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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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凌波仙

菊栽栗里晋渊明,瓜种青门汉邵平,爱月香水影林和靖,忆莼鲈张季鹰,占清高总是虚名。光禄酒扶头醉,大官羊带尾撑,他也过平生。灯前抚剑听鸡声,月下吹箫引凤鸣。功名两字原无命,学神仙又不成,叹吴侬何处归耕?日月闲中过,风波梦里惊,造物无情。吊宫大用豁然胸次扫尘埃,久矣声名播省台。先生志在乾坤外,敢嫌他天地窄,辞章压倒元白。凭心地,据手策,是无比英才。吊郑德辉乾坤膏馥润肌肤,锦绣文章满肺腑。笔端写出惊人句,解翻腾今是古,词坛老将输伏。翰林风月,梨园乐府,端的是曾下功夫。吊全志甫心交原不问亲疏,契饮哪能较有无?谁知一上金陵路,叹亡之命矣夫!梦西湖何不归欤?魂来处,返故居,比梅花想更清癯。吊范子英诗题雁塔写秋空,酒满觥船棹晚风。诗筹酒令闲吟咏,占文场第一功,扫千军笔阵元戎。龙蛇梦,孤兔踪,半生来弹铗声中。吊曾瑞卿江湖儒土慕高名,市井儿童诵瑞卿。衣冠济楚人钦敬,更心无宠辱惊,乐幽闲不解趋承。身如在,死若生,想音容犹见丹青。吊沈和甫五言常写和陶诗,一曲能传冠柳词。半生书法欺颜字,占风流独我师,是梨园南北分司。当时事,仔细思,细思量不似当时。吊鲍吉甫平生词翰在官商,两字推敲付锦囊。耸吟肩有似风魔状,苦劳心呕断肠,视荣华总是干忙。谈音律,论教坊,占断排场。吊陈有父钱塘人物尽飘零,幸有斯人尚老成。为朝元恐负虚星命,凤箫闲鹤梦惊,驾天风直上蓬瀛。芝堂静,蕙帐清,照虚梁落月空明。吊范冰布向歆传业振家声,羲献临池播令名。操焦桐只许知音听,售千金价不轻,有谁知父子才能?冰如玉,玉似冰,比壶天表里澄清。吊施君美道心清净绝无尘,和气雍容自有春。吴山风月收拾尽,一篇篇字字新,但思君赋尽停云。三生梦,百岁身,空只有衰草荒坟。吊黄德润一心似水道为邻,四体如春德润身,风流才调真英俊。轶前车继后尘,漫苍天委任斯人。歧山风,鲁甸麟,时有亨屯。吊沈拱之掀髯得句细推敲,举笔为文善解嘲。天生才艺藏怀抱。叹玉石相混淆,更多逢世事石高石爻。蜂为市,燕有巢,吊夕阳几度荒邻。吊赵君卿闲中展手刻新词,醉后挥毫写旧诗,两般总是龙蛇字。不风流难会此,更文才夙世天资。感夜雨梨花梦,叹秋风两鬓丝,住人间能有多时?吊陈彦实府垣岁月露忠肝,宪幕冰霜岂汗颜?何其意政生谗间,自甘心愿就闲,转回头梦入槐安。后会何时再?英魂甚日还?望东南翘首三山。吊廖弘道人间未得注金瓯,天上先教记玉楼。恨穹苍不与斯文寿,未成名土一丘,叹平生壮志难酬。朝还暮,春又秋,为思君泪满裘。吊睢景臣吟髭捻断为诗魔,醉眼情开被酒酡。半生才便作三闾些,叹翻成薤露歌,等闲间鬓发皤。功名事,岁月过.又待如何?吊吴中立语言辩利扫千兵,心性聪明误半生。莱芜穷又染维摩病,想天公忒世情,使英雄遗恨难平。寒泉净,碧草馨,为发幽冥。吊周仲彬丹墀未知王楼宣,黄士应埋白骨冤。羊肠曲折云更变。料人生亦惘然,叹孤坟落日寒烟。竹下泉声细,梅边月影回,因思君歌舞十全。吊乔梦符平生湖海少知音,几曲宫商大用心。百年光景还争甚?空赢得雪鬓侵!跨仙禽路绕云深。欲挂坟前剑,重听膝上琴,漫携琴载酒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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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小园赋

  若夫一枝之上,巢夫得安巢之所;一壶之中,壶公有容身之地。况乎管宁藜床,虽穿而可座;嵇康锻灶,既煙而堪眠。岂必连洞房,南阳樊重之第;绿青锁,西汉王根之宅。余有数亩弊庐,寂寞人外,聊以拟伏腊,聊以避风雨。虽复晏婴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适闲居之乐。况乃黄鹤戒露,非有意于轮轩;爰居避风,本无情于钟鼓。陆机则兄弟同居,韩康则舅甥不别,蜗角蚊睫,又足相容者也。(连洞房 一作:连闼洞房)   尔乃窟室徘徊,聊同凿坯。桐间露落,柳下风来。琴号珠柱,书名玉杯。有棠梨而无馆,足酸枣而无台。犹得敧侧八九丈,纵横数十步,榆柳三两行,梨桃百余树。拔蒙密兮见窗,行敧斜兮得路。蝉有翳兮不惊,雉无罗兮何惧!草树混淆,枝格相交。山为篑覆,地有堂坳。藏狸并窟,乳鹊重巢。连珠细茵,长柄寒匏。可以疗饥,可以栖迟,崎岖兮狭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户平行而碍眉。坐帐无鹤,支床有龟。鸟多闲暇,花随四时。心则历陵枯木,发则睢阳乱丝。非夏日而可畏,异秋天而可悲。   一寸二寸之鱼,三杆两杆之竹。云气荫于丛著,金精养于秋菊。枣酸梨酢,桃?李?。落叶半床,狂花满屋。名为野人之家,是谓愚公之谷。试偃息于茂林,乃久羡于抽簪。虽无门而长闭,实无水而恒沉。三春负锄相识,五月披裘见寻。问葛洪之药性,访京房之卜林。草无忘忧之意,花无长乐之心。鸟何事而逐酒?鱼何情而听琴?   加以寒暑异令,乖违德性。崔駰以不乐损年,吴质以长愁养病。镇宅神以霾石,厌山精而照镜。屡动庄舄之吟,几行魏颗之命。薄晚闲闺,老幼相携;蓬头王霸之子,椎髻梁鸿之妻。燋麦两瓮,寒菜一畦。风骚骚而树急,天惨惨而云低。聚空仓而崔嗓,惊懒妇而蝉嘶。   昔草滥于吹嘘,籍文言之庆余。门有通德,家承赐书。或陪玄武之观,时参凤凰之墟。观受厘于宣室,赋长杨于直庐。遂乃山崩川竭,冰碎瓦裂,大盗潜移,长离永灭。摧直辔于三危,碎平途于九折。荆轲有寒水之悲,苏武有秋风之别。关山则风月凄怆,陇水则肝肠寸断。龟言此地之寒,鹤讶今年之雪。百灵兮倏忽,光华兮已晚。不雪雁门之踦,先念鸿陆之远。非淮海兮可变,非金丹兮能转。不暴骨于龙门,终低头于马坂。谅天造兮昧昧,嗟生民兮浑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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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

我们怎样做父亲⑴

我作这一篇文的本意,其实是想研究怎样改革家庭;又因为中国亲权重,父权更重,所以尤想对于从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父子问题,发表一点意见。总而言之:只是革命要革到老子身上罢了。但何以大模大样,用了这九个字的题目呢?这有两个理由: 第一,中国的“圣人之徒”⑵,最恨人动摇他的两样东西。一样不必说,也与我辈决不相干;一样便是他的伦常,我辈却不免偶然发几句议论,所以株连牵扯,很得了许多“铲伦常⑶”“禽兽行”之类的恶名。他们以为父对于子,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严;若是老子说话,当然无所不可,儿子有话,却在未说之前早已错了。但祖父子孙,本来各各都只是生命的桥梁的一级,决不是固定不易的。现在的子,便是将来的父,也便是将来的祖。我知道我辈和读者,若不是现任之父,也一定是候补之父,而且也都有做祖宗的希望,所差只在一个时间。为想省却许多麻烦起见,我们便该无须客气,尽可先行占住了上风,摆出父亲的尊严,谈谈我们和我们子女的事;不但将来着手实行,可以减少困难,在中国也顺理成章,免得“圣人之徒”听了害怕,总算是一举两得之至的事了。所以说,“我们怎样做父亲。” 第二,对于家庭问题,我在《新青年》的《随感录》⑷(二五,四十,四九)中,曾经略略说及,总括大意,便只是从我们起,解放了后来的人。论到解放子女,本是极平常的事,当然不必有什么讨论。但中国的老年,中了旧习惯旧思想的毒太深了,决定悟不过来。譬如早晨听到乌鸦叫,少年毫不介意,迷信的老人,却总须颓唐半天。虽然很可怜,然而也无法可救。没有法,便只能先从觉醒的人开手,各自解放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 还有,我曾经说,自己并非创作者,便在上海报纸的《新教训》里,挨了一顿骂⑸。但我辈评论事情,总须先评论了自己,不要冒充,才能像一篇说话,对得起自己和别人。我自己知道,不特并非创作者,并且也不是真理的发见者。凡有所说所写,只是就平日见闻的事理里面,取了一点心以为然的道理;至于终极究竟的事,却不能知。便是对于数年以后的学说的进步和变迁,也说不出会到如何地步,单相信比现在总该还有进步还有变迁罢了。所以说,“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我现在心以为然的道理,极其简单。便是依据生物界的现象,一,要保存生命;二,要延续这生命;三,要发展这生命(就是进化)。生物都这样做,父亲也就是这样做。 生命的价值和生命价值的高下,现在可以不论。单照常识判断,便知道既是生物,第一要紧的自然是生命。因为生物之所以为生物,全在有这生命,否则失了生物的意义。生物为保存生命起见,具有种种本能,最显著的是食欲。因有食欲才摄取食物,因有食物才发生温热,保存了生命。但生物的个体,总免不了老衰和死亡,为继续生命起见,又有一种本能,便是性欲。因性欲才有性交,因有性交才发生苗裔,继续了生命。所以食欲是保存自己,保存现在生命的事;性欲是保存后裔,保存永久生命的事。饮食并非罪恶,并非不净;性交也就并非罪恶,并非不净。饮食的结果,养活了自己,对于自己没有恩;性交的结果,生出子女,对于子女当然也算不了恩。--前前后后,都向生命的长途走去,仅有先后的不同,分不出谁受谁的恩典。 可惜的是中国的旧见解,竟与这道理完全相反。夫妇是“人伦之中”,却说是“人伦之始⑹”;性交是常事,却以为不净;生育也是常事,却以为天大的大功。人人对于婚姻,大抵先夹带着不净的思想。亲戚朋友有许多戏谑,自己也有许多羞涩,直到生了孩子,还是躲躲闪闪,怕敢声明;独有对于孩子,却威严十足,这种行径,简直可以说是和偷了钱发迹的财主,不相上下了。我并不是说,--如他们攻击者所意想的,--人类的性交也应如别种动物,随便举行;或如无耻流氓,专做些下流举动,自鸣得意。是说,此后觉醒的人,应该先洗净了东方固有的不净思想,再纯洁明白一些,了解夫妇是伴侣,是共同劳动者,又是新生命创造者的意义。所生的子女,固然是受领新生命的人,但他也不永久占领,将来还要交付子女,像他们的父母一般。只是前前后后,都做一个过付的经手人罢了。 生命何以必需继续呢?就是因为要发展,要进化。个体既然免不了死亡,进化又毫无止境,所以只能延续着,在这进化的路上走。走这路须有一种内的努力,有如单细胞动物有内的努力,积久才会繁复,无脊椎动物有内的努力,积久才会发生脊椎。所以后起的生命,总比以前的更有意义,更近完全,因此也更有价值,更可宝贵;前者的生命,应该牺牲于他。 但可惜的是中国的旧见解,又恰恰与这道理完全相反。本位应在幼者,却反在长者;置重应在将来,却反在过去。前者做了更前者的牺牲,自己无力生存,却苛责后者又来专做他的牺牲,毁灭了一切发展本身的能力。我也不是说,--如他们攻击者所意想的,--孙子理应终日痛打他的祖父,女儿必须时时咒骂他的亲娘。是说,此后觉醒的人,应该先洗净了东方古传的谬误思想,对于子女,义务思想须加多#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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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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