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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与发相形,一愁白数茎。有发能几多,禁愁日日生。 古若不置兵,天下无战争。古若不置名,道路无欹倾。 太行耸巍峨,是天产不平。黄河奔浊浪,是天生不清。 四蹄日日多,双轮日日成。二物不在天,安能免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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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清溪一派泻揉蓝。岸草毵毵。记得黄鹂语画檐。唤狂里、醉重三。 春风不动垂帘。似三五、初圆素蟾。镇泪眼廉纤。何时歌舞,再和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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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仪
琉璃潭上新秋月,清净泉中智惠珠。 不似本宗疏二教,许过云壑访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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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却到京师事事伤,惠休归寂贾生亡。何人收得文章箧, 独我来经苔藓房。一命未沾为逐客,万缘初尽别空王。 萧萧竹坞斜阳在,叶覆闲阶雪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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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郢
绣幕罩梅花,莫放清香透。鉴里朱颜岁岁移,只道花依旧。 把酒问梅花,知我离情否。若使梅花知我时,料得花须瘦。
陈师道
不知方外客,何事锁空房。应向桃源里,教他唤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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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日暮舟悄悄,烟生水沈沈。何以延宿客,夜酒与秋琴。 来客道门子,来自嵩高岑。轩轩举云貌,豁豁开清襟。 得意言语断,入玄滋味深。默然相顾哂,心适而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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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前月月明夜,美人同远光。清尘一以间,今夕坐相忘。 风落芙蓉露,疑馀绣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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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防
揽辔疲宵迈,驱马倦晨兴。既出封泥谷,还过避雨陵。 山行明照上,谿宿密云蒸。登高徒欲赋,词殚独抚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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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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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
九冬三十夜,寒与暖分开。坐到四更后,身添一岁来。 鱼灯延腊火,兽炭化春灰。青帝今应老,迎新见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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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蟾
令巍巍、一段风流。看情性、忒温柔。记是河桥曾识面,两凝情、欲问还羞。沈吟半晌,蝉欹舞鬓,莺涩歌喉。到黄昏饮散,□虽未语,心已相留。 纱窗低转,红袖同携,随花归去秦楼。酒力难禁花易软,聚眉峰、点点清愁。瞋人笑语,朦胧娇眼,B63AED23扶头。醒来时、月转西厢,隔窗犹听箜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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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远
把酒思闲事,春愁谁最深。乞钱羁客面,落第举人心。 月下低眉立,灯前抱膝吟。凭君劝一醉,胜与万黄金。 把酒思闲事,春娇何处多。试鞍新白马,弄镜小青娥。 掌上初教舞,花前欲按歌。凭君劝一醉,劝了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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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之别久能无叹,知退书稀岂免愁。甲子百年过半后, 光阴一岁欲终头。池冰晓合胶船底,楼雪晴销露瓦沟。 自觉欢情随日减,苏州心不及杭州。 荣进虽频退亦频,与君才命不调匀。若不九重中掌事, 即须千里外抛身。紫垣南北厅曾对,沧海东西郡又邻。 唯欠结庐嵩洛下,一时归去作闲人。 白头岁暮苦相思,除却悲吟无可为。枕上从妨一夜睡, 灯前读尽十年诗。龙钟校正骑驴日,憔悴通江司马时。 若并如今是全活,纡朱拖紫且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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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高云日明,潘岳赋初成。篱槿花无色,阶桐叶有声。 绛纱垂簟净,白羽拂衣轻。鸿雁悲天远,龟鱼觉水清。 别弦添楚思,牧马动边情。田雨农官问,林风苑吏惊。 松篁终茂盛,蓬艾自衰荣。遥仰凭轩夕,惟应喜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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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北风昨夜雨,江上早来凉。楚岫千峰翠,湘潭一叶黄。 故人湖外客,白首尚为郎。相忆无南雁,何时有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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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咏怀】 炎光延万里[1],洪川荡湍濑[2] 。 弯弓挂扶桑[3],长剑倚天外[4] 。 泰山成砥砺,黄河为裳带[5] 。 视彼庄周子[6],荣枯何足赖[7]? 捐身弃中野,乌鸢作患害[8] 。 岂若雄杰士[9],功名从此大[10] 。
阮籍
风力驱寒,云容呈瑞,晓来到处花飞。遍装琼树,春意到南枝。便是渔蓑旧画,纶竿重、横玉低垂。今宵里,香闺邃馆,幽赏事偏宜。 风流,金马客,歌鬟醉拥,乌帽斜欹。问人间何处,鹏运天池。且共周郎按曲,音微误、首已先回。同心事,丹山路稳,长伴彩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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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忽闻樵客语,暂慰野人心。幽径芳兰密,闲庭秀木深。 麇麚来涧底,凫鹄遍川浔。谁念沧溟上,归欤起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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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所谓“大内档案”〔2〕这东西,在清朝的内阁里积存了三百多年,在孔庙里塞了十多年,谁也一声不响。自从历史博物馆将这残余卖给纸铺子,纸铺子转卖给罗振玉〔3〕,罗振玉转卖给日本人,于是乎大有号咷之声,仿佛国宝已失,国脉随之似的。前几年,我也曾见过几个人的议论,所记得的一个是金梁,登在《东方杂志》〔4〕上;还有罗振玉和王国维〔5〕,随时发感慨。最近的是《北新半月刊》上的《论档案的售出》,蒋彝潜〔6〕先生做的。 我觉得他们的议论都不大确。金梁,本是杭州的驻防旗人,早先主张排汉的,民国以来,便算是遗老了,凡有民国所做的事,他自然都以为很可恶。罗振玉呢,也算是遗老,曾经立誓不见国门,而后来仆仆京津间,痛责后生不好古,而偏将古董卖给外国人的,只要看他的题跋,大抵有“广告”气扑鼻,便知道“于意云何”了。独有王国维已经在水里将遗老生活结束,是老实人;但他的感喟,却往往和罗振玉一鼻孔出气,虽然所出的气,有真假之分。所以他被弄成夹广告的Sandwich〔7〕,是常有的事,因为他老实到像火腿一般。蒋先生是例外,我看并非遗老,只因为sentimental〔8〕一点,所以受了罗振玉辈的骗了。你想,他要将这卖给日本人,肯说这不是宝贝的么? 那么,这不是好东西么?不好,怎么你也要买,我也要买呢?我想,这是谁也要发的质问。 答曰:唯唯,否否。这正如败落大户家里的一堆废纸,说好也行,说无用也行的。因为是废纸,所以无用;因为是败落大户家里的,所以也许夹些好东西。况且这所谓好与不好,也因人的看法而不同,我的寓所近旁的一个垃圾箱,里面都是住户所弃的无用的东西,但我看见早上总有几个背着竹篮的人,从那里面一片一片,一块一块,检了什么东西去了,还有用。更何况现在的时候,皇帝也还尊贵,只要在“大内”里放几天,或者带一个“宫”字,就容易使人另眼相看的,这真是说也不信,虽然在民国。 “大内档案”也者,据深通“国朝”〔9〕掌故的罗遗老说,是他的“国朝”时堆在内阁里的乱纸,大家主张焚弃,经他力争,这才保留下来的。但到他的“国朝”退位,民国元年我到北京的时候,它们已经被装为八千(?)麻袋,塞在孔庙之中的敬一亭里了,的确满满地埋满了大半亭子。其时孔庙里设了一个历史博物馆筹备处,处长是胡玉缙〔10〕先生。“筹备处”云者,即里面并无“历史博物”的意思。 我却在教育部,因此也就和麻袋们发生了一点关系,眼见它们的升沉隐显。可气可笑的事是有的,但多是小玩意;后来看见外面的议论说得天花乱坠起来,也颇想做几句记事,叙出我所目睹的情节。可是胆子小,因为牵涉着的阔人很有几个,没有敢动笔。这是我的“世故”,在中国做人,骂民族,骂国家,骂社会,骂团体,……都可以的,但不可涉及个人,有名有姓。广州的一种期刊上说我只打叭儿狗,不骂军阀。殊不知我正因为骂了叭儿狗,这才有逃出北京的运命。泛骂军阀,谁来管呢?军阀是不看杂志的,就靠叭儿狗嗅,候补叭儿狗吠。阿,说下去又不好了,赶快带住。 现在是寓在南方,大约不妨说几句了,这些事情,将来恐怕也未必另外有人说。但我对于有关面子的人物,仍然都不用真姓名,将罗马字来替代。既非欧化,也不是“隐恶扬善”,只不过“远害全身”。这也是我的“世故”,不要以为自己在南方,他们在北方,或者不知所在,就小觑他们。他们是突然会在你眼前阔起来的,真是神奇得很。这时候,恐怕就会死得连自己也莫明其妙了。所以要稳当,最好是不说。但我现在来“折衷”,既非不说,而不尽说,而代以罗马字,—— 如果这样还不妥,那么,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上帝安我魂灵! 却说这些麻袋们躺在敬一亭里,就很令历史博物馆筹备处长胡玉缙先生担忧,日夜提防工役们放火。为什么呢?这事谈起来可有些繁复了。弄些所谓“国学”的人大概都知道,胡先生原是南菁书院〔11〕的高材生,不但深研旧学,并且博识前朝掌故的。他知道清朝武英殿里藏过一副铜活字,后来太监们你也偷,我也偷,偷得“不亦乐乎”,待到王爷们似乎要来查考的时候,就放了一把火。自然,连武英殿也没有了,更何况铜活字的多少。而不幸敬一亭中的麻袋,也仿佛常常减少,工役们不是国学家,所以他将内容的宝贝倒在地上,单拿麻袋去卖钱。胡先生因此想到武英殿失火的故事,深怕麻袋缺得多了之后,敬一亭也照例烧起来;就到教育部去商议一个迁移,或整理,或销毁的办法。 专管这一类事情的是社会教育司,然而司长是夏曾佑〔12〕先生。弄些什么“国学”的人大概也都知道的,我们不必看他另外的论文,只要看他所编的两本《中国历史教科书》,就知道他看中国人有怎地清楚。他是知道中国的一切事万不可“办”的;即如档案罢,任其自然,烂掉,霉掉,蛀掉,偷掉,甚而至于烧掉,倒是天下太平;倘一加人为,一“办”,那就舆论沸腾,不可开交了。结果是办事的人成为众矢之的,谣言和谗谤,百口也分不清。所以他的主张是“这个东西万万动不得”。 这两位熟于掌故的“要办”和“不办”的老先生,从此都知道各人的意思,说说笑#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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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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