珪组,不用辞王侯。 只在名位中,空门兼可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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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浮生如梦能几何,浮生复更忧患多。 无人与我长生术,洛川春日且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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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书满腹中,吾识广川翁。年老甘无位,家贫懒发蒙。 人归洙泗学,歌盛舞雩风。愿接诸生礼,三年事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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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烟晓散春如雾。参差护晴窗户。柳色初分,汤香未冷,正是清明百五。临流笑语。映十二阑干,翠嚬红妒。短帽轻鞍,倦游曾偏断桥路。 东风为谁媚妩。岁华顿感慨,双鬓何许。前度刘郎,三生杜牧,赢得征衫尘土。心期暗数。总寂寞当年,酒筹花谱。付与春愁,小楼今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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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绿烟村惨淡,市井初经虏。舍馆人家,凄凄但尘土。依旧春色撩人,柳花飞处,犹听几声莺语。 黯无绪。匹马三游西楚。行路漫怀古。可惜风月,佳时尚羁旅。归处应及荼コ,与插云鬓,此恨醉时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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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
一步复一步,出行千里幽。为取山水意,故作寂寞游。 太行青巅高,枋口碧照浮。明明无底镜,泛泛忘机鸥。 老逸不自限,病狂不可周。恣闲饶淡薄,怠玩多淹留。 芳物竞晼晚,绿梢挂新柔。和友莺相绕,言语亦以稠。 始知万类然,静躁难相求。 耸我残病骨,健如一仙人。镜中照千里,镜浪洞百神。 此神日月华,不作寻常春。三十夜皆明,四时昼恒新。 鸟声尽依依,兽心亦忻忻。澄幽出所怪,闪异坐微絪. 可来复可来,此地灵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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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饮马伊水中,白云鸣皋上。氛氲山绝顶,行子时一望。 照日龙虎姿,攒空冰雪状。嵡嵸殊未已,崚嶒忽相向。 皎皎横绿林,霏霏澹青嶂。远映村更失,孤高鹤来傍。 胜气欣有逢,仙游且难访。故人吏京剧,每事多闲放。 室画峨眉峰,心格洞庭浪。惜哉清兴里,不见予所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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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颀
青溪知不远,白首要难归。空想烟云里,春风鸾鹤飞。 谁论传法偈,自补坐禅衣。未谢侯门去,寻常即掩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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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城里夕阳城外雪,相将十里异阴晴。也知造物曾何意,底事人心苦未平。柏府楼台衔倒影,茅茨松竹泻寒声。布衾莫谩愁僵卧,积素还多达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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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不信芳春厌老人。老人几度送余春。惜春行乐莫辞频。 巧笑艳歌皆我意,恼花颠酒拚君瞋。物情惟有醉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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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上苑离宫处处迷,相风高与露盘齐。金阶铸出狻猊立, 玉树雕成狒cf啼,外使调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 笙歌锦绣云霄里,独许词臣醉似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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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肃九室,谐八音。歌皇慕,动神心。 礼宿设,乐妙寻。声明备,祼奠临。 律迓气,音入玄。依玉几,御黼筵。 聆忾息,僾周旋。九韶遍,百福传。 信工祝,永颂声。来祖考,听和平。 相百辟,贡九瀛。神休委,帝孝成。
佚名
俄国在一九一七年三月的革命〔2〕,算不得一个大风暴;到十月,才是一个大风暴,怒吼着,震荡着,枯朽的都拉杂崩坏,连乐师画家都茫然失措,诗人也沉默了。 就诗人而言,他们因为禁不起这连底的大变动,或者脱出国界,便死亡,如安得列夫〔3〕;或者在德法做侨民,如梅垒什珂夫斯奇,巴理芒德〔4〕;或者虽然并未脱走,却比较的失了生动,如阿尔志跋绥夫〔5〕。但也有还是生动的,如勃留梭夫和戈理奇,勃洛克〔6〕。 但是,俄国诗坛上先前那样盛大的象征派〔7〕的衰退,却并不只是革命之赐;从一九一一年以来,外受未来派〔8〕的袭击,内有实感派,神秘底虚无派,集合底主我派们的分离,就已跨进了崩溃时期了。至于十月的大革命,那自然,也是额外的一个沉重的打击。 梅垒什珂夫斯奇们既然作了侨民,就常以痛骂苏俄为事;别的作家虽然还有创作,然而不过是写些“什么”,颜色很黯淡,衰弱了。象征派诗人中,收获最多的,就只有勃洛克。 勃洛克名亚历山大,早就有一篇很简单的自叙传——“一八八○年生在彼得堡。先学于古典中学,毕业后进了彼得堡大学的言语科。一九○四年才作《美的女人之歌》这抒情诗,一九○七年又出抒情诗两本,曰《意外的欢喜》,曰《雪的假面》。抒情悲剧《小游览所的主人》,《广场的王》,《未知之女》,不过才脱稿。现在担当着《梭罗忒亚卢拿》〔9〕的批评栏,也和别的几种新闻杂志关系着。” 此后,他的著作还很多:《报复》,《文集》,《黄金时代》,《从心中涌出》,《夕照是烧尽了》,《水已经睡着》,《运命之歌》。当革命时,将最强烈的刺戟给与俄国诗坛的,是《十二个》。 他死时是四十二岁,在一九二一年。 从一九○四年发表了最初的象征诗集《美的女人之歌》起,勃洛克便被称为现代都会诗人的第一人了。他之为都会诗人的特色,是在用空想,即诗底幻想的眼,照见都会中的日常生活,将那朦胧的印象,加以象征化。将精气吹入所描写的事象里,使它苏生;也就是在庸俗的生活,尘嚣的市街中,发见诗歌底要素。所以勃洛克所擅长者,是在取卑俗,热闹,杂沓的材料,造成一篇神秘底写实的诗歌。 中国没有这样的都会诗人。我们有馆阁诗人,山林诗人,花月诗人……;没有都会诗人。 能在杂沓的都会里看见诗者,也将在动摇的革命中看见诗。所以勃洛克做出《十二个》,而且因此“在十月革命的舞台上登场了”〔10〕。但他的能上革命的舞台,也不只因为他是都会诗人;乃是,如托罗兹基言,因为他“向着我们这边突进了。突进而受伤了”。 《十二个》于是便成了十月革命的重要作品,还要永久地流传。 旧的诗人沉默,失措,逃走了,新的诗人还未弹他的奇颖的琴。勃洛克独在革命的俄国中,倾听“咆哮狞猛,吐着长太息的破坏的音乐”。他听到黑夜白雪间的风,老女人的哀怨,教士和富翁和太太的彷徨,会议中的讲嫖钱,复仇的歌和枪声,卡基卡〔11〕的血。然而他又听到癞皮狗似的旧世界:他向着革命这边突进了。 然而他究竟不是新兴的革命诗人,于是虽然突进,却终于受伤,他在十二个之前,看见了戴着白玫瑰花圈的耶稣基督〔12〕。 但这正是俄国十月革命“时代的最重要的作品”。 呼唤血和火的,咏叹酒和女人的,赏味幽林和秋月的,都要真的神往的心,否则一样是空洞。人多是“生命之川”之中的一滴,承着过去,向着未来,倘不是真的特出到异乎寻常的,便都不免并含着向前和反顾。诗《十二个》里就可以看见这样的心:他向前,所以向革命突进了,然而反顾,于是受伤。 篇末出现的耶稣基督,仿佛可有两种的解释:一是他也赞同,一是还须靠他得救。但无论如何,总还以后解为近是。故十月革命中的这大作品《十二个》,也还不是革命的诗。然而也不是空洞的。 这诗的体式在中国很异样;但我以为很能表现着俄国那时(!)的神情;细看起来,也许会感到那大震撼,大咆哮的气息。可惜翻译最不易。我们曾经有过一篇从英文的重译本〔13〕;因为还不妨有一种别译,胡成才〔14〕君便又从原文译出了。不过诗是只能有一篇的,即使以俄文改写俄文,尚且决不可能,更何况用了别一国的文字。然而我们也只能如此。至于意义,却是先由伊发尔〔15〕先生校勘过的;后来,我和韦素园君又酌改了几个字。 前面的《勃洛克论》是我译添的,是《文学与革命》(Litera-turaiRevolutzia)的第三章,从茂森唯士〔16〕氏的日本文译本重译;韦素园君〔17〕又给对校原文,增改了许多。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大概还以为托罗兹基是一个喑呜叱咤的革命家和武人,但看他这篇,便知道他也是一个深解文艺的批评者。他在俄国,所得的俸钱,还是稿费多。但倘若不深知他们文坛的情形,似乎不易懂;我的翻译的拙涩,自然也是一个重大的原因。 书面和卷中的四张画,是玛修丁(V.Ma#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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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封开白云起,汉帝坐斋宫。望在泥金上,疑生秘玉中。 攒柯初缭绕,布叶渐蒙笼。日观祥光合,天门瑞气通。 无心已出岫,有势欲凌风。倘遣成膏泽,从兹遍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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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温
【猛虎行】 南山北山树冥冥,猛虎白日绕村行。 向晚一身当道食,山中麋鹿尽无声。 年年养子在深谷,雌雄上下不相逐。 谷中近窟有山村,长向村家取黄犊。 王陵年少不敢射,空来林下看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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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终岁寒苔色,寂寥幽思深。朝歌犹夕岚,日永流清阴。 龙钟负烟雪,自有凌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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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无奈蜀葵何,浅紫深红数百窠。 能共牡丹争几许,得人嫌处只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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