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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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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射虎名豪,等闲赤羽千夫膳。金铃锦领,平原千骑,星流电转。路断飞潜,雾随腾沸,长围高卷。看川空谷静,旌旗动色,得意似,平生战。 城月迢迢鼓角,夜如何,军中高宴,江淮草木,中原狐兔,先声自远。盖世韩彭,可能只办,寻常鹰犬。问元戎早晚,鸣鞭径去,解天山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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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
常记江南春欲到,消息付南枝。疏影横斜照水时。月淡暗香迟。 可惜江头千树玉,雨暗更风欺。传语东君管领伊。憔悴有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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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我本来是一个四平八稳,给小酒馆打杂,混一口安稳饭吃的人,不幸认得几个字,受了新文化运动的影响,想求起智识来了。 那时我在乡下,很为猪羊不平;心里想,虽然苦,倘也如牛马一样,可以有一件别的用,那就免得专以卖肉见长了。然而猪羊满脸呆气,终生胡涂,实在除了保持现状之外,没有别的法。所以,诚然,智识是要紧的! 于是我跑到北京,拜老师,求智识。地球是圆的。元质〔2〕有七十多种。x+y=z。闻所未闻,虽然难,却也以为是人所应该知道的事。 有一天,看见一种日报,却又将我的确信打破了。报上有一位虚无哲学家说:智识是罪恶,赃物〔3〕……。虚无哲学,多大的权威呵,而说道智识是罪恶。我的智识虽然少,而确实是智识,这倒反而坑了我了。我于是请教老师去。老师道:“呸,你懒得用功,便胡说,走!” 我想:“老师贪图束*'罢。智识倒也还不如没有的稳当,可惜粘在我脑里,立刻抛不去,我赶快忘了他罢。”然而迟了。因为这一夜里,我已经死了。 半夜,我躺在公寓的床上,忽而走进两个东西来,一个“活无常”,一个“死有分”〔4〕。但我却并不诧异,因为他们正如城隍庙里塑着的一般。然而跟在后面的两个怪物,却使我吓得失声,因为并非牛头马面〔5〕,而却是羊面猪头!我便悟到,牛马还太聪明,犯了罪,换上这诸公了,这可见智识是罪恶……。我没有想完,猪头便用嘴将我一拱,我于是立刻跌入阴府里,用不着久等烧车马。 到过阴间的前辈先生多说,阴府的大门是有匾额和对联的,我留心看时,却没有,只见大堂上坐着一位阎罗王。希奇,他便是我的隔壁的大富豪朱朗翁。大约钱是身外之物,带不到阴间的,所以一死便成为清白鬼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又做了大官。他只穿一件极俭朴的爱国布的龙袍,但那龙颜却比活的时候胖得多了。 “你有智识么?”朗翁脸上毫无表情的问。 “没……”我是记得虚无哲学家的话的,所以这样答。“说没有便是有——带去!” 我刚想:阴府里的道理真奇怪……却又被羊角一叉,跌出阎罗殿去了。 其时跌在一坐城池里,其中都是青砖绿门的房屋,门顶上大抵是洋灰做的两个所谓狮子,门外面都挂一块招牌。倘在阳间,每一所机关外总挂五六块牌,这里却只一块,足见地皮的宽裕了。这瞬息间,我又被一位手执钢叉的猪头夜叉用鼻子拱进一间屋子里去,外面有牌额是:“油豆滑跌小地狱” 进得里面,却是一望无边的平地,满铺了白豆拌着桐油。只见无数的人在这上面跌倒又起来,起来又跌倒。我也接连的摔了十二交,头上长出许多疙瘩来。但也有竟在门口坐着躺着,不想爬起,虽然浸得油汪汪的,却毫无一个疙瘩的人,可惜我去问他,他们都瞠着眼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是不听见呢还是不懂,不愿意说呢还是无话可谈。 我于是跌上前去,去问那些正在乱跌的人们。其中的一个道: “这就是罚智识的,因为智识是罪恶,赃物……。我们还算是轻的呢。你在阳间的时候,怎么不昏一点?……”他气喘吁吁的断续的说。 “现在昏起来罢。” “迟了。” “我听得人说,西医有使人昏睡的药,去请他注射去,好么?” “不成,我正因为知道医药,所以在这里跌,连针也没有了。” “那么……有专给人打吗啡针的,听说多是没智识的人……我寻他们去。” 在这谈话时,我们本已滑跌了几百交了。我一失望,便更不留神,忽然将头撞在白豆稀薄的地面上。地面很硬,跌势又重,我于是胡里胡涂的发了昏……阿!自由!我忽而在平野上了,后面是那城,前面望得见公寓。我仍然胡里胡涂的走,一面想:我的妻和儿子,一定已经上京了,他们正围着我的死尸哭呢。我于是扑向我的躯壳去,便直坐起来,他们吓跑了,后来竭力说明,他们才了然,都高兴得大叫道:你还阳了,呵呀,我的老天爷哪……我这样胡里胡涂的想时,忽然活过来了……没有我的妻和儿子在身边,只有一个灯在桌上,我觉得自己睡在公寓里。间壁的一位学生已经从戏园回来,正哼着“先帝爷唉唉唉”〔6〕哩,可见时候是不早了。 这还阳还得太冷静,简直不像还阳,我想,莫非先前也并没有死么? 倘若并没死,那么,朱朗翁也就并没有做阎罗王。 解决这问题,用智识究竟还怕是罪恶,我们还是用感情来决一决罢。 十月二十三日。 KK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晨报副刊》的“开心话”栏,署名风声。 〔2〕元质即元素。 〔3〕智识是罪恶是朱谦之所宣扬的虚无哲学的一个观点。他在一九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京报》副刊《青年之友》上发表的《教育上的反智主义》一文中说:“知识就是赃物……由知识私有制所发生的罪恶看来,知识最赃物,即就知识本身的道理说,也只是赃物,故我反对知识,是反对知识本身,而废止知识私有制#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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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层台云外,阅古今、多少兴衰成败。老木千章,若个是、南国甘棠遗爱。群籁号风,繁阴蔽日,有此清凉界。宾朋在坐,朗然心目明快。 更向会景亭前,登高吊古,此景何人会。岁岁春来春又去,独有灵台春在。早稻炊香,晚禾摇穗,管取三登泰。酿成春酒,把杯行乐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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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未有期,[2] 巴山夜雨涨秋池。[3] 何当共剪西窗烛,[4] 却话巴山夜雨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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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袅袅香英三四枝,亭亭红艳照阶墀。正当晚槛初开处, 却似春闱就试时。少女不吹方熠爚,东君偏惜未离披。 夜深斜倚朱栏外,拟把邻光借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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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谪官无主人,秣陵才令日相亲。 前溪更有忘忧处,荷叶田田间白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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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京师得家书】 江水三千里,家用书十五行。 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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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凯
及锋 中国现今没有好作品,早已使批评家或胡评家不满,前些时还曾经探究过它的所以没有的原因。结果是没有结果。但还有新解释。林希隽〔2〕先生说是因为“作家毁掉了自己,以投机取巧的手腕“去作“杂文”了,所以也害得做不成莘克莱或托尔斯泰(《现代》九月号)。还有一位希隽〔3〕先生,却以为“在这资本主义的社会里头,……作家无形中也就成为商贾了。……为了获利较多的报酬起见,便也不得不采用‘粗制滥造’的方法,再没有人殚精竭虑用苦工夫去认真创作了。”(《社会月报》九月号) 着眼在经济上,当然可以说是进了一步。但这“殚精竭虑用苦工夫去认真创作”出来的学说,和我们只有常识的见解是很不一样的。我们向来只以为用资本来获利的是商人,所以在出版界,商人是用钱开书店来赚钱的老板。到现在才知道用文章去卖有限的稿费的也是商人,不过是一种“无形中”的商人。农民省几斗米去出售,工人用筋力去换钱,教授卖嘴,妓女卖淫,也都是“无形中”的商人。只有买主不是商人了,但他的钱一定是用东西换来的,所以也是商人。于是“在这资本主义社会里头”,个个都是商人,但可分为在“无形中”和有形中的两大类。 用希隽先生自己的定义来断定他自己,自然是一位“无形中”的商人;如果并不以卖文为活,因此也无须“粗制滥造”,那么,怎样过活呢,一定另外在做买卖,也许竟是有形中的商人了,所以他的见识,无论怎么看,总逃不脱一个商人见识。 “杂文”很短,就是写下来的工夫,也决不要写“和平与战争”(这是照林希隽先生的文章抄下来的〔4〕,原名其实是《战争与和平》)的那么长久,用力极少,是一点也不错的。不过也要有一点常识,用一点苦工,要不然,就是“杂文”,也不免更进一步的“粗制滥造”,只剩下笑柄。作品,总是有些缺点的。亚波理奈尔〔5〕咏孔雀,说它翘起尾巴,光辉灿烂,但后面的屁股眼也露出来了。所以批评家的指摘是要的,不过批评家这时却也就翘起了尾巴,露出他的屁眼。但为什么还要呢,就因为它正面还有光辉灿烂的羽毛。不过倘使并非孔雀,仅仅是鹅鸭之流,它应该想一想翘起尾巴来,露出的只有些什么! 九月二十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中华日报·动向》。 〔2〕林希隽广东潮安人,当时上海大夏大学学生。他在《现代》第五卷第五期(一九三四年九月)上发表的反对杂文的文章,题为《杂文与杂文家》。 〔3〕希隽即林希隽。他在《社会月报》第一卷第四期(一九三四年九月)发表的文章,题为《文章商品化》。《社会月报》,综合性刊物,陈灵犀主编,一九三四年六月在上海创刊,一九三五年九月停刊。 〔4〕林希隽在《杂文与杂文家》中说:“俄国为什么能够有《和平与战争》这类伟大的作品的产生?美国为什么能够有辛克莱、杰克伦敦等享世界盛誉的伟大的作家?而我们的作家呢,岂就永远写写杂文而引为莫大的满足么?”《和平与战争》,应为《战争与和平》,俄国作家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 〔5〕亚波理奈尔(G.Apollinaire,1880—1918)法国诗人。《咏孔雀》是他的《动物寓言诗》(《LeBestiaire》)中的一首短诗。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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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赋鹿鸣篇,君为贡士先。新经梦笔夜,才比弃繻年。 海雨沾隋柳,江潮赴楚船。相看南去雁,离恨倍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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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樵客语,暂慰野人心。幽径芳兰密,闲庭秀木深。 麇麚来涧底,凫鹄遍川浔。谁念沧溟上,归欤起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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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正红疏绿密,浪软波肥,放舟时节。载地擎天,识堂堂人杰。万里长江,百年骄虏,只笑谈烟灭。葭苇霜秋,楼船月晓,渔樵能说。 分陕功成,沙堤归去,衮绣光浮,两眉黄彻。了却中兴,看这回勋业。应有命圭相印,都用赏、元功重叠。点检尊前,太平气象,今朝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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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难处早秋天,一径无人树有蝉。 归计未成书半卷,中宵多梦昼多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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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缁衣之席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佚名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丁壮俱在野,场圃亦就理。归来景常晏,饮犊西涧水。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方惭不耕者,禄食出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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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春阳如昨日,碧树鸣黄鹂。芜然蕙草暮,飒尔凉风吹。天秋木叶下,月冷莎鸡悲。坐愁群芳歇,白露凋华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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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朱夏热所婴,清旭步北林。小园背高冈,挽葛上崎崟。 旷望延驻目,飘摇散疏襟。潜鳞恨水壮,去翼依云深。 勿谓地无疆,劣于山有阴。石榞遍天下,水陆兼浮沈。 自我登陇首,十年经碧岑。剑门来巫峡,薄倚浩至今。 故园暗戎马,骨肉失追寻。时危无消息,老去多归心。 志士惜白日,久客藉黄金。敢为苏门啸,庶作梁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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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黄鸟翩翩杨柳垂,春风送客使人悲。怨别自惊千里外,论交却忆十年时。云开汶水孤帆远,路绕梁山匹马迟。此地从来可乘兴,留君不住益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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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夜深犹自绕江行,震地江声似鼓声。 渐见戍楼疑近驿,百牢关吏火前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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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何堪日衰病,复此时炎燠。厌对俗杯盘,倦听凡丝竹。 藤床铺晚雪,角枕截寒玉。安得清瘦人,新秋夜同宿。 非君固不可,何夕枉高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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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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