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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钟】醉花阴 走苏卿

雪浪银涛大江迥,举目玻璃万顷,天际水云平。浩浩澄澄,越感的人孤另。一叶片帆轻,直赶到金山不见影。  【喜迁莺】见楼台掩映,彻云霄金璧层层。那能,上方幽径,我则见宝殿紫气生,真胜境。蓦闻的幽香缥缈,则不见可喜娉婷。  【出队子】心中溪幸,意痴痴,愁转增。猛然见梵王宫得悟的老禅僧,何处也金斗郡无心苏小卿,空闪下临川县多情双县令。  【刮地风】我这里叉手躬身将礼数迎,请禅师细说叮咛。他道有一个女娉婷,寺里闲踢蹬。他生的袅袅婷婷,阁不住的雨泪盈盈。愁凄凄有如痴挣,闷恹恹染成疾病,蘸霜毫回廊下壁上题名。猛抬头恰定睛,正是俺可意多情,走龙蛇字体儿堪人敬,他诉衷肠表志诚。  【四门子】他道,狠毒娘硬接了冯魁的定,揣与我个恶罪名。当初实意儿守,真心儿等,恰便似竹林寺有影不见形。实意儿守,真心儿等,他可便如何折证。  【古水仙子】他、他、他,觑绝罢两泪倾,便有那九江水如何洗得清?当初指雁为羹,充饥画饼,道无情却有情。我、我、我,暗暗的仔细评论,俏苏卿摔碎粉面筝,村冯魁硬对菱花镜,则俺狠毒娘有甚前程!  【者刺古】占天边月共星,同坐同行。对神前说誓盟,言死言生。香焚在宝鼎,酒斟在玉觥。越越的人孤另,分开燕莺。  【神仗儿】唤梢公忙答应,休要意挣!谁敢道是半霎消停,直赶到豫章城!  【节节高】碧天云净,绿波风定。银蟾皎洁,猛然见俺多情薄幸。俺两个附耳言,低声语,携手行,呀!下水船如何觅影?  【尾声】说与你个冯魁耐心听:俺两个喜孜孜俏语低声,你在那蓝桥下细寻思谩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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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壶

空谈〔1〕

一 请愿的事,我一向就不以为然的,但并非因为怕有三月十八日那样的惨杀。那样的惨杀,我实在没有梦想到,虽然我向来常以“刀笔吏”的意思来窥测我们中国人。我只知道他们麻木,没有良心,不足与言,而况是请愿,而况又是徒手,却没有料到有这么阴毒与凶残。能逆料的,大概只有段祺瑞,贾德耀〔2〕,章士钊和他们的同类罢。四十七个男女青年的生命,完全是被骗去的,简直是诱杀。 有些东西——我称之为什么呢,我想不出——说:群众领袖应负道义上的责任〔3〕。这些东西仿佛就承认了对徒手群众应该开枪,执政府前原是“死地”,死者就如自投罗网一般。 群众领袖本没有和段祺瑞等辈心心相印,也未曾互相钩通,怎么能够料到这阴险的辣手。这样的辣手,只要略有人气者,是万万豫想不到的。 我以为倘要锻炼〔4〕群众领袖的错处,只有两点:一是还以请愿为有用;二是将对手看得太好了。 二 但以上也仍然是事后的话。我想,当这事实没有发生以前,恐怕谁也不会料到要演这般的惨剧,至多,也不过获得照例的徒劳罢了。只有有学问的聪明人能够先料到,承认凡请愿就是送死。 陈源教授的《闲话》说:“我们要是劝告女志士们,以后少加入群众运动,她们一定要说我们轻视她们,所以我们也不敢来多嘴。可是对于未成年的男女孩童,我们不能不希望他们以后不再参加任何运动。”(《现代评论》六十八)为什么呢?因为参加各种运动,是甚至于像这次一样,要“冒枪林弹雨的险,受践踏死伤之苦”的。 这次用了四十七条性命,只购得一种见识:本国的执政府前是“枪林弹雨”的地方,要去送死,应该待到成年,出于自愿的才是。 我以为“女志士”和“未成年的男女孩童”,参加学校运动会,大概倒还不至于有很大的危险的。至于“枪林弹雨”中的请愿,则虽是成年的男志士们,也应该切切记住,从此罢休! 看现在竟如何。不过多了几篇诗文,多了若干谈助。几个名人和什么当局者在接洽葬地,由大请愿改为小请愿了。埋葬自然是最妥当的收场。然而很奇怪,仿佛这四十七个死者,是因为怕老来死后无处埋葬,特来挣一点官地似的。万生园多么近,而四烈士〔5〕坟前还有三块墓碑不镌一字,更何况僻远如圆明园。 死者倘不埋在活人的心中,那就真真死掉了。 三 改革自然常不免于流血,但流血非即等于改革。血的应用,正如金钱一般,吝啬固然是不行的,浪费也大大的失算。 我对于这回的牺牲者,非常觉得哀伤。 但愿这样的请愿,从此停止就好。 请愿虽然是无论那一国度里常有的事,不至于死的事,但我们已经知道中国是例外,除非你能将“枪林弹雨”消除。正规的战法,也必须对手是英雄才适用。汉末总算还是人心很古的时候罢,恕我引一个小说上的典故:许褚赤体上阵,也就很中了好几箭。而金圣叹还笑他道:“谁叫你赤膊?”〔6〕至于现在似的发明了许多火器的时代,交兵就都用壕堑战。这并非吝惜生命,乃是不肯虚掷生命,因为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在战士不多的地方,这生命就愈宝贵。所谓宝贵者,并非“珍藏于家”,乃是要以小本钱换得极大的利息,至少,也必须卖买相当。以血的洪流淹死一个敌人,以同胞的尸体填满一个缺陷,已经是陈腐的话了。从最新的战术的眼光看起来,这是多么大的损失。 这回死者的遗给后来的功德,是在撕去了许多东西的人相,露出那出于意料之外的阴毒的心,教给继续战斗者以别种方法的战斗。 四月二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四月十日《国民新报副刊》。 〔2〕贾德耀安徽合肥人。曾任北洋政府陆军总长,三一八惨案的凶手之一,当时是段祺瑞临时执政府的国务总理。 〔3〕群众领袖应负道义上的责任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研究系机关报《晨报》发表陈渊泉写的题为《群众领袖安在》的社论,诬蔑徐谦等“非迫群众至国务院不可,竟捏报府院卫队业已解除武装,此行绝无危险,故一群青年始相率而往”。并公然叫嚷:“吾人在纠弹政府之余,又不能不诘问所谓‘群众领袖’之责任。”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六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评论三一八惨案的《闲话》中,也企图把这次惨案的责任,推到他所说的“民众领袖”身上去,说他“遇见好些人”,都说“那天在天安门开会后,他们本来不打算再到执政府。因为他们听见主席宣布执政府的卫队已经解除了武装……所以又到执政府门前去瞧热闹。……我们不能不相信,至少有一部分人的死,是由主席的那几句话。要是主席明明知道卫队没有解除武装,他故意那样说,他的罪孽当然不下于开枪杀人者;要是他误听流言,不思索调查,便信以为真,公然宣布,也未免太不负民众领袖的责任。” 〔4〕锻炼这里是罗织罪名的意思。 〔5〕四烈士指辛亥革命时炸袁世凯的杨禹昌、张先培、#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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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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